沙沙声由远而近,在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中,两个杀手小便失禁了,在他们不住发抖的腿间,慢慢汇聚成一个小水洼,密室里弥漫开一股骚臭的刺鼻气味。
木仁骂了一句孬种然后道:不是不怕吗?
秦钟摇摇头:现在是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看到杀手依然毫无反应,秦钟摇头喟叹:那我就成全你们的忠义之名。
秦钟走上去,点晕一人,在另一个身上一点,那人顿时感到身体忽冷忽热,百爪挠心,有千万只蚂蚁咬着自己的骨髓,慢慢爬行到了心脏。
杀了我!
杀手沙哑着声音道。
秦钟如同死神般的声音响起:在这里,死是最奢侈的东西。
秦钟再次出了两指,那人终于跪倒在地,摇着头,双手在胸前抓出一道道血痕。
木清楠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但是想想这些人给自己家族带来的痛苦,也就释然了。
我说!
为什么?
让我痛快的死去。
那要看我满不满意。
杀手道:其实,我不是很清楚!
秦钟一气之下,一掌斩在他的颈侧,杀手当即昏死过去。
秦钟让木仁弄醒另一个看不见的杀手,如法炮制,其结果也是一样,秦钟慢慢相信,这些小喽啰可能真不知道。
木仁将二人拖入另一间黑暗的密室,很快又走了出来。
秦钟将头领留到最后,先点醒手下,一番折磨,也没有得到有用的讯息。如此一来,大家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以为要失望的时候,秦钟抱着最后的希望点醒了杀手头领,头领一睁眼,没有看到自己三个兄弟,大声道:你们把我兄弟怎么了?
木仁道:你说呢?
你们……
头领指了指他们,惨然一笑:兄弟们,等我,我就来。
秦钟摇摇头:我说了,你们给木家造成的伤害,死一百次也不够,但是,既然落到我手里,死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你要怎样?
我要知道真相。
痴心妄想。
秦钟摇摇头:这么说,你知道一点。
头领脑袋一偏,再不答话。
秦钟笑道:你可能不信,我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你说话,影子集团听说过吗?世界上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头领认真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作为杀手行业的一份子,对于影子当然是如雷贯耳,每一个杀手的最终目标就是加入影子,影子对于一个杀手,就像耶路撒冷对于伊斯兰教徒。
算了,太麻烦了,你睡吧!
秦钟右手四个手指如同兰花一般慢慢绽放,最后一掌轻轻的拍在对方的脑门上。
杀手头领慢慢闭上了眼睛,秦钟随即开始问话。
你们是谁指使的。
陈烨桐!
陈烨桐是谁指使的?
不知道。
在两人瞠目结舌中,杀手头领机械的回答着。
秦钟朝两人望了望,又问了几句,然后在杀手脑门一点,他昏死过去。
秦钟道:陈烨桐,你们认识吗?
木仁和木清楠都摇头。
秦钟道:看来,他们知道的也不多,我们有理由相信,陈烨桐也是受雇于人。
木清楠道:我会动用一切关系,找到这个陈烨桐,然后抓住背后的黑手,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木仁望着两个昏过去的杀手道:他们怎么办?
秦钟叹了口气: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了,他有对木清楠道:现在,聂抗天来了,找陈烨桐的事,就交给他吧!
木清楠看了看秦钟,没有说话。
三人走出密室,发现木家的院子已经被打扫过,聂抗天安排了几个人,保护木家人的安全。同时,木家三个人也是嫌犯,所以,也可以说成是监禁。
月朗星稀,秦钟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挂着一轮银盘般的圆月,又是农历十五了。
秦钟突然想起,木青萍要在十五的晚上,为陈少乾解去情蛊,用下巴想想,也知道方法会有多么美丽刺激。
他微微叹了口气,忽然间觉得有些孤独。
想什么呢?
秦钟蓦然转身,发现如同月下嫦娥般的木清韵,她一袭白色长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婷婷袅袅,踏月而来。
秦钟笑了笑:在想你姐跟你姐夫。
木清韵秀眉微皱:想他们?为什么?
秦钟一脸坏笑:我在想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能干什么?
秦钟闭着眼睛道:我听说,今晚你姐要为你姐夫解除情蛊,你知道她用什么方法。
啊?
木清韵俏脸一红,才知道自己跳进了秦钟预设的陷进,她小脑袋一撇道:我,怎么知道。
秦钟道:要不,咱们去偷看?
你!
木清韵摇头晃脑道:你呀,难道从小老师没教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秦钟点点头:没人教,我是个孤儿。
啊!
木清韵捂着小嘴,母性开始泛滥,同时,她感觉秦钟跟自己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虽然,从小到大,自己是家中的娇娇女,可是实际上,只有在姑姑和姐姐那里才能体会道一种亲情的温馨。
对不起!
秦钟灿然一笑:为什么?
让你想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秦钟摇摇头:不会,我已经习惯了!有人说,苦难时一种人生财富,我觉得有些道理。
木清韵低着头,忸怩着,低声道:一直没来得及说,谢谢你!
秦钟嗯了一声,道:谢我什么?
木清韵道:谢谢你三番五次救了我和我的家人。
秦钟摇头道:谁让你是陈少乾的小姨子呢!
木清韵鼓起勇气抬起头,明亮的目光望着秦钟:就因为这些。
秦钟笑道:是啊!
木清韵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双手却紧紧握了起来,声音转冷道: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在飞机上,我会睡在你的旁边,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钟道:天地良心,我是看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害怕你被人欺负,所以贴身保护你。
不可能,你给我挪了位置,我会不知道?
秦钟笑道:冷静,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我好歹还是你,你家的救命恩人呢!告诉你吧,我会点穴,我点了你的昏睡穴。
木清韵甜甜一笑道: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
秦钟突然想起那个叫彼得的家伙,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医院,一旦木清韵知道木清楠那么对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过,从目前情况看,木清楠被家族的仇恨唤醒了对于亲情的珍视,这种情况下,秦钟也希望过去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那样一来,是不是就要敲打敲打彼得,让他管住自己的嘴巴。
秦钟有些奇怪,为什么彼得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知道,他是不是跑了,害怕木清楠那他开刀。
忽然间,视野里,木清韵轻盈的舞动起来,她的舞姿优雅,令人沉迷。洁白的裙裾,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
秦钟看得如痴如醉,猛然嗅到一口异香,刚要掩鼻,眼前就出现了好多好多木清韵的身影。
秦钟知道自己中了迷香,如在平日,凭自己的内力修为,应该可以逼出,起码能够暂时压住,让自己掏出安全距离,可是今天,体力透支之下,又没有休息恢复的时间,所以,慢慢的,他很久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晕倒的感觉。
在晕倒前的一个,他首先听到自己手机的铃声响起,接着,感觉到自己倒在了一处温软馨香的所在,接下来,便没了知觉。……
在府中一处无顶的阁楼上,可以看到月亮和无数的星辰。
木青萍和陈少乾各端着一杯红酒,凝望着。
陈少乾知道木青萍要做的事,他道:青萍,你家人尸骨未寒,咱们再等等。
木青萍摇摇头:这几天,我深深感觉到生死无常,所以,能做的事我绝不拖延,我害怕留下遗憾。
陈少乾一阵动容:青萍,这些人没有一个女人走进过我的心,我一直后悔,一直愧疚,如果当年我在坚强一点,勇敢一点……
木青萍用手指放在陈少乾的唇上,轻轻摇着头,阻止他说下去。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陈少乾望着木青萍如同秋湖般的水眸:我想娶你为妻,不留遗憾。
木青萍闭上眼睛,流下清泪:少乾,我想听你当初说过的誓言。
陈少乾也闭上眼睛,两人似乎回到了十七年前,是一对青春年华的金童玉女。陈少乾的眼角也湿润了,他用动情的声音道:苍山为凭洱海为证,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卿绝!
木青萍睁开眼,看到红着眼睛的陈少乾。陈少乾道:青萍,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愿意。
这是我们的合卺酒!
二人交杯喝完,木青萍低声念诵着咒语,陈少乾感到脑袋一晕,眼前开始模糊起来。木青萍将昏睡的陈少乾放在腿上,双手合什,望着明月,口中念念有词。
慢慢的,她脱去了陈少乾和自己的衣物,两具身体结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