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徐娇娇的电话,秦钟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妈的,那小子居然已经是正处了,比自己还高半级,这果然是个拼爹的时代,不只是拼爹,还拼爹的爹。
另外,秦钟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县委招待所也不能久住了,三天两头有不同的女人来找自己,人言可畏呀!县委大院倒是有空房子,不过那里面都是熟人。看来应该在外面买套房子了,而且要一套大房子。
当晚六点三十分,吴媚敲开了秦钟的门,进来后,看到会客室的圆几上摆着两荤两素四个菜,还有一瓶红酒。
秦钟上来接过她的包,吴媚笑了笑,同他来了一个拥抱,然后道:你还挺懂浪漫。
秦钟道:烛光晚餐而已,蜡烛还没送来呢!
亏你有心,我先洗个澡。
行。
吴媚走进里面的套间,没多久,洗手间里就传出哗哗的水声,秦钟突然有心蠢蠢欲动,就走了过去,洗手间门都没关,当然是对秦钟不设防的。
秦钟笑了笑,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水雾之中……
秦钟道:姐,我给你搓背。
吴媚呵呵一笑:好啊。
话音方落,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响起。
秦钟眉头紧皱,嘟囔道:谁他妈扫兴,不会是送蜡烛的吧,早知道不要了。
吴媚笑了笑,用湿手拍了拍秦钟下面的帐篷道:不急,你先去,夜还长着呢!
秦钟叹了口气:我去去就来,这里真是住不成了。
走到外面,打开门一看,秦钟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一个是高仁,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过穿着警服,而且是个二级警督。
二级警督留着寸头,三十多岁,中的身材,很精干的模样,有点像孙大圣的扮演者。
高仁大咧咧走进来,走到圆几旁,拿起一只凤爪咬了一口才道:老大,你生活不错嘛!咦,你在洗澡。
秦钟没好声气道:是啊!你找我有事?
高仁端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方才发现桌上放了两个杯子,还有烛台,他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钟,随后有些暧昧的笑了笑。
秦钟被他笑得有些心虚,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高仁呵呵笑道:恼羞成怒了,有不同性别的没人性。
秦钟哭笑不得:小心我把你打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
高仁举手求饶,走到二级警督旁边介绍道:老大,这是我的副老大路林,我觉的他不错,想让他干常务副老大。
秦钟眯着眼睛看了看路林,觉得对方一脸灵气,却又难得生就一副忠臣良相的皮相,他点点头道:高仁,只要是你的人,我没意见。
官场果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边张德福还没有拿下,就有人为了他屁股下的位置开始跑关系。
高仁一把拉住他:老大,光没意见不行,你还得说话,使劲。
秦钟笑了笑:我说话有用?
没用?鬼信!现在你的话,在青羊县不比大人书录差了,要不你跟许书录先通个气。
正说话间,许剑的电话打了过来,是约秦钟喝酒的,秦钟抱歉道:许书录,不好意思,今天真的走不开,下次我请你,一定给我机会。
此时许剑跟于学文在一起,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救小舅子,就得跟秦钟搞好关系,所以,于学文就撮哄这许剑给秦钟打个电话。
很遗憾,秦钟有事来不了。
不过这个电话来的很及时,至少,在路林眼中,今天是来对了。看看,青羊县衙门系统的老大请许大人喝酒呢,按说,秦钟这个副的不能再副的大人没有许剑的权力大呀。
路林很乖巧,进门后,一句话没说,只是,他的眼中,偶尔闪过智慧的光芒。秦钟不喜欢卖弄聪明的人,路林很对他的胃口。
秦钟挂了电话,道:咱刚才说到哪了,说重点吧!我还有事。
高仁看了眼圆几上的酒和菜道:我说老大,就是路林的事,我们只能靠你,你看,许剑都很给你面子的。
秦钟摇摇头:你们系统里的事,我不想掺和。
可是,张德福的常务是你建议拿下的,难道你当时只是随便说说?
你……
秦钟指着高仁,半天摇摇头看着路林道:路林是吧,既然是高仁的兄弟,也就是自己人,该说的话我会说,但是,许剑和张武昌那里,你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路林终于开口了:许大人,我明白!
接着,他看着高仁道:高局,我……
秦钟仿佛看透了路林的内心,他道:路局,我这里你就不用意思了,你有的我还看不上,就这样吧!
高仁听他这么说,估计问题不大,而且老大有些不耐烦了,自己今天把人家好事耽误了不少。于是他识趣的拉着路林就往外走。
路林刚走到门口,随后停下,猛地转身,嘴唇动了动,接着一个深深的鞠躬道:许大人,你对小路的知遇之恩,路林没齿不忘,从今而后,我就是您一杆枪,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秦钟哭笑不得:得,事成之后再说吧!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钟尚未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默默组建开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终于送走了二人,洗手间里再次传出哗哗水声,秦钟麻利的走了进去,推开淋浴间的门道:姐,让你久等了……
县委大院,二号小院,这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位置,被周围的建筑的众星捧月般拱卫着,从风水角度讲,隐隐有王者之象。
当然,这是在马文才成为书录后,才有人议论的。
此时,马文才一个人在客厅里喝着酒,叫青云酿,是宋正文从莲花乡带回来的。
莲花乡教育系统发生那么多的事,宋正文一回来就想马书录做了深刻的检讨,并借花献佛,将秦钟送给他的酒转送给了马文才。
马文才一品尝觉得这酒还真是不错,今天心情不大好,让老婆李红梅弄了四个凉菜,自己独酌。
李红梅则是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织着毛衣。
马文才几杯酒下肚,日间积攒的怒气喷薄而发:这个小子太不地道,没规矩,没教养,没素质……
李红梅放下手中活计道:老马,谁把你气成这样了,我都十几年没见过你这样了。
谁!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秦钟,二十二的副处级,副大人,县委常委。
马文才恨恨的说出秦钟的相关资料。
是他?
李红梅眉头微皱:表弟在我面前也说了他不少坏话呢!
打住!
马文才竖起手道:你表弟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清楚!关于他的事,我还要感谢秦钟那小子,是他给了我一个借口,跟你表弟划清了关系。否则指不定哪一天,我就会死在他手里。
算了,以后我也不让他来咱们家了。可是,小许是怎么得罪你的呀?
马文才呷了一口酒,将一口花生豆抛入口中,嚼了嚼才道:作为一个灵动啊,最无法接受的是什么?
李红梅翻了翻眼睛:权力被剥夺。
正确。
李红梅有些不明白了:可是他才来几天?而且,只是一个普通常委,前面有你和大人,常务副大人,他最多也就排个第四。
马文才摇摇头痛心疾首道:就是这样的第四,大人张武昌,组织大人许山,政法委书录许剑,居然都倒了过去,甚至连宣传部的张亚萍也有那种迹象。
什么?怎能可能?
李红梅一声惊呼,这么说,那个许副大人在常委会上不是就可以跟丈夫分庭抗礼了么?
马文才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行事毫无顾忌,着实做了几件正义凛然,叫人拍手称快的好事,不过,这些不足以成为理由。我看,几个常委倒向他的阵营,多半是冲着那小子背后,连我也看不透的背景去的。
李红梅道:听说他跟老何书录关系不错,书录的儿子建军现在就是他秘书。
这个你都知道?
大院里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马文才点点头:是这样的,可是,尽管老何现在是个副大人,那可是是个没权没钱的养老闲职,这样的势力,还不至于让常委们有所动作。
会不会是这小子魅力惊人,你也说了,这小子行事毫无顾忌,却是处处为了老百姓的利益,这样的人,本身就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人格魅力。
马文才摇头道:天真!玩政治的人,没有这么天真幼稚的,他们都会收藏起自己的真性情,而用一副面具示人。
在政治圈里,人选择阵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攫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马文才讲得头头是道,李红梅却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显然对丈夫的高谈阔论兴趣缺缺。
你们一直这样活着不累?
马文才道:累?这个世上什么不累!可是其中的乐趣,也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的呀!不过,接下来的一关,我看他到底怎么过?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