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晓春笑了笑:也就是早上的空气新鲜些,现在到处雾霾,空气指数严重不达标,有些部门都说是毒气了,咱们那就是在吸毒。唉,要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你就得早起。
哈哈,杭大人的话有点意思,好像睡着了就不用呼吸了似的。秦钟笑过之后,脸色转为凝重:其实每个国家的发展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尤其是咱们国家特殊的国情,伦敦不是以前也称为‘雾都’吗,英国衙门利用十年时间才治理好大气环境。
杭晓春道:是啊,咱们国家就是人多,现场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有车的人越来越多,据说空气不好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汽车尾气的排放。
国家不是已经开始重视了吗?我想只要国家足够重视,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具体法律法规的出台,加上人们意识的不断提高,这个现象一定会逐步得到缓解。我想,空气质量的好转,绝对用不了十年。
杭晓春笑道:许书录对咱们国家的执政档很有信心嘛!
那是必须的,咱们也是档员嘛!
自助早餐是在宾馆的餐厅吃的,含在房费里面,看到寥寥无几的品种,吴仁草不禁摇头。想当年自己来省城,或者是跟着其他领导过来,哪一次不是住五星级酒店,吃的不是生猛海鲜,就是法国大餐。这次倒好,住的是普通的宾馆不说,昨晚居然去吃路边摊的烧烤?
什么自助早餐嘛!也就是有稀饭、油条、咸菜、鸡蛋,仅此而已。
秦钟依旧穿着背心和短裤,露出了洁白的令女性都羡慕的肌肤。他吃的津津有味,刚刚吃完一个卤鸡蛋,想起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不由笑了笑,问道:吴副总,你睡得可好?
吴仁草看了秦钟一眼,又看了看在旁边低头喝粥的杭晓春,道:还行吧!就是房间隔音不太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钟以为吴仁草有着同自己一样的苦恼,不由吃吃笑了起来,吴仁草不明所以,也陪着笑了几声,这下,秦钟笑的更加放肆了。
杭晓春蹙着黛眉,显然,今天也略施粉黛,浑身上下荡漾着一种成熟的韵味,她道:你们在笑什么?
秦钟的笑声突地戛然而止:没笑什么,吃饭啊!
杭晓春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这位领导相处时间不长,可是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然而,却是从昨晚开始,杭晓春才真正对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有所了解。他除了具有不俗的经营管理能力外,还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
相对前者而言,杭晓春更对后者感兴趣。虽然是半老徐娘,可是好奇心不是人人有吗?
秦钟看到杭晓春淡着脂粉,如此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他吓了一跳,心说:乖乖,哥们对大龄女性可不感兴趣,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若是杭晓春知道秦钟此时的龌龊心理,只怕刚刚在她心目中树立起来的高大全形象,又要大打折扣了。
三人吃完早餐,就要退房离开。
本来带着财务部杭晓春,应该是她来处理这些事,可是吴仁草和杭晓春却被秦钟拦住,他径自走到总台,掏出了皮夹。
杭晓春和吴仁草慌忙走到跟前,杭晓春道:许书录,你这是……
秦钟笑道:我埋单啦。
这不是很麻烦,回去还要找我报销。
秦钟摇摇头:谁说的,是我自愿的,我是这么想的,在虹彩盈利之前,我们中层干部的所有出行费用,都自行解决。
啊?杭晓春和吴仁草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秦钟笑道:至于吗?这么大惊小怪的,这次之所以我抢着付钱,是因为出来的时候没有跟你们说清楚。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没有选择高档的住处了吧!我怕承担不起。
许书录……杭晓春眼眶一红,撇过头,笑了笑道:我们回去给你钱。
吴仁草也不住点头:是是是。
秦钟笑了笑:不用不用,这点钱我还请得起。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咱们走。
秦钟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杭晓春和吴仁草都坐在后排,二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秦钟虽然年轻,可他确实虹彩名副其实的最高领导,身兼书录和总经理。但是他处处能以身作则,还成为下属的义务司机。
吴仁草和杭晓春就在想,如果虹彩前面几任领导能做到秦钟一半,虹彩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根据导航指示,他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省农行的大楼门口,看看时间,刚刚是早上八点五十五分。
秦钟是第一次到达省城这个级别的金融中心,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幕墙玻璃使得整个楼面光可鉴人,整个建筑美轮美奂,体现了极高的建筑艺术。
将车停在指定区域,秦钟这才给张紫怡拨了手机,响了几声后,电话通了。
秦钟道:张经理,我是秦钟,我们现在就在你们门口。
张紫怡啊了一声,道:哎呀,你亲自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什么叫我亲自来,你不是要求我亲自来吗?
呵呵,是有这么一个要求,可是我以为你没有来,今天正好有点急事需要出差,这会已经在青云机场了。
啊,那怎么办?我和几位领导是专程来办款子的,没想到你这个地主婆不在。
张紫怡被他逗得咯咯发笑:什么地主婆,难听不难听,咱们一样,是国家公职人员,是人民公仆。
对对对,你怎么说都行,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就是十个亿,你们完全符合贷款条件,只需要你签一个字,签就可以转入你们虹彩的对公账户。
秦钟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了,张经理,本来我们准备了一些土特产,打算今天给你,可是你又不在……
秦钟,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咱们之间也没必要那样,我喜欢你的超然脱俗,兄弟。张紫怡说完便在话筒那边放声笑了起来。
秦钟也笑了几声道:那好,等我们项目启动的时候,请你去观礼。
一定。
放下手机,秦钟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搞定了,咱们进去。
吴仁草忍不住问道:许书录,你跟张经理很熟?
这还用问吗?刚才人家在电话的热乎劲儿你看不出来?看到吴仁草问出这样的傻逼问题,杭晓春不住摇头,然而,与此同时,她对秦钟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可是,相应的,对他的迷茫又多了几分。
秦钟摇头笑笑:还行吧。说着,他推门下车,率先向大理石铺成的阶梯走去。
今天的他依旧穿着陆思辰的那套阿玛尼,说不出的潇洒风流,最关键的是阳刚和自信,就连杭晓春看了看晨光下朝气蓬勃的他,久已寂灭的芳心也不免一阵萌动。
还是吴仁草打断了杭晓春的遐想,他道:杭大人,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有吗?哦,没什么!杭晓春撇过脸,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
吴仁草见秦钟同他们有一段距离,便感叹道:没想到许书录的路子这么野!
什么意思?
吴仁草道:谁都知道他是省委徐书录的乘龙快婿,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没想到,他跟张紫怡也这么熟。
张紫怡?杭晓春歪着头问道。
就是农行的张经理,专门负责企业信贷的。
杭晓春哦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
吴仁草小声道:自从咱们来了几次根本没有见到人之后,我就做了一番调查,本来的用意,一是想了解一下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傲气,第二,就是看看能不能攀上什么关系。结果,你猜怎么着?
老吴,别卖关子了。
吴仁草笑笑点头道:查出来的结果让我吓了一大跳,她竟然是代省长张元奎的独生女儿。
啊?不简单,是挺大个的,有傲气的资本。后来怎么样,你找到什么关系没有?
吴仁草自嘲地笑了笑:我哪有这样的关系?幸好咱们许书录……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不过杭晓春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看秦钟的朝阳下的背影,她喃喃自语:这小子不是玩火么,居然敢脚踩两只船,而且一边是省长,一边是大官,这个难度真是……啧啧……
吴仁草意味深长的朝杭晓春笑了笑:好了,咱们赶紧跟上,本该怎么说,许书录一出马,咱们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咱们虹彩是有希望了。
杭晓春也甩了甩脑袋,排除一切杂念,道:没错,咱们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跟进许书录的步伐,将虹彩的大旗重新扛起来。
走。
走。
三个人先后走上了光滑如镜的九级大理石台阶,站在了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几近透明的的旋转玻璃门前,刚要推门,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孩从侧门走了出来,她脸上凝着职业的微笑道:请问哪位是秦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