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秦书录,你不是听了什么小人的话吧!在座的谁都非常爱戴你,虹彩能够东山再起,完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王教养不甘示弱:是啊,秦书录说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就有一些人不谦虚,还爱说三道四呢!如果这些人把心思全部用到工作上,也许虹彩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他看着秦钟道:秦书录,有句话我说了你别忘心里去,您是有大才的人,窝在企业真是耽误了,虽然虹彩很需要你,但是,我们也不能太自私。
秦钟心中一阵咬牙切齿:狗日的,你是盼着我赶紧走,你能说得再直白些吗?
心中如是想着,脸上却浮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感谢王总的真切关怀,不过,大家不要这么严肃,这次我真的只是离开几天,很快就会回来,我要是真要走,怎么着也要跟大家吃顿散伙饭不是。
杭晓春笑道:那是自然,不过,现在咱们再到满汉全席吃饭,就要掏钱了。
白晓雯道:跟着秦书录,就不用啦!
秦钟笑了笑:好,那就这么定了,等我离开的那一天,咱们在满汉全席吃散伙饭。
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秦钟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感,觉得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回到办公室,略微收拾一下,何建军走了进来,道:老大,调令下来了?
秦钟摇摇头:还没有,不过领导已经谈过话了,算是基本定了,我正想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何建军沉默片刻,道:老大,看来咱们也到了分手的时候。
秦钟心中一阵戚然,却一拳捣在何建军的肩头,骂道:你小子根本就是重色轻友,算了,你也憋了好几年,可以理解,原谅你了。
对不起。
去,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再说了,我去驻京办,也不会配秘书,而你一个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也不能一辈子干秘书。
何建军道:我不能跟着你,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留在父亲身边,父亲一个人,在机关是大人,可是在家里,他就很孤独。
还有呢?
因为小琴,她不让我走。
秦钟摇摇头,笑道:你好幸福。对了,我太粗心了,一直还不知道你的专业特长。
何建军自豪地说道:我最最特长的是黑客技术,我是九州红客联盟的成员。
黑客技术,就是寻找互联网漏洞,进入人家内部系统的技术?
是,虽然是违法的,却非常有意思。
那又是为什么?
跟你说不清楚,总之,记住我的特长。
正在这个时候,孟雪一蹦一跳的进了办公室,直接开口道:哥,飞机票拿到了,是明天一大早的,我们……
当看到何建军,她微微一笑:对不起,没打扰到你们吧!
何建军摇摇头:没有没有,你们聊,我先出去。
何建军走到办公室门口,回过头道:老大,你好幸福,你有好多幸福。
去你的。秦钟骂道,他当然知道何建军话里的意思。
待何建军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秦钟才将目光落在孟雪的身上,今天的孟雪打扮的很淑女,很清新。
头上戴着绒线编制的帽子,长发披肩,一件合体的长款白色修身羽绒服下,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卡其色的雪地靴。
看到这一幕,秦钟闭上眼睛,深深一嗅,刚要开口时,手机响了。
这一次电话是秦子衿打来的。
秦钟接通后,捂住话筒,柔声道:孩子他妈,有什么事吗?
呵呵,你真逗。秦子衿似乎心情很好,她道:秦钟,我想好了,我要去澳洲。
你说的是澳大利亚吧!成,至少那里没有雾霾,但是会有飓风,不过没事,这样吧,我给你买一栋海景别墅。
真的?你有那么多钱吗?
分期付款总行吧!
秦子衿笑道:怎么可以?你都不是人家的公民,拿着签证过去,能不能买房子都不知道,还想分期?
这个我不太懂,跟你开个玩笑,放心吧!咱们不差钱,再说了,穷谁也不能穷孩子。
那好,什么时候能办好呢?
办好什么?
签证啊!旅游签证可以呆的久一点。
算了,我直接让刘学给你办移民,以后咱儿子就是澳大利亚国籍。
好嗳,那个……我还有一些积蓄,虽然不多,拿出来凑凑吧!
娘子真是深明大义,不过,你的好意为夫心领了,放心,我不差那一点。
那好,我等你消息,再见。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哪怕这个孩子还没有出世,她的性格都会发生不少变化,就比如秦子衿,以前是个挺独立,挺有主见的主儿,自从成为准妈妈之后,变得温柔多了,还有依赖感了。
秦钟喜滋滋放下手机,孟雪道:是秦子衿?
是。
她要去澳大利亚。
是啊。
孟雪点点头:那里不错,适合养胎,对宝宝有好处。
要不你你将来也去养胎,我出钱。
孟雪俏脸一红:切,谁要你出钱,跟你什么关系!
秦钟知道孟雪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是,这种美丽的错误还是不用纠正的好。
……
第二天一早,当秦钟和孟雪登上一架飞往蜀南省省会南安市的飞机时,赵进举一脸苦逼相,在孙子赵宝刚的陪同下,走进了省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和生殖系统科。
这是赵进举按照医嘱,在禁欲几天之后的第二次复查。
这几天,赵进举饱尝身心的双重折磨,完全没有幸福可言。
身上的痛苦是,每一次小便都疼的要命,死去活来,呼天抢地。
心理上,赵进举一直嗜好女色,可是如此一来,他那里还有那份心力。
本来,赵进举是打算回江东治疗的,可是通过一些关系得知,蜀宁这位老中医在男性生殖科方面是一个圣手。
赵进举像上一次一样接受检查,检查过程中,他疼得死去活来,老中医对其极为鄙视。
在采集到赵进举的前列腺液之后,老中医道:等半个小时,结果就会出来,出去在过道里等吧!
赵进举额头满布冷汗,可怜兮兮道:老先生,你说我这个情况还能治好吗?
老中医将眼睛上的花镜推上去,仿佛听到了什么奇谈怪论:治好,怎么可能?你也不看看自己今年多大了!
啊,你意思治不好了。
现在的治疗也就是让你缓解痛苦,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活的有点质量。老中医摇摇头,掀开白大褂,露出一只塑料的尿袋:看看,很快你就会用到这个了。
啊?连你也……不--
老中医厌恶道: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呀,就觉得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赵进举不住摇头,往后退着:宝刚,咱们不治了,咱们回江东去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不相信就没办法了。
老中医道:医学再发达,也要接受自然规律。如果你认为我这里不够专业,那么请便。
我……
赵进举这一刻委屈的就像一个孩子,赵宝刚拉着他干枯的手掌,道:爷爷,你别激动,不是正在做化验吗?也许没他说的那么糟,再说了,你不是也打听了,这位老先生是业界权威。
老中医笑道:瞧瞧你这孙子多会说话。常言道:人过五十三,档部常不干。你能到这个年龄才出问题,已经应该烧高香了。
我……唉……那就等等结果再说吧!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如老中医说的那样,赵进举的前列腺功能性退化,输尿管还存在梗阻现象,因为年龄的原因,已经不适合手术,只能保守治疗,就是打孔插排尿管。
听到这个消息,赵进举死的心都有了,如果这样,莫说幸福,连尊严都没有了。
赵进举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活着还有乐趣吗?
正在迟疑间,老中医不耐烦了:我说老兄,你到底治还是不治?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我……我得考虑考虑。赵进举嗫嚅着,道。
看到爷爷的模样,赵宝刚实则没有产生一丝同情,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爷爷跟他一样成了废人了。
思考良久,赵进举让赵宝刚给赵天平打个电话,听听这位省长大人的意见。
赵宝刚依言拨通了父亲的手机,道:爸,有这么一个情况,爷爷病了……
飞行了两个小时,在飞机上上吃了一顿简餐,飞机便降落在了南安机场上,等前面的乘客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孟雪才挎着秦钟的胳膊,慢慢走出飞机。
江南省,南安市。
华灯初上。
秦钟同孟雪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口,车门一开,一个穿着白色修身西装,身高达一米九以上的帅气男子走了出来,他笑容满面的向二人走过来,远远的便道:小雪,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