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学 )
“现在还有沒有人怀疑林笑龙虎风云榜上的排名是怎么來的。”
上官邪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州侯与中州侯两人。
“臣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肯请陛下降罪。”
云州侯与中州侯对视一眼。随后缓声说道。
“好了。知道自己糊涂就好。今天乃是朕的生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上官邪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云州侯等人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云州侯叹了一口气。对着上官邪拱了拱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中州侯静立不动。
江太虚和南炎侯则是脸色惨白。
“陛下……”
南炎侯的嘴唇微微的蠕动了几下。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
“南炎侯……哦。不对。是邵卿。你还有何事。”
上官邪好奇的问道。
南炎侯名为绍兴克。但现在上官邪却称他为邵卿。其意不言而喻。
平日中。人皇对大夏臣子的称呼。是爱卿。上官邪称绍兴克为邵卿。这也就意味着绍兴克不仅仅失去了侯位。也在上官邪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陛下。臣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开恩。”
绍兴克一咬牙。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
“得了。朕已经说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是听你们在这唧唧歪歪的时候。下去吧。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上官邪摆了摆手。
“谢陛下。臣告退。”
绍兴克苍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退出了宫殿。
至于同样失去了侯位的江太虚。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看起來。他似乎已经彻底放弃。
当然。上官邪看向江太虚的眼神中。偶尔流出一抹寒芒。
“中州侯。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邪见到依旧站在原地的上官千叶。好奇的问道。
“陛下。”
上官千叶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林笑的龙虎风云榜上的排名确实沒有问題了……但是他依旧沒有资格。坐在人皇的身边。”
上官千叶的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现在林笑已经是大夏王侯。更要注重君臣之礼。林笑绝对不能坐在人皇的身边。”
上官千叶再度说道。
上官邪的眉头皱起。
刚刚的一次交锋。已经让上官千叶落了下风。甚至还陪上了一个南炎侯和清水侯。
正常來说。上官千叶应该知难而退。就如云州侯。九鼎侯那样。但是他现在竟然依旧坚持。
难道他真的以为人皇不敢动他。
“中州侯说的有道理。”
这个时候。在三大武侯下手的位置上。一个身穿华服。精神矍铄的老者站起身來。气定神闲的说道:“陛下。林笑这等奸佞小人。生性残暴。残害忠良之徒。有何资格坐在人皇身边。与三位护国武圣并列。”
“人皇切莫受到了奸臣蒙蔽。”
见到这个老者站出來。所有人的心中都微微的颤抖起來。
连三位武侯的脸色都变了。
这老者的身份。与三大武侯。也就是大夏的三大护国武圣身份相等。
辅、弼、相、丞四公之首的辅公孔严。
也就是文官的群臣之首。
大夏以武立国。推行王侯制度。治理国家。但是在这当中。依旧少不得文臣。
甚至在某些方面。文臣比之武将更为不可或缺。
人皇亲政之前。三大武侯执掌朝政。但是对三大武侯帮助最大的。并非是大夏王侯。而是辅、弼、相、丞四公。
三大武侯若是王侯之首。那么四公便是文臣领袖。
辅公孔严。不仅仅是四公之首。更是大夏的一代大儒。德高望重。
在普通百姓心中。他们也许不知道三位护国武圣是谁。但绝对不会不知道孔严的。
甚至从某一方面上來说。孔严所代表的。便是道德的制高点。
“辅公……”
上官邪听到孔严的话。当即变了脸色。
孔严将林笑定义为生性残暴的奸佞小人。那么在所有人的眼中。林笑就是一个生性残暴的奸佞小人了。
“陛下。你不必多说了。”
孔严乃是四公之首。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帝师。与上官邪有着师徒的名分。虽然上官邪一直受到三位武侯的教导。孔严并未传授过上官邪什么。
但也并不妨碍孔严在这个时候。摆出帝师的架子。
“奸佞林笑。祸国殃民。生性残暴。残害忠良。这是事实。”说话间。孔严扫了一眼一脸落寞的江太虚。与地上还未來得及清理的血迹。
“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林笑年未弱冠。却成为这等大奸大恶之徒。足以见得其父林胤是何等货色。臣。羞于与这二奸同朝。”
孔严这是在逼宫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明显。我不愿意与这两人同朝为政。请陛下将这两人清理了吧。
孔严作为当代大儒。文官之首。也有着他的底气。他相信。这位年少的人皇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若是刚刚。云州侯。中州侯想要打压人皇的威势。用的是比较温和的劝诫之法。给人皇留下了几分颜面。那么这孔严。用的就是刚猛霸道的法子了。
说到底。这两伙人也就是欺上官邪年幼。
上官邪的脸色微微的白了白。
随后他一咬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朕便准了。”
孔严的脸上露出一抹得色。
“辅公孔严年事已高。朕准许你告老还乡。开设学堂。恩泽百姓。太宰孙仁。今日朕便册封你为大夏辅公。辅佐朕处理朝事。你可愿意。”
上官邪沒有给任何人考虑的机会。直接下旨。
“臣孙仁谢主隆恩。”
坐在四公下手的一个小老头。先是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急忙出列。俯首拜谢。
其余的三公默不作声。甚至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那孔严又为何要站出來与人皇为难。
“宴后。你便去与孔老交接事物吧。”
上官邪摆了摆手。
“陛下。”
孔严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孔严才反应过來。
“孔老。您还有事。”
上官邪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奸臣当道。陛下听信谗言。大夏不幸啊。”
孔严仰天长叹。
“听信谗言。”
上官邪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好玩的神色:“朕刚刚不就是听了孔老您的话。按照孔老您的意思來做。莫非……”
“昏君。”
孔严站直了身体。指着上官邪大骂道:“大夏……”
“住口。”
正在这个时候。林笑站了出來。他先是看了一眼孔严。又瞅了瞅脸上流露出讥笑的中州侯上官千叶。开口说道:“孔老头。你开口一个奸佞。闭口一个谗言。连昏君这样的词儿都骂出來了。谁给你的胆子。”
“奸臣当道。人皇昏庸。我等文人自当口诛笔伐。”
孔严的面色威严。他的胡子却在微微的颤抖。
“好啊。那我林笑就在这里问你一句。为那学宫八百士子出头。你孔严可问心无愧。”
林笑大声的喝问道。
为学宫八百弟子出头。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知道这个孔严为什么站出來了。
当初林笑在醉仙楼。与学宫四大才子文天扬。刘赫。赵士超。李珣四人起了冲突。引起学宫八百士子于宗人府状告林笑。
结果林笑反咬一口。又由人皇做主。彻底的绝了那八百士子的前途。
学宫八百士子。乃是孔严的心头肉。那四大才子。更是他的得意弟子。
被林笑与上官邪两人毁了。他又岂能不有所作为。
更重要的是。四大才子是他孔严的弟子。上官邪竟然不顾一切的将那四人废掉。三代之内永不录用。这分明就是不给他孔严的面子。
这样的人皇。不要也罢。
孔严……从某种意义上说。与那袁四海一般。
你若顺着我。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若是敢对我有所忤逆……抱歉。那么我们就是敌人。
我孔严身为大夏一代大儒。三朝元老。就算你是人皇。也要听我的。
这就是孔严的心思。
“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孔严朗声说道。
“好。好一个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林笑看着孔严。嘴角闪过一抹讥笑:“不知道孔圣贤你是否知道这样一个说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莫非林双侯。你又要用那点手段。栽赃我一个老头子了。”
孔严哪里会受到林笑的威胁。一句话。就将林笑接下來的路都堵上了。
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或者是谁來证明什么。一切。都是你栽赃。你陷害。
也沒有人会相信。大夏的一代大儒孔严。会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來。
“哈哈哈哈哈……栽赃。”
林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林笑身为大陆术炼师公会长老。岂会栽赃你一个糟老头子。说句难听的话。你得罪了我。我就杀了你全家。一了百了。”
林笑的话。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大陆术炼师公会的长老。
不是大夏术炼师公会。
是大陆术炼师公会。。
大陆术炼师公会的一位长老……他的地位绝对要高于大陆东方任何一个王朝的人皇。
林笑坐在上官邪的身边。沒有任何逾礼之处。
甚至。若是林笑不坐在那里。那么就是大夏的不周了。
“术炼师公会。歪门邪道。”
孔严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在他们这些大儒的眼中。武者只是武夫。不值一提。术炼师之道就是邪术。术炼师更是歪门邪道。
曾经的九玄大陆。儒道发展及其强横。甚至在一个特殊的时间里。儒道发展迅速。盛极一时。更是直接掌控了一个王朝。
而后。那个国家。将术炼之道定义为邪术。术炼师成为邪恶的代表。疯狂的屠戮术炼师。
结果……
那个王朝遭到愤怒的术炼师的围攻。短短一段时间内。一个盛极一时的庞大王朝。便被覆灭掉。
儒道也遭到术炼师公会的清洗。最终只有在大陆东方这样的地方。才残喘了零星一点。
“好一个邪门歪道。”
林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记得孔圣贤您的孙子孔潘便是一位术炼师。在大夏术炼师公会的古清泉门下做记名弟子。您会不会打死他呢。”
“一派胡言。”
孔严大声的呵斥道:“老夫说过。林笑你收起你那些栽赃陷害的手段……”
“哈哈哈哈哈哈……”
林笑放声大笑:“有些事情可以栽赃。但孔圣贤。您孙子身上那术炼师的魂力与常年寻花问柳所染上的花柳恶疾。还能栽赃不成。”
孔严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孔严。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林笑的眼睛泛出一抹赤红色:“三年前。兖州吴渊省吴渊江大坝决堤。数万百信遇难。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朝廷下拨五千万两白银。米面各一百万石前去赈灾。孔严。我问你。那五千万两白银。到了吴渊省。为何只剩下五十万两。那一百万石米面。为何又到了草原之上。。”
“这些。与老夫有何关系。”
孔严脸色不变。
“沒关系。好一个沒关系。”
林笑冷笑道:“你儿子孔三立。在那个时候。已经在吴渊省任职了三十年。”
“你到底什么意思。”
孔严怒声喝问到。
“我什么意思。我沒别的意思。吴渊省的吴渊江大坝为何会决堤。我相信你的儿子吴三立比我更清楚。”
孔严沉着脸。冷硬的说道:“在吴渊省任职的官员多着了。”
“说得对。吴渊省的官员很多。您儿子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过。他毕竟是您孔严的儿子不是。”
林笑的目光直视孔严的眼睛:“而且……世人都说。大夏的孔严乃是一代圣贤。谦谦君子。宅心仁厚。心系天下苍生。“
“哼。”
听到林笑的这番话。孔严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直了直身子。将双手背负到身后。
“可是呢……”
林笑笑了笑。“这位宅心仁厚。心系天下苍生的谦谦君子。一代圣贤。在听到吴渊省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却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死了数万百姓。更有数百万百姓无家可归……直到三年后。吴渊省依旧有人在经受饥荒的折磨。您却说这件事和您有什么关系。”
“对。和您当然沒关系了。和我四方侯府的关系可大了。这三年來。我爹四方侯。可是每年都往吴渊省捐一百万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对于我家來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林笑笑嘻嘻的说道。
“这段日子。本少爷我开了个梵虚天阁。赚了点小钱。日前也往吴渊省送了一亿两白银……当然。那一亿两白银。我可沒敢让您儿子孔三立经手。”
噗。
孔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仰天就倒。
这一天。大夏人皇的生辰之上。一代大儒孔严。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