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
让人睥睨的同时又能欣然接受
赫兰镇梅花园内
不知是不是喝了点酒水的缘故亢奋的让纳兰老爷子无心睡眠嘴角咧到了耳根而坐在他不远处的章老爷子则一脸鄙夷的表情
“老贼我不陪你在这熬了明早还要赶回岭南安排我那逆子的事情呢”
“去吧说真的你在不在这都跟空气似得现在我心里满满的都是爱啊四世同堂不待羡慕的啊”
“德行我会羡慕你”话虽如此但当章老爷子起身的时候还是夹杂着几分抱怨为什么自家孙女就那么傻呢既然义无反顾的要跟着那臭小子咋就不努力一点长子长孙永远是一个世家最倾注心血的存在
可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当爷爷的也只是抱怨两句而已心里最多的还是为自家孙女不值吧
穿过了梅花林正准备往院里走的章老爷子看到纳兰二爷被周晓蝶推着出了院门白眉微耸轻声道:
“受那点屁伤矫情坏了三更半夜的让人家姑娘家陪你熬啥”莫名其妙的被章老爷子训斥了一番人前凶神恶煞的纳兰二爷此时倍显憋屈他可沒自家儿子那‘耍嘴’的待遇若是换做旁人这厮肯定直言不讳的暴口一句:
“碍你鸟事”可章叔曾经从水深火热中把自己救赎出來的老人他真不敢听到这话的周晓蝶脸上微微挂起了几分淡然的笑容先是恭谨的跟章老爷子‘请安’随后解释道:
“不怪长空主要是我晚上沒有早睡的习惯谢谢章叔”对于周家小女的婉约章老爷子还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來无话可说只得自我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姑娘都是吃昏药了被迷着了天底下除了纳兰家的汉子找不到三条腿的了”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的纳兰二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想笑但沒笑出來的周晓蝶在章老爷子跨过门槛时不忘礼节的寒暄了一句
与门前的水泥路不同进了梅园便是土路刚经过几场冻雨小道显得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的周晓蝶推起纳兰二爷有些费力
“回去吧前面的路更不好走”
“沒事我睡不着”听到这话纳兰二爷沒在开口说什么而周晓蝶的内心却七上八下她很少搏逆自家男人的意愿基本上只要他开口她都会照做刚刚长空与肖胜之间的通话虽然她沒有听到内容可从他那阴沉的脸颊中便知晓事情的不简单
试探性的想要知道些什么但心里真的又深怕触及到他的底线
“以后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别跟躲猫猫似得试探的那么隐晦入了祠堂便是纳兰家的人有些事对于自家人我都不会隐瞒”听到这话周晓蝶内心不禁窃喜几分但嘴上还是低声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在她说完这话时纳兰老爷子已经近在眼前听着他那不伦不类的哼哼声沒有打断的纳兰二爷径直的坐在轮椅上而周晓蝶从下面的车兜里拿出毛毯碎步行至老爷子身边为他搭好双膝
“晓蝶还沒睡呢”
“沒呢爸我这就去睡”知晓两人要谈及正事的周晓蝶正准备走开时却被老爷子叫住
“沒睡就帮我跟长空煮杯花雕多放点梅子和生姜那样冲点”边说纳兰老爷子边指向不远处的木台简简单单的一番作派便已经突显了老爷子对周晓蝶的不防备这何尝不让刚入家门的周晓蝶心里窃喜呢
“联系过了”
“联系了正如您所说那小子的情绪有些激进”
“情理之中媳妇沒接到家又知道自己快当爹了谁不愿多待段时间对了我那个孙媳妇那里”
“爸都已经安排好了老魏亲自派人过去的对了爸从医院那边得到的消息好像是个姑娘”
“老封建思想汉子姑娘那都是咱纳兰家的种沒啥不一样”
“我的意思是万一中磊真的回不來了”听到这话时背对着两人的周晓蝶身子猛然一紧稍稍停滞几分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不跟你那时候什么人工受精啥的都完全能培育出新生命我知道你心疼他其实我何尝不是呢我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可沒办法既然他从你手中接过了这份权利就得扛起这份责任
活着皆大欢喜死了我亲手把牌位给他放在祠堂里不过那小子命硬不会这么容易就嗝屁的再说了这次事件你章叔亲自去安排出不了大差错”
“国内我倒是不担心”
“长空啊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安排吗现在的中磊还不够完美还不够成熟待到他真的能放下一切的时候才能扛起所有这也是一次历练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陈家丫头这样的磨练才能最快的稳定根本
你不觉得中磊太儿女情长了吗这是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他活着他的这些弱点始终都会被人惦记着唯有他死这些弱点才会失去原有的意义他能想通这一点”当纳兰老爷子说完这句话时已经煮好花雕的周晓蝶端着酒盘來到了两人身边亲手为两人斟满酒水
“该安排的都安排一下吧这事晓蝶去做”听到这话周晓蝶身子怔在了那里端起酒杯的老爷子望向远处沒有再开口而纳兰二爷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知道了爸后天您亲自出席吗”
“不了你出席吧一个本该在牢里关着的‘大恶人’却出现在众人面前想想都精彩”
谁说老爷子沒脾气脾气大着呢显然他已经沒有耐心再与那些阿猫阿狗们玩躲猫猫了
血性犹在啊这才是真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