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纪以宁席简南 > 第91章:你上辈子肯定是无聊死的
    席简南等的是纪以宁可怜兮兮的哀求,可是为什么会是“我们下山吧”?

    “你手上不是还有伤口?”席简南盯着纪以宁掌心上的伤口,已经被雨水冲得有些发白,勾了勾唇角,刺激她,“纪以宁,你这么急着下山,是不是在害怕什么,嗯?”

    纪以宁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这样笑啊。”靠,死混蛋大概还不知道吧,他在夜里这样笑的时候,总是有一股让人无法呼吸的邪气从他的嘴角眉梢倾泻出来,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的。

    席简南却笑得愈发妖孽起来,“纪以宁,你怕的是我。”说着,他一步步逼近纪以宁。

    “不是!”纪以宁忙忙否认,边后退,“绝对不是!我为什么要怕你?”

    光顾着说话,纪以宁并没有发现她已经站在路的边缘,再往后退,就会摔下去,变成一具四肢不全的尸体。

    “是吗?那你证明给我看看。”说着,席简南又逼近纪以宁一步。

    纪以宁被吓得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我又没……”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踩空了,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尖叫,“啊——!”

    席简南及时地伸出手拦住纪以宁的腰把她带回来,他暂时不想担上杀人嫌疑犯的罪名。

    纪以宁一时间没稳住,撞入席简南的胸膛。站定后,她第一时间从席简南怀里挣脱出来,看了看身后陡峭的山路,乖乖,要是摔下去的话,她保证死得跟被五马分尸了一样。

    席简南把纪以宁扔回小山洞里,“去把手上的伤口处理好。”

    “可是……”纪以宁为难地说,“可是,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啊。”

    “求我。”

    “幻想吧你!”纪以宁果断拒绝了。

    席简南“嗤”了一声,把纪以宁按回小山洞里,找来消毒水就往纪以宁手上倒。

    纪以宁疼得龇牙咧嘴,“席简南,那是用棉花蘸了再涂在伤口上的。用倒的,你浪不浪费啊?”重点是,这样子……她很痛!

    席简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掀起眼帘闲闲地看向纪以宁,“我不把你的手泡在消毒水里就已经很好了。”

    “……”靠!老娘还想把你整个泡在福尔马林里呢!

    席简南很快就消毒完毕,接着给纪以宁挑刺。

    那根刺深深地扎入了纪以宁的皮肉,能看到青色的头部,席简南利落地挑出来,看了两眼那根刺,目光渐渐地越变越沉……

    纪以宁心里面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般席简南的眸色有变化,就说明有事情发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席简南,这刺……有猫腻吗?”

    “有毒。”席简南目光沉静地看着纪以宁,“你什么时候被扎的?”

    “不、不知道啊……”纪以宁渐渐地也慌了,刚才摔了好几次,她无从得知这刺是什么时候扎进来的。再说,这深山里的刺,又不是公园里的,有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知道也没用了。”席简南仔细看了看之后,终于放弃了什么似的放下了纪以宁的手,“毒已经扩散,你只能把这只手剁了。”

    纪以宁僵硬地牵了牵唇角,“席简南,你逗我玩吧?”开玩笑,截肢,截了肢她要怎么活下去?她现在是半个残废,尚可以坚强得如杂草,可是完全成了一个残废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席简南看了眼一脸惊恐的纪以宁,把涂了药的创可贴贴到她的伤口上,唇角慢慢地浮上来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玩吗?”

    说完,席简南迅速地站起来,远离纪以宁。

    而纪以宁的反应明显比席简南预料中慢了很多,她睖睁着双眸坐在小洞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又被席简南耍了,怒气从心底窜起来,凝聚成了一声怒吼:“席简南,你个混蛋!好玩吗,这样好玩吗?”

    纪以宁发誓,要是可以的话,她绝对会把席简南踹到山崖底下去。可是现实中,她只能朝着席简南砸过去一个药瓶子。

    席简南轻而易举就避过了纪以宁的攻击,示意她起来,下山。

    纪以宁边收拾药包边嘀咕,“席简南,你不止上辈子是无聊死的,你肯定几十辈子都是无聊死的!”

    被席简南戏弄了两回,纪以宁早就把他的救命之恩忘到了九霄云外。

    药包收拾好之后,纪以宁站起来,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饥饿的叫声:“咕咕……”

    席简南看向纪以宁,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变得明显。

    “……”这里有那么多山洞,纪以宁很想找一个钻进去。

    事实证明席简南虽然尽用损招,喜欢以缺德服人,但是他也还没到丧尽天良的地步——

    他把身上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都给了纪以宁,不由分说地命令道:“十分钟吃完。”

    纪以宁不补充能量也确实没有体力下山了,匆匆吃了几块压缩饼干,然后跟着席简南下山。

    席简南体力充足,脚上又是军靴,走得很快。纪以宁光着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基本上每走一步就要叫一声:“席简南,你走慢点!”

    在纪以宁说了十几遍“你走慢点”之后,席简南的耐心终于没了,回过头盯着纪以宁,冷冷地威胁,“你走快点,或者我背你,二选一。”他知道纪以宁的答案。

    纪以宁也说出了席简南预料中的答案,“我还是自己走快点吧。”

    席简南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清净,可是越走心里面越不爽。

    蠢女人!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越走,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是纪以宁并不不担心,反而觉得席简南这个混蛋离她远点也好,她只要席简南在视线范围内就可以。

    或许连纪以宁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席简南出现了之后,只要看得到席简南,她对一切都不再感到恐惧。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纪以宁打了个喷嚏,刚才她淋了雨,现在又被山风吹,不注意的话明天就会有一场感冒等着她。

    席简南被纪以宁的喷嚏声引得回过头去,脸色忽然就变了,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从容,“纪以宁!脚!”

    纪以宁以为席简南又想耍她,“嗤”地笑了一声看向自己的脚面,差点吓死过去——

    一只硕大的蜈蚣趴张牙舞爪地趴在她的脚上面。

    “啊——”

    纪以宁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山林的寂静,她拼命地踢脚想把蜈蚣甩掉,最后却感觉到脚上一痛,她一愣,那蜈蚣就溜走了,她连给自己的脚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蠢!”席简南跑回来看了看纪以宁的伤口,被大蜈蚣咬的,已经肿起来了,他抢过纪以宁手里的药包,翻找了一番之后,只有花露水可以用,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花露水都用来给纪以宁洗了伤口。

    纪以宁并不知道大蜈蚣咬了可以致命,只是觉得疼痛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起初是麻麻的,紧接着一股被火烧般的灼热的痛感传来,她整个人都开始觉得不舒服。

    渐渐地,纪以宁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摊上事情了。

    “席简南,我……我会不会死?”她问。

    席简南冷笑了一声,扔掉已经空了的花露水瓶子,“纪以宁,你还欠我一笔债。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着,席简南背起了纪以宁用最快的速度下山,如果毒素被纪以宁吸收,又出现过敏的话,别说只欠他一笔债了,就是欠他十笔债也会死。

    纪以宁感觉被咬的那只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笑了笑,“我没想到我还是逃不了被咬的命运。”

    “我也没想过我还是逃不了要背你的命运。”

    席简南的口气是恶狠狠的那种,十分不情不愿。但是迷迷糊糊中,纪以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这不情不愿背后的……焦急。

    嗯,错觉!一定是错觉!

    “席简南,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个问题,纪以宁见到席简南的第一眼就想问了,可是她知道,肯定听不到什么好答案,干脆没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忽然想问。

    可是就算是现在才问,她还是听不到什么好答案。

    席简南说冷冷地说:“你还欠我一笔债。”

    “哦……”纪以宁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渐渐地被不适的感觉包围,说话对她而言都变得很困难,她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席简南,我想睡觉。”

    “不准!”席简南的口吻霸气而又凌厉,“纪以宁,你睡着了也要还钱!”

    “席简南,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远啊?”纪以宁抱怨着,漂亮的唇角慢慢地扬起,眼皮却慢慢地阖上,然后,她再也没有讲话。

    在纪以宁的记忆中,那天席简南的声音确实不怎么真实。可是更加不真实的,是她趴在席简南的背上时,那份安心的感觉。

    这份安心的感觉,却也让她感到很不安,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好像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趴在一个人的背上,恣意享受过这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