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简南扬手把西装外套兜头朝着纪以宁扔过去,阴阴沉沉地走向机场的停车场,一脸阴鸷,谁看杀谁。
纪以宁的眼前一片黑暗,却也清晰地闻到了席简南的外套上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可是……靠!香就了不起啊?想就能往人家头上扔?
纪以宁翻着白眼把席简南的外套扯下来,捊了捊长发,小跑着追上了席简南:“喂,我迟到是我错了。我道歉。你还想怎样?”
“……”
“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
“……”耍什么酷啊?
纪以宁索xg也不说话了,闷头走在前面。
她记得席简南说过,他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秦宇哲也说过,席简南最讨厌等人。
今天,她让他在机场空等了半个多小时,是她的错,她道歉。如果席简南还要生气,那就气吧,没她什么事了,有本事他一辈子都不要搭理她!
纪以宁远远地就开了车锁,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席简南的外套扔进去,同时,席简南坐上了副驾座,车门关得震天响。
靠!拿车门泄愤算什么好汉?
纪以宁腹诽着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问:“你要去哪儿?”
席简南抱着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养神,理都不理纪以宁。
“那我送你回家了。”纪以宁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发动车子开往维多利亚山庄。
一路上,席简南不曾睁开眼睛也不曾开口。
纪以宁也只是专心开车。
沉默淌满了整个车厢。
半个小时后,白色的君越在席简南家门前停了下来,纪以宁朝着席简南“喂”了一声,“到家了。”
席简南缓缓睁开眼睛,看都不看纪以宁,扔下一句“跟我上去,我要洗澡”就下了车。
“……”什么意思,难道他洗澡的时候还需要一个人在旁边伺候?
变态!
而且,这变态绝对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他应该回娘胎重新生一遍,记得把变态留在娘胎。
纪以宁从头到脚狠狠鄙视了席简南一通,不情不愿地下车,跟着席简南上楼。
进了席简南的房间,纪以宁的脚步忍不住慢了下来,总觉得空气里多了一抹什么,有些局促不安,席简南对她颐指气使的倒是很自然,“给我拿睡衣。”
席简南的衣帽间很大,西装、衬衫、领带、袖扣、手表、袜子分类放得整整齐齐,纪以宁转了一圈才找到他的浴袍,拿出去,敲浴室的门……
她特意站得距离门口很远,免得被席简南拖进去。
席简南一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站得老远的女人,不是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勾了勾唇角,看了看手中的睡袍,笑意更玩味更暧昧,“少拿了一件,也好,脱的时候方便。”
纪以宁仔细一想才知道少给席简南拿了什么,脸一红,“要拿自己去,变态!”说完作势就要冲出房间,却被席简南扣住了手,她以为席简南要做什么,吓得脸都白了,最后却只是听见席简南说,“我饿了,下去给我做饭。”
把情妇当保姆使!纪以宁腹诽着甩开了席简南的手,冲向一楼的厨房。
混蛋!明明十几秒前还把她当空气的,十几秒后使唤起来却已经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席简南,你的人格分裂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纪以宁拿起菜刀,把砧板上的黄辣椒当成了席简南,狠狠一刀下去,“把你个死变态大卸八块!”
她砍人的动作很流氓很标准,大有把人砍到桃花开的架势。
这样的心情下,纪以宁自然没有心思捣鼓复杂的菜,一个火腿炒蛋、一个炒生菜打发了席简南。
席简南洗完澡下楼见到这寒酸的菜式,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纪以宁反而有种不安的感觉。
席简南这个人的心思难以捉摸,他没说什么,不代表他不会做什么。
如果他当场掀了桌子让她重做,她反而不会这么不安。
不安当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纪以宁转身向门外,刚走出去几步,席简南凉凉的声线飘来,“站住。”
纪以宁硬着头皮回过头,席简南站起来命令,“把东西收拾了。”
“哦。”纪以宁完全沦为一个保姆,又去给席简南收拾碗盘。
一切妥当,纪以宁看了眼客厅没人,偷偷溜出去。
绝对不能让席简南知道她要走,否则她绝对走不了。
跨出这栋豪华别墅的大门时,纪以宁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她的手就被人攥住了,“你要去哪?”
熟悉的低沉声音,熟悉的冷漠语气,纪以宁愣了愣,旋即笑起来,“没啊,没有要去哪。”
“那你跑出来干什么?晒太阳?”
“对,晒太阳,晒太阳……”纪以宁下意识地就顺着席简南的话说,说完后知后觉地看了眼繁星璀璨的夜空,在心里面狠狠地鄙视自己,忙忙转移话题,“你这么巧也在这里?”
“不巧。”席简南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我是来堵你的。”
“……”
“纪以宁,”随着席简南的气息喷薄出来的,是危险的讯息,“你居然敢用两个菜就应付了我,嗯?”
“一个人吃两个菜已经很奢侈了。”纪以宁忍不住后退,“顶多,我跟你道歉。”
“道歉?不需要。”黑夜里,席简南那双细长深邃的眸子就像妖孽,总有一股魅惑人的妖气流转着,“少了的,我会在你身上要回来。”
“……”靠!那这生意亏大发了!
纪以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席简南攫住,被含着狠狠地碾压。
上弦月,月光浅淡微凉,洒在静谧的山庄里,勾勒出拥吻的两个人的影子,拉长,直接刺痛了某个人的双眼。
不远处,米晓晨的车稳稳地停在路边,她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仔细核对了一堆数据后,她来找席简南,想探探席简南的口风,看他知道多少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却没想到会看到纪以宁和席简南在拥吻。
那姿势,缠绵隽永,连影子都给人无限的遐想,更别提他们看起来有多么像一对璧人。
孩子的事情……席简南已经知道了吗?
米晓晨咬了咬牙,凭什么?到底凭什么纪以宁可以那么幸运?
这一刻,米晓晨看着纪以宁的双眸,简直能喷出熊熊烈火来把纪以宁燃烧殆尽。
而纪以宁和席简南,忽然不觉。
“明天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慈善晚会。”席简南松开纪以宁说。
“这句话你应该对你女朋友说。”纪以宁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婉拒。
席简南冷笑一声,“唐小姐,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建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如果我摇头呢?”她说过,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她和席简南的关系,虽然说一起出席晚会也不至于曝光关系,但总会招来闲言闲语。
“可以。”席简南似笑非笑,“我不逼女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纪以宁狠狠“啐”了一声,她怎么记得席简南逼她做的每件事都是她不愿意的?
“条件是我就在这里要了你。”席简南接着刚才的话说完。
“你……”纪以宁怒瞪着席简南,“无耻流氓!”
席简南百毒不侵,“点头还是摇头。”他贴近纪以宁,姿势很流氓很引人遐想。
虽然知道这是独立别墅,席简南一个人住,这里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但是夜空下,纪以宁觉得天上的星星化成了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又怕席简南这个说到做到的疯子,咬了咬牙,推开他,点头,“我答应你。”
“很好,那我们进屋。”
“……”
一进房间纪以宁就被席简南按在墙上,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后。
虽然早就知道难逃这一劫,但是前两次席简南给纪以宁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在她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席简南进入时的刺痛和难受。
那句话说得好,欢愉是转瞬即逝的,只有痛才能刻苦铭心。
感觉到纪以宁的逃避,席简南扣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第一次,席简南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想要一个女人。
在新加坡出差的这几天,他全心全意埋首在工作里,甚至不曾想起过纪以宁。可是回程登机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给她发了短信,要她来接。
出了机场,他以为可以在接机的人群里看见她,却没有,他等了大半个小时她才姗姗来迟。
他居然没有坐上司机的车和秦宇哲一起离开机场,而是坐在那个地方等了纪以宁大半个小时。
他的确生气了,只是,他至今不知道他的纪以宁还是……自己。
绝对是纪以宁!他才离开几天不收拾她,她居然就敢让他在机场等半个小时。
想着,席简南的力度不禁加大,引着纪以宁往床上倒……
水晶吊灯的灯光倾泻下来,洒在纪以宁脸上,照得她的妩媚更加动人,目光迷离得就像迷途的无知羔羊。
这一次席简南记着明天纪以宁要陪他出席慈善晚会……
“纪以宁,我是谁?”他咬着她的耳朵沙哑着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