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宁眯了眯眼,看来不是那两个人,那会是谁?她不记得还跟谁有过节的。
“老大,我们该怎么教训这个女人?”一个男人问道。
“你们想怎么教训啊?”
几个男人互相看着,旋即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y笑。
很快就有一个男人过来,解开了纪以宁身上的绳索,拦腰把她抱起来扔到一旁的木板,问为首的男人:“老大,要不要把这个女人的嘴巴封上?省得待会她叫得太大声,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听见了就叫他进来加入我们,小爷我很……”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号码,面色顿时严肃起来,示意手下噤声,“是老板。”
接完了这通电话之后,这个男人的脸色就变了,领着他的手下迅速撤离。
纪以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大帮警察破门而入,程天浩慌慌张张地走过来,“以宁,你没事吧?”不等她回答,程天浩一把将她拥入怀,“幸好我没来迟。”
“你……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来这里了。”纪以宁又是庆幸又是意外地看着程天浩。
程天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位警务人员走过来,“先生,小姐,有事你们等会说。现在,请先跟我们走。”
程天浩扶着纪以宁站起来,“走吧,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说。”
原来,程天浩刚好也要去纪以宁那家酒店吃饭,在停车场看见了纪以宁的车,以及她掉在车边的包和钱包,心里顿生出不好的预感,调出酒店停车场的监控视频画面,一口咬定纪以宁是被绑架了,即刻报了警,警察一路搜寻到这里,终于找到了纪以宁。
纪以宁笑了笑,“你怎么能那么肯定我是被绑架了呢?”
“那几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酒店的保安眼拙才会看不出来。”程天浩想起当时说纪以宁被绑架,保安还说他多疑,忍不住就有些气愤,可是骂人的话他又骂不出来。
“谢谢你,vernon,这次是真的很谢谢你。”纪以宁知道,这次要是没有程天浩,这一劫她肯定逃不了。
程天浩弹了弹她的额头,“说什么谢谢,我宁愿我出事也不要你出事。”
这本该是一句很暧昧的话,可是由程天浩说出来,被他那绅士的气质和温润的微笑一渲染,纪以宁却只是觉得很温暖。
认识程天浩七年了,七年来,只要他在,这种温暖就在。
程天浩的心思纪以宁明白,几年前的时候,她甚至也想过,要不就这样吧,跟程天浩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这是一个拿显微镜来看都找不出缺点的男人,她赚翻了。
可是紧随着这个想法而来的,是愧疚,她不喜欢程天浩,永远给不了程天浩想要的,凭什么无度地从他身上索取?这样对程天浩并不公平,做人不能这么卑鄙。
然后就是这么多年下来。
这么多年,纪以宁想的是:程天浩总有一天会醒悟,会放弃的。而程天浩想的是:以宁总有一天会感动,会接受他的。
到了警察局之后,做了笔录,描述了一个几个犯人的长相特征,纪以宁就被告知可以走了,警察告诉她,案件有进展的话,会通知她的。
纪以宁笑着说谢谢,其实她自己很清楚,这件事案子走完了这些程序之后就等于是结束了,进展什么的,场面话而已。那群人能预先知道有警察来,就说明他们……
程天浩送纪以宁回家,纪以宁在车上闲着没事,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一看吓一跳。
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席简南。
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没有接,不用说,那位暴君肯定已经生气了。但是现下在程天浩的车上,也不方便回电话给他解释,纪以宁就想着干脆回家再打好了。
却没想到,在自家楼下看到了席简南的车。
名贵的保时捷,不可一世的车牌号。不用看纪以宁都知道,车内的人此刻一定黑着一张脸。
程天浩并没有注意到纪以宁的脸色变化,下车之后轻轻抱了抱她,叮嘱她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一点,随时跟他保持联系,这才放心地离去。
纪以宁看向那辆保时捷,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数到“三”的时候,车门打开,精致考究的手工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紧接着,是一脸风雨欲来的男人。
纪以宁第一时间解释,“你给我打的电话我没接到,是因为……”
“因为你跟程天浩在一起。”席简南冷言冷语,“纪以宁,我真是小看你了,左右逢源,很好。”他走近纪以宁,脸阴得可以滴出水来,“程天浩满足你了吧?”
“席简南!”纪以宁被她气得差点跳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禽兽吗?”本来想好好跟他解释的,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
席简南的怒火被激得更旺,捏起纪以宁的下巴,本想发火,可是大堂里的灯光漫出来,模糊照出了纪以宁脸上的五指印,想到她刚才被自己打断的话,脸色一寒,“谁干的?”
“不关你事。”纪以宁拨开席简南的手,转身就要走进大堂。
席简南攥住她的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声音冷得简直可以结冰。
“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纪以宁才不会告诉她被绑架的事情,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和可怜。
席简南当然不信,纪以宁不说,他也有方法查出来,冷哼了一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否则,你先考虑好是你死还是他死。”
“vernon是我朋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你有个几个朋友可以跟你又亲又抱的?”
“……”纪以宁彻底无话可说了,她和程天浩是朋友事实,拥抱过也是事实,可是那是礼节xg的,至于亲……靠,那个蜻蜓点水的吻,算吗?算吗算吗算吗?
一时间两个人又是谁都没有好脸色。
纪以宁的手机响了起来,睿睿打来问她怎么还不到家,她看了席简南一眼,边说着电话边上楼,完全无视了席简南。
席简南忍住把纪以宁从大楼里拖出来的冲动,沉着脸上车。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席简南看了眼方向盘旁边的首饰盒,拿过来,打开。
是昨天他拍下来的的那套首饰。
昨天秦宇哲那几个混蛋围着他问,为什么要拍下这套首饰?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大概是看这套首饰不顺眼,又或者只是想捧场他姑姑的拍卖会。
盖上首饰盒的盖子,席简南随手往后一扔,以后纪以宁想看也不给她看了。
这个时候又想起一件事——纪以宁是他的情妇,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看在她脸上的伤的份上,他大发善心放过她。可是这个蠢女人,居然敢无视了他就这么上楼了?
真的要给她上一课了。
席简南掏出手机,给纪以宁发去一条短信——明早到公司找我。
第二天,纪以宁的车子停在顾氏集团的楼下,看着手机里席简南那条短信,咬了咬牙,还是下车进了顾氏。
前台对纪以宁已经很熟悉,从一开始问她“小姐,请问有预约吗?”变成了:“唐小姐,总裁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纪以宁点了点头,上楼。
席简南的办公室很宽敞,坐拥一线江景,怀抱s市的大半个繁华,任何一个方面都是一流的。
第一次不是因为工作进这间办公室,纪以宁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进去了。
席简南正在处理文件,他知道纪以宁来了,却头也不抬,纪以宁站得离他远远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会不会煮咖啡?”席简南边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名,边问纪以宁。
“……会。”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席简南推了推他手边名贵的hers咖啡杯,示意纪以宁煮咖啡。
事情的发展真的就像纪以宁想的那样,她这个情妇被当成秘书使了。
纪以宁走过去,“席简南,你把你的保姆、司机、秘书通通都辞了吧。”
席简南勾了勾唇角,“你是想说你可以取代他们么?”
“是你已经把我当成他们在使用了。”纪以宁气冲冲地拿了咖啡杯,走出办公室。
走出去没多远就是秘书室,负责接待的秘书见纪以宁拿着杯子出来,忙站起来说:“唐小姐,我来吧。”
“不用了。”纪以宁笑着说,“我去就好,茶水间在哪里?”
秘书给纪以宁指了路,不禁纳闷起来:这位唐小姐和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小姐已经走进了茶水间,他不了解席简南的口味,加糖的时候想过加十倍的糖,腻死他,问起就说忘了问他的口味了。可是很快就发现这样做漏洞太大,席简南不知道会怎么回敬她,还是算了。
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回到席简南的办公室,给他放在办公桌上,纪以宁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席简南轻飘飘的声音就传来:“太远了。”
往前推一点,他头也不抬还是那一句:“太远了。”
再往前推一点,那一句又飘过来,“太远。”
席简南的办公桌很大,纪以宁干脆走到他身边去,把咖啡端过来,就放在他手边,结果还没来得及站好,手臂就身边的人攥住,他略一用力,她整个人就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顾……”纪以宁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唇就被席简南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