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水有些凉。
后来为了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森林中袭击了秃鹫城堡的那些人,斑鸠又卷起裤管去趟了满是烂泥的沼泽地,还遭到到了一头实验体的攻击,弄得浑身都是臭烘烘的烂泥巴。
这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斑鸠心里也觉得挺害臊的,终究是没人愿意让别人说自己身上有股怪味道,所以不用小虫把话给挑明了,斑鸠老老实实地就下到了井里。
“我下去了。”
原本还萦绕在耳畔的枪声瞬间消失,斑鸠抬头往上瞅了一眼,只见外头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颇有一种美感,尤其是当从水下向水上张望的时候,小虫则双手托腮地蹲在了水井旁边,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的斑鸠。
……
一种莫名的失落情绪涌上了斑鸠的心头,他明白这些全都是昏暗的光线加上压抑的环境给闹的,稳了稳情绪,斑鸠方才继续下潜,又往下潜了也不知道多深,此时这里的光线已经暗到让斑鸠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耳朵里也“嗡嗡”直响,好在斑鸠的双脚终于是踩到了井底。
所幸斑鸠的身体强度要比普通人强悍许多,他好不容易下潜到了水井的底部,却也差不多快要接近他身体的极限了,而且就算斑鸠的身体能够坚持得住,他肺叶中的氧气也快要耗尽,必须尽快查明井底的状况,然后迅速上浮。
还真有!
至此,斑鸠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斑鸠和小虫以及其他的那些秃鹫城堡的人,他们所有人都饮用了这种受到污染的水,用不了多久就会一个一个地变成毫无自我意识的实验体。
所以斑鸠总算可以不再担心自己会变成循声者了,——他对循声者的长相到底是有多深的怨念。
找到了水眼,斑鸠的任务等于是圆满完成,这时候他两片肺叶里面的氧气也用得差不多了,于是斑鸠并不多做停留,他双臂挥动着就开始朝着水面游去。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斑鸠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奇怪,关键在于斑鸠不仅没有看到小虫,还听到了一阵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像是上面有什么人在说话一般。
斑鸠用两手扒住了井壁,一点一点地沿着井壁慢慢往上蹭着,同时耳朵也贴在了井壁之上,——没错,上面确实是有人在说话,说的具体内容并不能听清,却肯定不会是小虫。
心里面犯起了嘀咕,斑鸠还是闹不明白上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本想要硬着头皮先从井里面爬出去再说,但是又想到了小虫经常对他说的那些话。
“一定得改!”
蓦地感觉到上方有人影晃动,斑鸠立马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凹凸不平的井壁,同时缓缓地向下沉去,——然而他肺叶里的氧气即将耗尽,随时都有可能憋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