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潇湘迎到病‘床’边的同时,其他十多名众‘女’也都纷纷迎上去,一个个义愤填膺、目眦‘欲’裂,在她们的身上,有浓浓的杀意在汹涌,仿佛从远古走来的‘女’战神。
铁无情依然在一个劲地吐血,吐出来的血呈浓黑‘色’,很黏,就好像是浆糊一般。
但是,却一点也不臭,反而很香,一股浓烈的异香蔓延开来,似百‘花’香,又似‘女’儿香。当然,这种异香一点也不‘诱’人,反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因为这香,正是朱雀青的香味。
铁无情一直吐啊吐,吐得满眼都是泪‘花’,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了,可依然吐个不停。
潇湘急眼了,作势就要去找医生,但却被被铁无情制止了。
“寒神医的汤‘药’果然能解朱雀青的毒,我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说话的时候,铁无情终于停止呕吐。
身中朱雀青已经二十多年了,在这二十多年里,铁无情每天都倍受煎熬,尤其最近十多年,人来了,抵抗能力下降,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如今的铁无情已经无法自己行走了,哪怕是多睁一会儿眼睛都会累得气喘吁吁,和瘫痪没什么两样。
可当他狂吐黑血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不仅如此,他能够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复苏。
铁无情有一种冲动,他想下‘床’,迫切想要这么做。
于是,在潇湘的搀扶下,三年来,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脚伸向‘床’下。
因累年累月躺在‘床’上,他的身体显得特别枯瘦,尤其是那双‘腿’,小‘腿’处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看上去就好像是‘鸡’爪子一样,令人揪心。
不过,他那魁梧的身躯依然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身高足有两米,泰山一般的存在,加上他身居高位养成的霸绝气质,当他双脚着地的刹那,在场众‘女’纷纷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这种压迫使得她们浑身发寒。
时隔二十多年,曾经叱咤风云、令无数异国元首头疼不已的兵王之王再度站起来了,虽然是靠着潇湘的搀扶才站起来的,但这已经足够让追随他的众‘女’‘激’动。
“主人!”
在场十多名身着护士装的超级大美‘女’山呼一声,然后齐齐敬礼。虽是‘女’子,但她们神‘色’肃穆,仿佛站在她们中间的铁无情是一块历千秋而不朽的丰碑。
“好!好!好!”
铁无情‘激’动得老泪、泪眼婆娑,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就好像是考了双科一百分的小孩子。
然而,就在他高兴得想要尝试着挣开潇湘、然后自己走两步时,他陡觉眼前突然一黑,本来刚生出了一丝丝力气的身体瞬间就力竭,就好像是三五天没有进食一般的感觉。
身体踉跄,身材魁梧的他轻哼一声,整个人再度倒下。
“主人!”众‘女’大惊,急忙将之扶住,然后细心地将他扶到病‘床’上躺下。
大喜过后就是大悲,再次躺下的时候,铁无情只觉得心中失落难忍,情不自禁的,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有好转了的吗?”病‘床’边,潇湘急得都快哭了。
“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铁无情苦笑着说,“不作死就真的不会死!潇湘,我们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寒神医了!他配的‘药’绝对能解朱雀青,只因汤‘药’洒了大半,所以没能一下子压制住朱雀青……”
“而且非但没能压制住,反而‘激’发出了朱雀青扩散的趋势,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我大限将至啊!”
“我不该怀疑寒神医,更不该偷偷地喝‘药’啊……”
“这……这……”
听了铁无情的话,众‘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想到自己奉若神明的兵王之王就这么倒下,众‘女’就伤心不已。
“对了,寒神医开的方子还在我身上!”
急中生智,潇湘突然想到了寒心开的那张‘药’方,当即,她忙从兜里将方子掏出来。
“对啊,有‘药’方在!”看到潇湘从兜里掏出来的‘药’方,铁无情大喜,忙说,“快!快按照方子上记载的用量煎‘药’!快啊!”
于是,众‘女’纷纷行动起来,生活,烧水,煎‘药’。
“人参二两、少‘药’半钱……”
照着方子上记载的用‘药’和用量,潇湘用电子秤小心翼翼地称量着,然后又一丝不苟地将称量好的‘药’材放到‘药’罐中熬制。
潇湘的领悟力非常强悍,加上之前寒心煎‘药’的时候她是打的下手,所以依葫芦画瓢,做得有模有样,就好像是老中医一般。
很快,一碗碧绿‘色’的汤‘药’就熬好了。
铁无情急不可耐地将热乎乎的汤‘药’喝下去,带着满心的期待,他开始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十分钟就过去了,可铁无情依然没有感觉到腹中有翻滚的迹象,他不禁微微皱眉,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那里知道寒心开的方子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补‘药’而已,一点解毒的功效都没有。
潇湘也微微皱眉,她仔细回想着寒心熬‘药’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她的记忆定格在了寒心偷偷‘摸’‘摸’将一滴血挤到‘药’罐中的一幕。
“难道要以人血为‘药’引?”
心中闪过这道灵光,潇湘急忙对铁无情说:“主人,只怕我刚才熬‘药’的方式不对,我再去熬一碗!”
潇湘匆匆回到厨房里,她没有告诉铁无情那滴血的事情,因为说实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到底是自己真看到了寒心滴血在‘药’罐中还是她看‘花’了眼,毕竟寒心的手指头上半点被刀割过的痕迹都没有。
依样画瓢,很快,‘药’罐里的各种‘药’材就熬出了绿‘色’,趁着众人不备,潇湘偷偷咬破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滴了一滴血在‘药’罐中。
“还是没有吐出黑血啊……”再次喝了潇湘熬制的汤‘药’,铁无情都胀得打饱嗝了,可依然没有等来吐血。
“这……”
滴了血为‘药’引依然没有效果,潇湘彻底失去了信心。
不过,也正是因为将血滴在‘药’罐里也没有‘药’效,所以潇湘彻底相信寒心之前并没有滴血了,潇湘把这个解释为自己看‘花’眼了。
这下子,病房里再度陷入死寂中。
所有人都很失落,也很后悔,不过,更多的却是担忧,因为铁无情的身体状况更加糟糕了,此刻他已经病怏怏地闭眼躺在病‘床’上,出气多进气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大限将至。
若不是喝了不足量的解‘药’,铁无情体内的朱雀青不会发作得这么快,这是一种平衡。
二十多年的时间,铁无情的身体与朱雀青已经形成了一种平衡,虽然在这种平衡里朱雀青占了上风,但发作却不快,按照张龙井的诊断来看,铁无情起码能再活一年半载。
可当铁无情喝了不足量的解‘药’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朱雀青霸道,如发狂的猛虎,此消彼长,瞬间就蚕食了铁无情的身体。
众‘女’忧心忡忡地护在病‘床’边,一个个都很难过。
以这些‘女’人的年龄来看,年长的不过三十,年幼的不足十八,她们没有亲眼目睹过铁无情当年的风采,但她们却耳熟能详,因为她们全都是铁无情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在战场上,她们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华夏的威仪,也代表了铁无情。
每一个人都期待能够看到铁无情再次站起来,然后带领他们驰骋疆场。
现在看来,这种希望要彻底破灭了。
现在的潇湘很矛盾,也很自责,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心想:“都怪我,我不该因为自己看‘花’了眼就说寒神医在‘药’里动了手脚……”
又过了一会,突然,潇湘下定了决心,她要去找寒心,只要寒心愿意再煎一副能救铁无情的‘药’,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哪怕那个‘混’蛋要我陪他睡一觉!”暗暗咬牙,潇湘没有惊动其他众‘女’,偷偷出了病房。
……
另一边,寒心和张龙井在走廊里分别之后,他便去‘玉’麒麟所在的病房了。
虽说‘玉’麒麟被阿胖毒打,不过他身体硬朗得很,仅仅只是受了皮外伤,‘玉’如意在医院上班,自然给他安排了最好的用‘药’,所以,这会儿他除了不能下‘床’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玉’如意因为要上班,所以就将‘玉’麒麟一个人扔在病房里。
当寒心进‘门’的时候,老‘奸’巨猾的‘玉’麒麟正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勾搭小护士。
小护士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娇小玲珑的,长得还水灵,说话的声音如黄莺鸟一般悦耳。
她正准备给‘玉’麒麟输液呢,‘玉’麒麟就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傻乐。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毕竟对方可是老大爷,所以小护士‘挺’和气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啊?”小护士没想到‘玉’麒麟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错愕地盯着‘玉’麒麟,她脸上隐隐有些羞红。对她而言,‘玉’麒麟的这个问题很羞人。
“咳咳……咳咳……”
注意到小护士怔怔地盯着自己,如老狐狸一般狡猾的‘玉’麒麟故意很痛苦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就捂着肚子喊疼:“啊哟……好疼……好疼啊……小妹妹……你快帮我看看吧……”
“哪儿啊?”
见‘玉’麒麟一脸的痛苦,单纯的小护士明显被骗了,她急忙将手伸向‘玉’麒麟的肚子胡‘乱’‘摸’起来:“老大爷,您哪儿疼啊?”
“这里……这里……”
‘玉’麒麟一边喊疼,一边抓住小护士的小手在肚子上‘乱’‘摸’:“不是那里……是这里……还往下一点点……”
“呃……”
透过虚掩的‘门’缝,寒心注意到‘玉’麒麟抓着小护士的手一阵搓油,只觉得额前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呼啸!
“为老不尊的老‘混’蛋啊!”
寒心暗骂了一句的同时,继续嘿笑着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