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原因让你非要去贷款?欧晓曼,这种东西你竟然也敢去碰。”
在她一只脚就要跨出总裁办公室门的时候,南逸轩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背后响起。
欧晓曼心里一阵发虚,脚底的步伐滞住了,想要去开门的一只手又缩了回来,脸色变得苍白。
说谎的人会吞一千颗针。
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现在的自己却要去想办法圆更多的谎。
“家里有亲人生病了,需要一笔不少的开销。”她淡晒,神情平静的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不过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南逸轩一时语塞,难得一见的抱歉表情。
欧晓曼怔了怔,笑着摇摇头,继而走出了办公室,在外面的时候碰到了南逸晨,见到她之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小虎牙格外显眼。
“以后不要去今天的地方找我了,那不是我的家,是我朋友家。”她抬头,容颜似雪,姣好的面容看的男人晃了神儿。
“好吧,那你能……”
“不可能。”她冷不丁的打断他的话,然后来到了元舒晴身边,看了看她。
于是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一同离开了r。
坐上计程车后,欧晓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绷紧的一根神经得到了放松,毕竟接连撒了两个谎,算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做的最刺激的一件事了。
人的潜能在走投无路时总能被激发到最大。
附近是繁华的商业区,夏天的尾巴越来越短,在这座生活节奏极快的城市傍晚时分才好不容易多了一烟火气息。
“你没有帮我问吧?”元舒晴的声音幽幽响起,她吸了一下鼻子,望向了欧晓曼。
兴许是料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所以此刻的元舒晴脸上的那份期许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明显了,她在等欧晓曼开口。
空气中有些尴尬,窗外的晚风有些温热,一阵阵逼近欧晓曼的脸颊,让此刻的她顿觉清醒,她的目光对上元舒晴,开口,“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很想来,下次我会帮你问的。”
“刚才……是真的忘了。”
“不用了,我的事情确实应该我自己操心的。”
她的语气,分明是生气了的,强壮笑出来的表情被欧晓曼一秒钟便看破。
只不过她了解她的脾气,有时候会耍耍小性子,过后就会自己好起来,这一点上她太有发言权了。
正当欧晓曼想要开口安慰她两句的时候,元舒晴已经叫司机把车停靠在路边了,然后不顾她的呼喊便开车门下车了。
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拦住她,元舒晴已经顺手又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便消失在暮色四合中了,一系列的举动让人猝不及防。
回到了家中,小包子立马上前抱住了她的大腿,笑眯眯的看着她不肯松手。
“妈妈,今天在学校我被老师表扬了,因为我是第一个完成作业的学生。”
她把小包子抱在腿上,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起,她的孩子已经成长的如此懂事,让她可以省心到几乎快要忘记还有一个儿子的地步。
“真乖,我儿子最厉害,是妈妈的小骄傲。”欧晓曼亲了亲小包子的脸颊,至少,这一刻,她是无比幸福的。
“妈妈,你不要不开心,小包子讲笑话给你听。”孩子说罢揽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口齿不清的说着老师讲的故事,欧晓曼听的认真,抱紧了小包子。
因为尝过亲情的缺失,她才会努力的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简单温馨的成长环境,因为没有爸爸在身边,她也才会极力想要为孩子营造一种和别人家的孩子没什么不同的气氛……
关于小青蛙的故事她听的认真,直到怀中的小包子渐渐睡着,这才起身将他抱到了卧室。
她尝试着想要去给元舒晴打一通电话,但是却被挂掉了,她还在生着自己的气,欧晓曼心有不甘,第一次觉得成年人的友谊竟然也可以如此的脆弱。
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抑或是她对于南逸轩的爱慕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如果是那样,以后或许更应该要和南逸轩保持距离了。
只是,她不想元舒晴陷入这样的一种境界,毕竟如果让她知道了两人曾经的关系,势必是闹到闺蜜决裂吧。
罢了,想得太多,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替睡觉不太老实的小包子掖了掖被子后便换掉了灯。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小包子给摇晃醒的,当他一声声的喊着“妈妈”,并且说自己流鼻血的时候,欧晓曼困意立马消失,从床上坐起。
“怎么会这样……不要怕,妈妈在……”欧晓曼看着鲜血顺着小包子的鼻子流出来,但是他却不哭不闹的,还在安慰着自己。
“妈妈,我没事。”
心一阵绞痛,欧晓曼用卫生纸清理了一下血迹,继而起床找来了凉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
不一会儿血就止住了,她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儿,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床上沾染的几滴鲜血,身体都在发颤。
“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她抱着小包子,为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感到不安。
小包子摇了摇头,圆圆的大眼睛和自己倒是很像,“没有不舒服,待会儿小秋阿姨还要送我去上学呢,我还要老师可以表扬我,这样妈妈就会开心,然后我就能看到妈妈的笑脸了。”
恋恋不舍的从家里离开,路上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有人在十分钟之前给她的账户汇上了一笔巨款,让她简直惊讶到怀疑人生。
不会有人那么傻,傻到可以把钱都打错账户吧。
五十万,这个数字对现在的她来说着实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了,至少可以够她付好几年的房租了。
叮铃铃。
又是南逸轩那个家伙,总是出现在她生活的各个角落,简直是无处不在的。
欧晓曼极其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说吧什么事。”语气充满了应付,半点没有交流下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