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扬起脸,露出了一个闲适的笑容,好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自然,面前的男人怔愣的看着她,神情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情绪。
半晌,他也拿起刀叉,恢复了最初,“a市有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等回去以后带你去尝尝。”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自然的说道。
他大概真的是把欧晓曼当作自己的女朋友了,即使是面对这样心不在焉的她,仍然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她。
欧晓曼手中切牛排的动作滞了一下,她或许不应该给他留任何的念想,哪怕只是在一起吃顿饭,而今天却是一场意外。
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抬眸望着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笑容得体,疏淡有礼,显然是在刻意的回避他的这个话题。
南逸晨也只是讪讪的笑了一下,漆黑沉亮的一双眼睛好像瞬间失去了光彩,带着些许的失落,也只能勉强的笑笑。
在面对欧晓曼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的心急,想让两个人的关系有进一步的发展。
西餐厅的氛围很好,即使是坐满了人,大家仍旧都只是惬意的聊聊天,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云淡风轻的闲适感。
耳边是巴赫的《g弦之歌》的小提琴曲,节奏很慢,慢到可以让人忘记了时间,也曾是她一度比较喜欢的曲子。
欧晓曼闭着眼,将自己完全投入到了这场听觉盛宴中,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会把这首曲子放在以后的婚礼上,这种想法到现在仍然都没有改变。
“晓曼,你喜欢巴赫的曲子吗?”南逸晨放下手里的刀叉,被她安静投入的神情吸引住。
她浅浅的笑意浮现在嘴角,继而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她早些年在美国进修的设计,同时也对文学以及古典音乐有着极大的兴趣,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以后陪她做任何她喜欢做的事,只要欧晓曼肯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这些话,他始终没有讲出来。
从西餐厅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这段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f市与a市不同,这里的生活节奏似乎更慢一些,到处可见街边散步的人,或好友相伴,亦或相濡以沫的夫妻牵手而行。
这样的夜,又深又静,浓浓的夜色像是化不开,置身于此的身影,似乎时刻都会被融入进去。
在此之前,欧晓曼不会想到有这么让人可以平静的时刻,她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不喜不悲。
南逸晨其实很聪明,比如此刻,她知道欧晓曼想要安静,或者只是在单纯的想心事,自己也就做个透明人,陪她走走就满足了。
“阿嚏”
“不要吹感冒了,这比我们那里要温度低许多,如果因为和你一起出来吃饭,而让你生病了,我可就过意不去了。”
说罢,他便把自己身上的深灰色的风衣脱下披在了欧晓曼的身上,这个动作在他做来随意又平常,画面也是毫无违和感。
欧晓曼的脸颊也因为冷风而通红通红的,随即又把衣服取下来,踮起脚尖盖在了他身上,“你穿着吧,前面就到酒店了,如果因为把衣服让给我而让你生病了,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最终拗不过她,南逸晨只好作罢。
像今天晚上这样一起散步,一同欣赏一座陌生城市的夜景,或许是南逸晨目前为止最满足的一件事了。
因为在他来的那一天,cber酒店基本已经住满,所以南逸晨选择了隔壁的酒店,好在距离不是太远,只几分钟的路程。
两人在酒店楼下告别,南逸晨却坚持要要送她上去,否则自己不放心。
欧晓曼走在软厚的地毯上,心情较之前也是放松许多了,而坚持完这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她长吁一口气,轻松的笑道,“好了,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短暂的静默之后,南逸晨也开口,“嗯,明天见。”
她从包里摸索出房卡,然后开门,随即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像是睡了一团厚厚的棉花,恨不得永远不起来。
就在她一个翻身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电视机桌上的一瓶红酒,住在这里的第三天,或许是时候开封了。
说行动,便行动。只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她很想喝点小酒,无关其他。
欧晓曼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灰色地毯上,先是换了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裙,只有这样,才有一种不被束缚的感觉。
她哼着小曲儿,心情还算不错,难得有一个人也如此惬意的时刻,当然要好好把握。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房间外面走廊里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男一女,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男人是喝醉了的状态。
而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季贝贝。
欧晓曼心里自我安慰说听错了,开始打开红酒瓶,可是却控制不住的去想象季贝贝扶着醉倒的南逸轩的场景。
每当这时,她就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
最终,她还是偷偷打开了一道门缝,然后透过小小的缝隙向外望去。
“逸轩哥,我就说你应该少喝点的,我扶你进去……”
眼前的一幕,和她想象中相差无几,季贝贝将南逸轩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她的手则放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动作很是吃力,摇摇晃晃的。
欧晓曼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团,又像是从半空中突然跌落一样,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告诉自己无论南逸轩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可是,根本没有用。
她看着季贝贝从他口袋里摸索出房卡,直到打开门,然后两人进去。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虽然不知道南逸轩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喝醉,但是方才眼前的一幕,似乎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显了,欧晓曼扯了扯唇角,心不在焉的关上了门。
季贝贝成功的用这种极其卑劣的手段让她对南逸轩打消了渐渐萌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