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杜若在场,关淮真有可能忍不住把陈美娟给踹飞了。
干了这样的丑事,还不让报警?
偷东西偷到外甥女家里来了,这事儿传出去,到哪里都站不住脚的吧,也不知道这陈美娟脸皮为什么这么厚,居然敢拦着杜若。
”妈,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舅舅确实过分了,偷东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摆明了就是不把我当外甥女了,今天必须报警的。你拦着我也没用,今天不报,明天也能报,你能看着我到什么时候?”杜若黛眉紧蹙的哼道。
”我会让他回来跟你道歉的,哪怕是给你下跪都行,但是报警的话。他会被抓去坐牢的,陈涛才七八岁,以后可怎么办啊,他是我哥,我能眼睁睁??”
不待陈美娟把话说完,关淮直接说道:”行。不报警了。”
杜若满脸的疑惑。
而陈美娟则是连连附和道:”对对对,自己家的事情,关起门来解决就好,犯不着去报警的。”
关淮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家门。
他的确是突然改变主意了。
如果报警的话,充其量让那两口子坐几年牢而已,这根本不足以消解关淮心头之恨。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把对方当成舅舅的,昨儿个一大清早就跑去接,面对他们的无理要求,也硬着头皮去解决了,这是一份往外付出的情意。
但换回来的是什么?
是嘲讽,是谩骂,是满屋子的臭味,是毫无底线的偷窃!!!
这口气要是不出,关淮枉活一世。
早上六点钟。
客运站的第一趟班车,将在半小时后出发。
此时陈学腾夫妇,正在焦急的候车当中,唯恐关淮什么时候就追过来了。
只要没有被抓个正着,回去以后就可以各种抵赖,再加上陈学腾坚信陈美娟会为自己助攻的,到时候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偏偏这个等车的过程,那是最难熬的,毕竟做贼心虚,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就在这时,一名精瘦中年凑了过来,问道:”需要私家车吗,马上可以出发。”
陈学腾知道,客运站附近经常有私家车服务,都是让人拼车的,把位置拼满了才能走。
他本想拒绝,但于红突然说道:”不然就坐私家车走吧,我现在有点慌,还得等半个小时呢,有点等不及了。”
”那行吧。”陈学腾点点头,对中年说道:”我们不想跟人拼车,就我们三口子,能走不?”
”这??行吧。”中年稍作犹豫,很快就答应了,甚至没有提出要加价,三人乘车。就付三人的钱,其他位置就那么空着。
很快的,几人上了一辆面包车。
为了尽快逃离这里,陈学腾也是拼了,以他抠门的性格,车票都买好了,放以前的话是不可能来乘坐私家车的。
中年司机没有任何言语,直接开车。
由于起得太早,这三口子很快就睡着了,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地下仓库之中。
并且,被五花大绑!
”救命,救命啊--”陈学腾拼了命的呼喊起来。
啪。
仓库里灯光骤然亮起。
陈学腾和于红的视线中,只见那堆积如山的水泥袋前方,有着一张太师椅。
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青年,旁边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阴恻恻的看着他们。
这一刻。夫妇俩同时面露惊恐之色。
居然是关淮!!
”你你你你??”
”怎么,很意外是吗。”
关淮翘着二郎腿,淡淡的笑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偷我家的东西,很过瘾、很刺激是吧。”
陈学腾本能的感到恐惧,但他强撑着口气,吼道:”放开我,我要见美娟!”
”美娟?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恨这个妹妹,如果不是她拦着,我们已经报警了。”关淮嗤之以鼻的道:”现在你要明白,有些下场,比坐牢还恐怖。”
”你、你想干嘛?”陈学腾咽了口唾沫。屁股蹭着地面,直想后退,一边说道:”偷东西是我们不对,但你也没损失啊,那一切都是杜若的,你是吃软饭的,对你没什么影响的!”
关淮无语的叹口气,说道:”谁说那些是杜若买的?”
”难道不是吗,美娟说你一直吃软饭,昨晚那个李泽成也是看在杜若的面子上,才照拂你的,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以后被杜若知道你伤害她舅舅,你这饭碗就没了!”陈学腾反过来威胁道。
关淮越发无言以对了。
站在关淮身边的金城,适时地说道:”吃软饭?你们这帮坐井观天的东西,我告诉你们,现在嫂子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淮哥给的,包括我,如果没有淮哥,至今连个屁都不是。”
什么?
听到这番话,陈学腾和于红双双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置信。
这时,于红盯着金城看了几眼,小声嘀咕道:”老公,你看他像不像那个龙腾娱乐城的老板啊,几年前开业的时候,新闻还上了宁昌台,当时咱还说他长得丑来着??”
”闭嘴!!”
陈学腾连忙喝斥于红,自己也抬头看了看金城,结果发现,于红所言非虚。
几年前龙腾开业的时候,实在太火爆了,新闻接连报道了三天,就连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人都有所耳闻。
如今再回想刚刚金城所说的话,天啊,原来一直牛逼的是关淮,而非杜若!
看着满脸呆滞的二人,关淮淡淡的道:”你们跟陈美娟一样愚蠢,不说善待我,至少把我当个人看待,我都会给予你们无限的回报,这是我的性格,但很可惜,越是势利眼、越是贪财的人,就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关淮站了起来,不屑的说道:”就你们偷走的这点东西,能值多少钱?如果你们能够善良一点,这辈子那么长,能得到的东西,那可多了去了。”
到了这一刻,陈学腾和于红只剩下满心的悔恨,丝毫不敢再开口乱说话了。
同时也为陈美娟觉得悲哀。
明明拥有这么一个乘龙快婿,却始终不曾看见他的好,一切都以金钱为标准去看待,殊不知,她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陈学腾老泪纵横的道:”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看你吓的,你毕竟是杜若的舅舅,我不可能动手杀了你,不过你们真的太让我恶心了。甚至一定程度上,比陈美娟还恶心好几倍。”
关淮不再看他们,淡淡的道:”非洲那边有朋友缺人手,你们就去当矿工吧,不能用手机、二十四小时被监管,也没有工钱。只能保证吃喝,未来的三年,祝你们好运,如果你们没死在那里,那就一笔勾销。”
笑了笑,关淮大步走出仓库。
陈学腾夫妇同时浑身一软。瘫倒了下去,眼睛如同死鱼眼一般空洞无力。
在这一刹那,陈学腾似乎诞生了一丝丝的人性光辉,他开始心疼陈美娟了,甚至想要去告诉陈美娟,一定不要再跟以前一样作死了,这个女婿,是万万惹不得的。
可惜,即刻起,他已经被剥夺了使用通讯工具的权利,在今后的三年里,留给他的只能是忏悔。
仓库外。
关淮背负双手,缓慢的走着,突然问道:”我是否太过于残忍。”
”淮哥,要听实话吗。”金城犹豫道。
”说吧。”
”其实淮哥你,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好人,在我心里,我更愿意用039枭雄039二字来形容你。”
关淮咧嘴笑笑。”也许你说的对,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何来残忍之说。”
看着关淮有些自嘲的样子,金城心中暗道:”看来他是受到爱情的滋润了,以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不多时,关淮回到家中。
杜若迎上来问道:”你去哪了?”
”我试图去车站拦截他们。把东西拿回来,但没赶上,他们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关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种事他必须隐瞒,否则无法面对杜若。
”唉,你能忍吗。”杜若有些心疼的看着关淮。
不待关淮回应,陈美娟就不咸不淡的哼道:”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要不是他发了疯似的,目无尊长,把你舅舅揍了一顿,他们能负气离开吗,如果不打他,也就没现在这些事了。”
这两天因为陈学腾一家,关淮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容忍度也直线下降。
他眼神冰冷的看向陈美娟,心下暗暗决定,是时候把这恶毒的老女人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