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凤有一个不争气的‘毛’病,还不如‘女’孩坚强,刀割了,能忍痛不哭,够坚强,而家凤却是眼眶儿浅,容易掉泪,久而久之,也没泪了,这就是环境改变人吧。[txt全集下载.]。щ. 更新好快。
一晃眼,家凤已在读学了。
“就你这‘毛’病,早晚我非治了你不可……好像谁欺侮了你似的”‘女’人狠狠的瞪着家凤,管天管地,还管人落泪……
饭桌上,有‘肉’,有汤,热乎乎的饭菜,家凤忍不住挑拣了一下,筷子在菜碗里翻找些许廋‘肉’、骨头渣子。
家凤有些挑食,比如吃了‘肥’‘肉’就想吐,落得‘女’人好一顿数落:“没有教养的东西,把老人家喜欢吃的都挑去了……”
这里哪有老人,如果爷爷‘奶’‘奶’在场,还要挑好吃的往家凤碗里放,家凤爸爸未置可否,一笑而过:“孩嘛,长大了就好了!”
因为一次‘性’吃饱,不再添饭菜,家凤把碗里的饭菜堆得满满的,一不心,总有滑落在桌面或地上。
“不要钱的呀,手残疾啦……饿牢鬼(坐监狱的诅咒)投胎啊!”‘女’人挑刺,‘浪’费可耻,该不会是叫家凤去地上捡起来吃掉吧?
家凤纹丝不动,好一个倔强的孩子,还没尝到苦头?捡起来吃掉也没错,只是印证了一句俗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争气的眼泪水悄然而下,‘女’人又是一顿数落:“吃个饭也哭丧,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家凤离开桌子,走开去吃,最喜欢坐在‘门’口一条大石板上,边吃饭,边数屋檐上的瓦片。
“1、、……”不到60,基本上就吃完了,吃完后也不添饭,一碗足矣,尽量少的落入‘女’人的视线,饭后,自觉地提上一个煮饭用的废锅,出去干活。
孩干什么活呀?此处简单介绍下。
家凤爸爸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回来后,再没有出去包工程了,或许是农村的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于是二人在家做事了,由于江南河网密布,很适合养殖,家凤家经常放养一大批鸭子,数十上百只,间接解决了家凤的“就业”问题。
就是放洋或放假后家凤的任务就是看鸭子,这可是轻松好玩的活,家凤唯一的乐趣所在,在这儿找到了无数的朋友陪伴,就是鸭子,再到大鸭子,循环反复,家凤独享天地自然之乐。
这会儿,发现一个漂亮的所在,离村庄却有好几里地,平日很少来玩,如果不是放鸭的缘故,家凤也是对这里一片陌生,人生就是由许多不可能或不经意间组成的,最终一切皆有可能。
河堤上有一处废弃的0来平方米的破庙,庙‘门’口正对河滩,好几百平方的水面,碧‘波’‘荡’漾,形成一处宽宽的水潭,上面就是一个河坝,出水口一泄如注,像黄果树瀑布一样,景‘色’优美,水潭流往的下面是浅浅的水面。
鸭群就在水中嬉戏,家凤要把提着的废锅里盛的食物,如金黄的稻谷,或者米饭与谷糠的拌料,抛洒给鸭群吃。
经过水坝口时,锅盖飘飞了下去,家凤这下可急了,丢了东西回家,可要挨打挨骂的,只有想尽办法,跃跃‘欲’试,找回来啦,别无选择。
初冬时节,江南不是很冷,家凤在那鼓捣许久,因为不敢下水,最后锅盖漂到下游好几十米远,家凤在水浅处捡了起来。
为了一个破锅盖,不要命啦?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没有这一番野外折腾,家凤才是真的吉凶未卜。
最近家凤爸爸显得业务繁忙,在附近揽了一份工程,早出晚归的。
且这一日,家凤二餐未继,晚上有些饿,爬起来‘摸’索着去厨房,光线太暗了,黑漆漆的,家凤‘弄’得动劲很大,也没人管,后来就随便在吃饭的桌底下睡着了。
半夜时分,家凤爸爸回来了,没注意家凤龟缩在桌底下,只顾自的去休息了。
这一会开‘门’后还没关‘门’的空隙,家凤半夜被冷醒,‘摸’索着往亮光的地方移动,一散就走出‘门’去了,这个时候,村庄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谁在意一个半夜游‘荡’的孩。
走出了村庄,耀眼的只有白‘色’的一条条带子,其实那是公路,或乡村道路,也有许多例外,如河,水塘,在夜‘色’下,发出熠熠光芒,那其实是一个个死亡陷阱,一脚踏上去的话。
家凤跟随一条白‘色’带子,就是出村公路一直走到了河边,夜‘色’越来越黑了,晚上下起了淋漓细雨,前后都没有屋子,饥肠辘辘的家凤朝一处帐篷状的物体缓缓走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家凤方向感全无,‘摸’‘摸’索索、无意间走到了水边,正是水坝的出水口,他一脚踩空,身子随流水冲了下去,水的压力让家凤在水潭里浮不起来,呛了好几口水,猛的脚一蹬,浮出了水面。
生死关头,野外求生,原来家凤会水的,拜与鸭子为伍所赐,要不命休矣;所谓的生存能力很简单,就是在贫困之中锻炼的技能而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哦。
既然掉下了水里,家凤很快清醒过来,知道了大致方位,熟练地‘摸’索着爬上岸,走进破庙,有一面是通透没墙的,家凤来到神像台前,在供台上‘摸’索到了一盒火柴,此处偶尔会有附近的村民过来烧烧香火,会留下一些火柴,还有燃烧殆尽的香棍,冥纸等物。
“噗嗤”家凤咬着牙齿,抖擞着,划燃一根火柴,燃一枝未燃尽的红蜡烛,四面亮堂了起来,外面还在飘雨,就是即使家凤不掉入水中,最终也会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这就是天意,难逃一劫。
还好,只是入冬季节,冷骨不冷心;虽然浑身湿透,有些冷彻肌肤,家凤身体够‘棒’的,这就是俗称的“贱人有贱命”吗?
老天保佑,无伤大碍,家凤在庙里燃起了一堆火,边取暖,边脱了衣服,准备烘干衣裳,一边还要担惊受怕,明天少不了挨一顿臭骂……
那第二天上学呢?怎么办?一个孩,哪有‘成’人世界那么复杂,家凤唯一的恐惧就是一顿皮‘肉’教训,“爆炒”,“菱角”扑面而来,至于上学与否想不了那么多。
饿了?“爆炒”,“菱角”不是吃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那是家凤爸爸的扫帚、竹条、木棍啦,‘女’人的数落啦,还有尤其恐怖的……爆(手指并拢敲打)头啦,头上冒起几个大包,俗称“菱角”,如今通通都很遥远,肚子饿得咕咕叫。
大半夜的还得解决温饱问题,破庙旁就是红薯地,还有未收的红薯,家凤手脚并用,木棍撬,掏出来好几个‘肥’大的红薯,来不及洗去泥巴,摘掉其中一个,一口咬去。
那叫一个甜呀!家凤印象中最美味的食品就是它了,那一刻,就着泥巴,家凤啃了一个满嘴泥,余下的红薯通通丢进火堆里,香味渐浓。
一晚就着那火苗,熬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