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踏歌远行 > 正文 第九章 隐瞒
    其他人表示点点头,也不想再住在荒郊野外了,这附近狼群甚多,阿昌半夜时分都会起来,再加一次柴。且虽然一路上他们带了陶罐能煮一些热食,但大都是寡淡无味的干粮泡水而食,实在是让杜衡有些无奈,还好自己有一些小零食牛肉干什么的解解馋。

    如同昨日一般,整理收拾好,便出发了。

    ······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总算是看到了乌孙城池的影子了,杜衡还以为要赶不上了呢。

    一行四人,都围上头巾,将自己打扮的像龟兹人一般,随后夹紧马腹,向后甩了一长鞭,向城池飞奔而去。

    在城门口停下,下了马,杜衡等人微微整了整衣服,将脸上的面巾围好,牵着马儿慢慢悠悠地走进去。

    按照像南城里,全权由闻起与这些来往的人交流,不过杜衡跟在闻起身边,有认真地向闻起学了几句龟兹日常通用的话,虽然口音还不太准,但是也能大概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照例,还是先找了住宿的地方,然后去吃饭,为了赶路,中午那顿就没能好好吃。今晚,杜衡决定放开肚子好好大吃一顿。

    这一带不是草原就是荒漠,也大多都是牛羊肉之类。

    “师傅,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我看见这路上有一家店,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杜衡悄悄地和杜衡商量。

    闻起目不斜视地拒绝了,“先梳洗一番,在客栈里随便吃一些,这儿匈奴人多。”

    “匈奴人?”林半夏耳尖的听到了一字半句。

    闻起微微解释道:“乌孙素来与匈奴交好,且离匈奴很近,我们明日就离开,莫多做停留。”

    这时的杜衡才想起来,父亲让她看的西域这边错综复杂的关系,一被吃食所迷惑,她就忘记了潜在的巨大的风险。

    杜衡清楚其中的厉害,马上转口说道:“师傅说的是,我们随便吃一些,再补充点干粮之类,就上路。宁愿在野外多呆一些时日,也不在城里乱晃。”

    来到住宿的地方,闻起操着龟兹语,订了四间房,要了些水和干粮。

    店家让小二带着他们去后院住的地方,身后便来了一群匈奴人问店家,“有没看见一老一少?”

    林半夏听见有人似乎在说匈奴话,想转头看看,却被杜衡一把拽住,直跟着小二哥往前走去。

    却不知身后那群匈奴人眼睛正在随意的乱瞟,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西域人还是与他们有很大的差异的。

    领头的匈奴人,展开图纸让店家看,有没印象?!店家看了半天无一丝印象,遂摇摇头,“大爷,来这喝一碗酒吧,这么晚了,还劳累在外奔波。”

    领头的匈奴人咧嘴一笑,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林半夏却听不清了。

    而杜衡等着小二走了,才拉着林半夏叮嘱,“以后碰见了匈奴人,听见了匈奴话就赶紧离开,你还傻傻地凑上前去,让他们抓吗?!”

    “他们找的是我们?”

    杜衡一幅’你知道就好‘的表情,“等会儿,小二送水、送吃食上来之后才能摘下来。”指着裹着的面巾说道,“也别多说话!”

    看着林半夏郑重的点点头,杜衡才放心的出去了。

    第六十六章 选人

    杜蘅回到了房间,掩上门,才慢慢回想起刚刚那群匈奴人说的话,‘都黎大人已经命令下来,每座城池都要人寻找,多亏了城主大人啊,我们还能喝一口热汤喔,其他城的人只能没日没夜的盯梢。’

    都黎大人是谁的人?每座城池?是指的是西域三十六国的每座城池吗?是谁要这金章?是谁丢了这金章?

    杜蘅又想到,在楼兰城里的那个匈奴领头人是乌维王子。都黎是乌维的人?

    杜蘅的以上这些想法汇成一句话就是:明早便动身离开,这儿不能久留。

    救了林半夏和阿昌之后,看来这个游历西域三十六国是不能进行到最后了,还得躲躲藏藏,但是也有机会送到眼前了,为父亲报仇唾手可得。

    小二送上来吃食和热水时,瞧着杜衡目光,像是要透过杜衡脸上的面巾看透她似得。

    杜衡冷冷地斜睨了小二一眼,一不小心用左手拗断了一双筷子,丢在桌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二看着桌上断了的筷子,赶忙退下,不一会儿又送上了崭新的一双,杜衡站在门外接过筷子,看都不看小二一眼,便重重的关上门。

    刚从闻起房中出来另一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好笑道:“哟,你这是怎么了?被人赶出来了?”

    小二斜睨他一眼,不服气地道:“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那些大爷要找的人,到了房间了还不摘下面巾,肯定心里有鬼!若是我能找到人,得了赏银,我还用得着在这儿干吗?”

    另一人却乐了,“你也真是在做梦。”

    杜衡却对小二的态度、行为举止产生了深思。有些怕林半夏端不住,露了馅。

    对,杜衡想的不差,此时的阿昌在林半夏的房里,阿昌也有与杜衡同样的想法。也幸好有阿昌在,才能避过了一劫。

    杜衡和衣躺在床上休息,防着一有动静就起身。还好她带过兵,打过战,吃得了苦,也享得了福,杜衡在心里不由有些自恋的佩服自己。

    ***

    边城,岑家军驻地。

    “这么晚了,那些人还不睡呢?!”一大汉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想呢?那是将军特别选出来的人。”身旁的人翻转了个身压着声音道。

    “哎,这当初我要是能打败那猴尖子,我也能进去了。”大汉叹息。

    “哼,就你还能打败猴尖子,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吧。”身旁人嘲讽道。

    “那些是什么人?”身后的人突然插嘴。

    大汉来了兴趣:“怎么?你也想进去?”

    身旁的人冷冷的加了句:“只要你能打败这间房里的五个人。”

    “那可是以后就跟在侯爷身边的人了。”大汉羡慕地说道,“每个月还多给半两银子!吃的也比我们好。”

    身旁人对着身后人道:“哎,阿义,我说你怎么会想不开来参军?我倒是想抱着媳妇热被窝呢?!”

    身后之人沉默不语。心里却种下了执念,要被将军选中,去到侯爷身边。

    ······

    “这回选的人怎么样?”岑玉楼问身侧跟着的副尉李显。

    离线恭敬回道:“回将军,似乎不是太好。已经是从优选出了。”

    “怎么回事?”

    李显欲言又止。

    “张勋?”

    “是,将军,张将军似乎在暗地下对付我们,这次招来的人大多为平庸之资,且似乎还混入一些人。”

    “用少将军的方法,最基础的先来,先把耐力弄上去了。”岑玉楼皱眉说道,“这批新进来的人,多操练几天再开始选人。”

    “进了岑家军他还想出去?既然有人不怕死,我们又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转而说到有人混进岑家军之时,岑玉楼阴测测地咧嘴一笑。

    “是,将军。”

    第二天一早,军中独特的号角吹响。

    大汉转身一看,这天还未透亮,就吹响了号角。骂骂咧咧地起身,边穿衣服便嘀咕道:“怎么越来越早吹响军号,老子要不是娶不上媳妇,谁还呆在这里受气,一天天的跟要人命样的。”

    站在大汉身旁之人,一巴掌便超大汉怒拍过去,“老子说你一天天的跟个长舌妇一样,有完没完?!”

    大汉倒是很怕此人的样子,也闭上了嘴。

    等穿戴好了,来到练武场上,李显副尉已经在高台上站着了。

    “从即日起,按照这个号角起床,来这练武场训练,我们将在半月之后再从你们中选人进神机营。”李显大声说道,“希望你们能把握住今次这个机会。”

    李显的历目随之扫过一片一片人,“我也不希望你们其中有什么人还有什么小动作不断!被发现一律严惩不贷。”

    “现在开始,小队长带着各自的人,跑三十圈。”李显下命令道。

    小队长带着一行十人沿着练武场跑起来,王全义率先跟在小队长身后跑出去,骂骂咧咧的大汉落在了最后。

    三十圈跑完,大汉累的不行,直接摊到在地上,王全义倒是经常和秦老爹上山打猎,体力还算不错,却也是气喘吁吁。

    小队长看见王全义这个刚来的小伙子还算是好的,”体力不错啊!“

    王全义见是小队长和他说话,憨厚一笑,”俺在家是打猎的,就是满山头的跑。“

    小队长旁敲侧击,”怎么想到来参军啊?我倒是想回家种田。“

    王全义红了脸,不说话。

    小队长上下打量着王全义,将其表现暗暗记在心头。

    番外一 江南烟雨

    岑迭刚踏上江南这片土地时,便感觉到扑面而来如女子般温婉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呼出,似乎要把在京城所呼吸的浊气给全部排出,换成让人静心的温婉气息。

    从年前父亲的病重及至逝去,大哥继承父亲的爵位,继母的闹腾,家族中的伯父、叔叔的觊觎,一件件烦心的事接踵而来,皇上特命他丁忧完不必立即赶往任上,先前往扬州暗中查访那数十万白银到底谁那么大胆敢私吞,而不顾百姓死活。可是一离开了那令人逼仄的地方,他就想要不管不顾,寄情于山水,泛舟于湖上,逍遥自在。

    岑迭摇着扇子走进了太清楼,此乃扬州城内专供扬州州学的太学生议论朝政的地方,在此太学生们可以畅所欲言,不管议论什么都不会被论罪,但若是在此之外非议朝政则会有重罪甚至招来杀生之祸,这是朝廷给予读书之人的权利,便是希望能从中发现有才能之人,而不是单单只基于举荐或是科举。岑迭不出所望在太清楼内听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令人趣味横生的一幕,不由停住了脚步。

    只见太清楼内,一瘦弱男子借力挡住一粗壮的奴仆,并大声道:“李获,你就是个只懂躲在奴仆后面的孬种,有本事咱俩单挑!”虽杜凌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难掩其婉转动听,可似乎周围的人都已习惯并无一人在意,只是跟着起哄、附和。

    却见一名穿着湖蓝色绸缎长袍的高大男子推开挡在他前头的随从,对着那瘦弱男子道:“杜凌,别以为你爹是黎山书院的院长,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连你爹都管不起,何况是你?”

    “哎哟,不愧是扬州知府的嫡亲儿子啊!横行霸道,口出狂言,好歹杜院长也曾是你的恩师啊。”另一男子摇着扇,讥讽道。

    李获皱着眉道:“宋子文,你别多管闲事!”

    又转头对那瘦弱男子道:“杜凌,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以为你们家还在前朝。只懂守着那破书院,我是不会娶你二姐的!”

    杜凌一听完,顿时大声嚷道:“我二姐还不想嫁给你呢!若不是???哼,少说废话,赶紧的,把阿谌的字画还回来,他不卖了!”

    李获嘲笑道:“哼,就他说卖就卖,说不卖就不卖,还有王法了?”

    “分明就是你故意趁他醉酒下的套子!”杜凌怒道。

    “哼,那也是他傻,不就是一幅严卿的墨兰图吗?”李获随口说道。

    李获轻蔑的话语,令太清楼内的一众人哗然,严卿乃是画家大师严如真,尤擅画鸟,市面上流传其画作数十余幅,其中墨兰图虽不是严卿所擅长,却也是难寻的上品,如今被李获下套从酒醉的王谌手中得到,实属对牛弹琴,白白地浪费了一幅佳品。

    杜凌皱眉道:“你当初花了多少两银子从阿谌手中得来,我用两倍的银子买回来!”

    李获轻笑道:“我李获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你拿两千两银子来,这墨兰图就是你的了。”

    顿时太清楼内一片抽气,要知道流传于世的严卿的千鸟图,也不过两千两,而这两千两的墨兰图实属李获狮子大开口。

    杜凌怒急道:“你个小人,你从阿谌手中得来也不过三百两。”

    岑迭‘呵’地一声笑出,打开扇子,那扇子上分明是正在展翅飞翔的鸟儿,其侧旁莹莹灼灼‘严如真印’。岑迭摇了两三下,轻笑道:“我倒是才知道李平朗还纵容其子孙干这勾当。”

    众人齐齐看向岑迭,心想在扬州这地界上,还有谁敢直呼扬州知府其名。只见说话之人不过二十四五岁,头戴白玉冠,一袭月白色绸缎长衫,手中摇着一把扇子,挺拔而立,一身贵气不可言。李获皱眉怒道:“你是何人?”

    岑迭关上扇子,脚步微动,将手中扇子抛给杜凌,转身离开太清楼。

    李获看着岑迭消失在街头,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吩咐随从,去将岑迭拦下。

    却见杜凌打开扇子,目光微凝,双颊微红,耳边似乎还有那伴着轻风传来的清朗声音:“姑娘,这扇子送你了。”站在侧旁的宋子文看着扇子,惊讶道:“这是严卿的飞鸟图。”

    第六十七章 离开

    杜蘅和衣在床上躺着,只是让自己进入了浅睡眠,随时便能快速的醒来。

    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夜之后,阳光才刚照**来之时,杜蘅‘唰’地睁开了双眼,眼里清明一片。才发现现今的时辰还早,随后又闭上了眼睛,权当作闭目养神。等待着天稍微再亮一些就去叫林半夏起床。

    房间里静静的,都能听见外头店家小二的动静,好似热闹的一天又开始了。

    叽叽喳喳的,好像又有一群匈奴人来了,照常是来盘问,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大爷,我觉得有一群人十分可疑!?”小二拔开身前的人,凑到匈奴人面前,用着乌孙语夹杂着不甚流利的匈奴词说道。

    “怎么个可疑法??”那匈奴人倒是听明白了。

    “小的昨日去给送水送吃食,却见那些人还带着那面巾,可是小的也是龟兹人,一到房间里也会先摘了那面巾的!”小二说的十分肯定的模样。

    旁边之人却一同哄笑,一人一句道。

    “我说你厍车,你不是说你是南城人么?怎么又到龟兹去了?”

    “不会是你想占人家姑娘家的便宜吧?吓到人家姑娘了吧。”

    “你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

    匈奴人却笑眯眯地道:“这很好,把你们都觉得可疑的事告诉我”,目光飘过每一个人的脸上,“说不得你们早发了。还用呆在这里端茶送水么?!”

    边说边抛给小二一个钱币,“赏你的,等那些可疑的人下楼了”,指了指角落里的大汉,“告诉他。”

    杜蘅在房间里听的真真切切的,还好自己还会点乌孙语,有些想笑,匈奴人这招倒是用的好啊!可是仔细一想,那说有可疑人的人,不就是昨晚被自己吓走的小二么?真是死心不改啊!自己如此娇俏可爱,像可疑人么???

    杜蘅沉思着,如何才能成功的避过那个小二?!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飞来横祸,躺着也中枪。

    杜蘅一下子坐了起来,来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来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窗子外面能看到后厨,多是小二往来。

    杜蘅伸了伸懒腰,有了!!

    轻轻关上窗户,继续回到床上躺着,等着好时候启程离开这破地方。

    又是一个时辰。

    杜蘅从床上跳起,如先前一般,推开窗户,仔细寻找有无昨晚那个小二。等了一会而,才看到那个小子,杜蘅提起剑跳下窗子,轻声轻脚来到厍车的身后,拿剑往其脖颈上一敲,将其打昏,接过倒下的人,看了看四周,拖着人来到茅房的后面,一把推在地上。

    ‘哼,跟小爷斗!还想拿爷赚钱,不知好歹。’心里想着,拍拍手,施施然地走开了。

    杜蘅小心地避过人,跳到了林半夏住的房间的窗前,一把推开窗子,却发现阿昌趴在桌子上,阿昌惊觉,听见声响突然直起身子。杜蘅瞟了阿昌一眼,慢悠悠地走到林半夏的床前,突兀地一把掀开到了被子。

    林半夏睁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站在床前的杜蘅。心里却想,他这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梦见杜蘅站在他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眨巴眨巴眼,似乎一睁一闭之间能够甩开这个梦似地。

    杜蘅倒是露出了好笑的表情,用手里拿着的剑,捅了捅还在床上眨巴眼睛的林半夏,“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起床!”

    这时的林半夏发现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吧!简直不像是做梦。他还在杜蘅的身后看见了阿昌。

    阿昌本是有些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仍旧马上清醒了过来,直到看见杜蘅手里的剑和催促少爷赶紧起床的不寻常举动,让他立马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杜蘅这样紧张。

    阿昌连忙跑到林半夏床前,将林半夏给扶了起来。

    杜蘅点点头:“一刻钟后,我们启程离开这儿。”

    杜蘅随后除了房间,来到闻起那儿。

    “师傅,我们赶紧离开这,匈奴人已经对我们起疑了!我们路上再随便买些吃食···”杜蘅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闻起房间的桌上堆着干粮与衣物等等。

    闻起见杜蘅进来,“你来了,阿夏他们醒了吧?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一刻钟后,四人来到马圈,牵着马儿就离开了客栈。

    现在的林半夏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等到安全出了城门之后,也未见有人跟上来,杜蘅才松了口气。闻起依旧冷淡着一张脸,林半夏却还在打哈哈,昨晚他在房里还打了一遍拳,阿昌有些疑惑的看着杜蘅,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厍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摸了摸疼痛的脖颈,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醒来的地方,茅房?一股浓重的味道飘来,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了出来,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倒在了茅房后头,明明自己正要去厨房端热水的。

    “我说厍车,你这是又上哪偷懒去了?”被迎面走过来的店家撞个正着,“最忙的时候,就见不到你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还想着能抓到哪些大人通缉的人?!哼,你干完今天就滚吧!我们这可没闲钱养着不干活的闲人。”

    店家咆哮的‘还想抓通缉的人?’,刚好钻进厍车的耳中。

    厍车一拍额头,他是被人敲晕了!!!

    “那些人要跑啦!!我要赶紧告诉大人。”厍车边说着边跑向大厅,将匈奴人留下的大汉叫醒告诉他,那些人要跑了?!

    厍车带着大汉来到杜蘅昨晚住的地方,推开房门一看,果真人去楼空。再挨个看她的同伙的房间,同样空空如许。

    大汉抓来店家问道,“这些人都去哪儿?”

    店家也不记得这些人有登记过离开。却想起来他们都带着马,一去马圈瞧,还有什么马?什么都没有!

    这时的大汉,马上察觉到不对,赶忙联系自己的队长,报告异常情况。

    第六十八章 行踪

    杜蘅四人的不正常举动,引起了匈奴人的怀疑。今早或许只是有些许疑心而已,那么早上的不辞而别,完全说明了他们有很大的问题。

    匈奴人发现不对之后,立马全城调动自己的人马进行搜索,虽然只有很小的可能他们还会呆在城内,但也不能排除其中的可能。

    最后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寻问,终于确定那四人早些时候已经出了城。

    匈奴人马上决定,对其四人进行火速追踪。

    骑在马背上的林半夏,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杜衡,“阿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

    阿昌也望向杜衡,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知道今早就要启程,但断没有这样的紧张的逃离。

    杜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刚刚那家店的小二向匈奴人说了,我们可能是他们要寻找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林半夏惊愕的脱口而出。

    杜衡轻蔑一笑,开口嘲笑:“谁像你,睡的跟猪一般。”

    阿昌其实也有些脸红,他只想到了,晚上守护着少爷,而没有利用自身的本领,去探寻外界可能发生的变故。只能够被动的接受,不能主动的出击。

    “多学学你师傅我,和你的师祖,我去解决了那个小二,而你师祖呢,已经都将干粮准备妥当了,不然你就等着衣衫不齐的逃出来,就着西北风吃沙吧。”杜衡有些自恋加毒舌。

    闻起黑目,开始想当初让杜衡收了林半夏的决定是对是错。杜衡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和林半夏差不了多少,虽然有不少行军打仗的经验,也和军中将士相处过,为人也平易近人,但骨子里还是京城中,那群勋贵家族中风气,自大潇洒,加上母族的影响,又是十分的随性,且爱玩的很。再看看林半夏,似乎想要从林半夏身上找到谁的影子。林氏一族···终究也是十分遥远的事了吧。

    林半夏脸红,他总是不够警觉,昨晚上练了一个时辰的拳法加上赶路奔走了一天,让他安稳的睡上一夜好觉,且睡的十分的香甜。让阿衡这样与他同年纪的姑娘,糊了她一夜,把背后的事情都解决了,本就是他们惹下的事,现在却背负在了阿衡和她师傅身上。林半夏感觉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了,哪有洞?让他直接跳下去好了。

    杜衡也没把这事放在身上,这两年她跟在父亲的身旁,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师傅,我们往南方走吧?!赶紧出了乌孙的地盘。这儿都是匈奴的人。”杜衡拿起手中买来的地图,和闻起商量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闻起点头道,“确实,乌孙之内都是匈奴之人,且···”我们已经决定和在楼兰城的乌维王子做这笔交易了。如果再往北走,则会直接进入匈奴境内,那么情形应该会更加恶劣。

    杜衡看见闻起还在思考,想着人多力量大,点子也会更多,或许他们会有更好的方案,“你们两个呢?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吧!”

    阿昌看着杜衡道:“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阿昌决定交出金章的时候,就已经只有一个想法,保住林半夏就好了,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林半夏听了杜衡的话,想着怎么也要尽一点微薄之力,驾着马来到杜衡身旁,拿过杜衡手中的地图,摊开在马背上,仔仔细细地看起来了。

    林半夏看了半响,觉得完全有些弄不清楚,地图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国家,国家位于哪里,比邻之处,地形,可是其中深里的东西他都不明白,几个国家之间的关系他是完全不清楚的,他听着杜衡说乌孙是匈奴人的地盘,往北走就到了匈奴,而往南走,是要去哪呢?哪儿才会和匈奴的关系不好?他觉得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就敢来到这里,简直就是找死。他原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游历,只需要带够钱,却没想到,连那些往来的商旅,都是雇佣着镖局里的人护着他们走这一路,他就只有阿昌一人。阿昌的能力?他从来都不知道,没有做过功课的游历,就是在把自己献给这西域里。

    林半夏愁眉苦脸的把地图还给杜衡,默默无语,有些和自己生气。

    杜衡看到这样的林半夏,也有些难过,是阿夏太年轻,还是这世道太复杂,她不知道,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学一些知识、技能来保存自己。父亲教给她的知识总是最实用的。

    杜衡决定慢慢地将父亲原先教给她的东西,挑选出能教的,都教给林半夏,也许不是很多,但至少眼前不是一抹黑。也不枉她收他为徒。

    “阿夏,我就给你讲一讲有关于西域三十六国的不为人知的故事,你听听···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杜衡半似安慰林半夏。

    看着林半夏亮起来的眼睛,杜衡娓娓道来,曾经岑迭告诉她的一些事情,“这西域啊···”

    阿昌总算觉得,当初他架着少爷拜杜衡为师,是没有错的。杜衡年纪虽然不大,但本事还不小,也还算是尽心尽力,当初他只不过是怕他自己死了之后,没人会护住少爷,所以才在杜衡说要收徒的时候,半推半就着架着少爷同意,当做上一份保险。

    ······

    匈奴人很快集结在一起骑着马飞奔而出,分了三个方向,三队人马,去找寻杜衡等人的踪迹。

    漫漫黄沙里,这也是十分不好寻找,但是不管多难必须找到。

    杜衡等人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也未停留下来,只是放慢了速度,在马背上快速的吃完,再用慢速走了一会儿,再次驾起马来飞奔,似乎知道身后有人再追着他们。

    匈奴人分的三个方向,分别是北上、直行与南下。

    一路追踪下来,并且也询问路上往来的商旅。似乎很快,往南走的人便发现了一些线索。马上派一人把消息传回去,其他人仍旧在其后跟着,等着队长下命令,领着人来支援。

    第六十九章 追上

    赶路的行程总是艰难,可是他们终究是比不上匈奴人,从小以马为家,还未学会走路,便会骑马了。林半夏虽然已经适应了马背上的颠簸,可是相对于杜衡等其他三人,那还是差的远了,为了照顾林半夏,杜衡还是放慢了脚步。

    在作为往南搜寻的小分队的几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后,便一直暗暗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等待着身后的支援,抢夺金章的重要性,他们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好不容易等着稍微作休息,可以不在马背上吃饭时,坐在夕阳落日的余晖下,林半夏看着杜衡有些严肃的表情,感觉到有些不安的气息。

    杜衡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干巴巴的干粮,就着一口水。艰难的吞咽完最后一口,看着落日染红了身边的云彩,变得绚丽多姿,是天边最美的画卷。

    她知道匈奴人就在他们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让她觉得不安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直接追上来,阻拦他们,而是这样的跟着,这是不是说明,金章的吸引力还有其中的重要性,远比她想的还要大。他们想要万无一失的得到金章。

    杜衡又想起了她的父亲,她总是觉得,她愧对父亲,若不是她,他怎么会离世,可是却留下一个不中用的她。她想起那天和父亲走完西域诸国,坐下休息时,也是如今日一般看着夕阳,父亲捧起埙曾吹过的乐曲,她知道父亲又想母亲了。

    杜衡从在南城街上买来的小包里掏出她买的埙,像是看着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地抚摸,最后慢慢地捧起,凭着记忆吹了起来。

    凄厉却又婉转,直击人心。

    闻起心有戚戚,这样的杜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在姚明治家第一次见杜衡的模样,明明自己像是折翼的鸟儿,再也飞不上天空,心里却怀着巨大的哀思。他站起身,与杜衡一起看夕阳最后的败落。

    林半夏觉得这样的杜衡遥远的让人看不见了。曲子里明明白白的是哀伤的思念,是阿衡想起了她已经身亡的父母么?

    杜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把自己的情绪隐藏。

    “阿夏,你再打一遍拳法给我看看。”转过身对着林半夏说道。

    林半夏看着杜衡微红的眼眶,甚是乖巧的点点头。

    看着林半夏的拳法,杜衡知道林半夏终于学会了前几招,若是再加上阿昌在身旁的不时帮助,林半夏应该可以自保了吧。

    等到林半夏打完,杜衡露出笑容点点头夸奖,“阿夏,进步很大啊!”

    转头像是变了一张脸似得,严肃异常,声音低沉的说道:“匈奴人要追上来了。”

    闻起一直都知道。

    阿昌表示自己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一路基本上都没有停歇,晚上也是多半的时候在兼程。

    林半夏却是十分惊愕的问道:“阿衡,我们不是已经出城了么?”

    杜衡轻笑出声,也不作答。

    阿昌倒是很诚恳的告诉林半夏,“他们或许一直在身后追着我们。”阿昌猜测匈奴人一直在追着他们,却没有想到,匈奴人早已能追到他们了,却不上前来,只是跟着他们,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林半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一直以为,他们除了城,便是脱离了那些匈奴人的跟踪,杜衡一度的赶路,让他十分的不解,他猜想只是杜衡想要快速离开乌孙境内,没想到他们的身后还有那么匈奴人在跟着。

    他突地抬头看向杜衡,想说出什么话出来,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杜衡不知道林半夏想说什么,但也没想要深挖,现在没有那么多闲功夫了。

    “阿夏的拳法,应该够他自保了,你再多看顾着他一点,他们来的人不少。”杜衡对着阿昌说道,“可能我和师傅,会顾不上阿夏了。”

    阿昌点点头,却不知杜衡所特意说的人不少是何意?

    杜衡也没再多说,转头骑上马,率先飞奔而出。

    ······

    在其身后跟着的匈奴人,终于等到了后面的支援。

    “大人”,一蒙面黑衣男子恭敬说道,“是您来了。”

    其人赫然是在都黎。

    都黎那时正好在离乌孙城不远的地方,听到消息,便决定亲自前往。他倒是要会会这一行人,有什么本事偷了那金章。

    “他们现在在哪?”都黎沉声问道。

    “前方不足十里处。”

    “很好,”都黎抬头看了看夕阳,他最爱的还是藏在深厚黑幕下冷寂的夜晚,掩盖了许多的秘密,“夜里准备突袭。”

    夜晚降临···

    杜衡耳朵微动,似乎有什么异样的声响,从后方传来。

    杜衡眼里闪过厉芒,提醒道:“阿夏,有人要来了,小心。”

    “什么?”马飞奔的太快,林半夏全部的心神都在如何操控马身上,根本没听清杜衡说了些什么。

    突听身后一群马匹奔腾之声呼啸而来。

    林半夏心神不宁地看向杜衡,却见杜衡一张冷酷的侧脸,变得陌生,气势惊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天逼问阿昌的人。

    身后的人慢慢赶超过他们,想要将他们包围,林半夏有些害怕,不知是要停下来还是迎面冲上去之时,却被杜衡一鞭子用力的甩在他的马屁股上。马儿突然提速,吓得林半夏赶紧牢牢抱紧马脖子。他们现在呈三角形,他的前方是杜衡的师傅,右侧是杜衡,左侧是阿昌,身后则是一群人策马追着。

    杜衡俯下身子,左手执鞭,往侧旁甩去,将快要赶超到闻起身边的人,给拦腰阻断。却抵不住源源不断上来的人,眼看着匈奴人骑着的马,已经慢慢将他们围住,她只能放缓速度,将鞭子放下,左手拔出剑,迎了上去。

    阿昌护着林半夏,还算是游刃有余。

    闻起在前方,他要走,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拦得住他。

    杜衡看到林半夏没什么事,便一边抵挡着匈奴人,一边开始寻找谁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当她转了一圈看到都黎时,咧嘴笑了笑,才知是遇上熟人了。

    第七十章 认识

    杜蘅奋力地改变自己的方向,朝着都黎的方向靠近过去。

    阿昌看到这样的杜蘅有些傻眼,不是应该寻找一个机会,突围而出的吗?怎么杜蘅反而奔向了人最多的地方去了,虽然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但是也得看情况的啊,杜蘅不像是这么没有脑子的人。而且他看了看闻起的反应,似乎根本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那么他要不要过去阻拦杜蘅,或者帮助杜蘅呢。可是他又转回头,看见了林半夏躲得费力的样子,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得了,护住少爷就是最好的了。

    杜衡不动声色地、慢慢地向都黎靠近,在离都黎还差三个人的距离时,一个翻身来到都黎面前,与都黎正面交锋。都黎因为自身较为壮硕,用的是力气,而杜衡胜在身材苗条,较为灵活多变。

    杜衡和都黎的交锋不过电花火石之间,阿昌还未反应过来,他周围的匈奴人就已退去。对,杜衡成功的挟持了都黎,一把剑抵在都黎脖子前,再往深一些就该血流不止了。

    都黎整个身子都紧绷了,随着他的示意,那些人才开始退下,并围在杜衡和都黎身前。

    杜衡轻轻地在都黎的耳边问候:“都黎大人,好久不见啊!”

    都黎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诧异非常,怎么这个小丫头会认识他?现在人在他身后,他也不能转过身去瞧个究竟。

    “你是何人?”都黎沉住气低声问道。

    杜衡轻快地笑了一声,“呵呵,都黎大人真是忘性大,我可是把你记在心头上啊。”

    相比于都黎的惊讶,其实在不远处的林半夏和阿昌同样是特别的惊讶,林半夏突然转头看向杜衡的师傅,想从杜衡师傅的口中得到信息。

    不料,闻起一个眼神也没留给林半夏。其实闻起在刚刚杜衡做出这样的举动之时,就已经在心里有过推敲,首先杜衡不是那种只为拼杀而忘记自己身后事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是计谋,其次当杜衡直接叫出那人名字之时,不用想杜衡肯定是在当年在守卫边疆之时,认识的都黎,而当初的杜衡作为少将军,在他人眼里肯定是一个不大的的少年,谁能想到这少年其实是一个姑娘。那么原来认识她的人,现今就更应该认不出来了。而且外面都传言道,岑少将军已亡。任谁想,也想不到,这人是已死之人。

    “都黎大人,原来一直都在西域,亏得我还在叹息,感情你这是故意躲着我呢?”杜衡表现的有些忧郁。

    都黎听着杜衡所说之话,完全云里雾里,不知杜衡想要表达的意思。听着这身后人的意思是她认识我,所以她能准确的叫出我的名字,而她所说的,什么叫‘一直躲着他’,他是完全听不明白的。

    杜衡也知,自己现今这个模样,基本没人会把她和已故的岑少将军联系在一起,遂也不恼。也不在认识不认识方面多做牵扯。

    “都黎啊,你说你追着我干嘛呢?”杜衡把话题扯到点子上来。

    都黎先是被她说的认识,所惊讶,再然后,又被她的厚脸皮,所震惊,“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你,几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杜衡强势打断他的话,“一句话,放我们走否?”

    “你···你交出你拿的东西!”都黎高声说道。

    “我拿了什么东西?把你都给震出来了?”杜衡不以为然的说道。

    都黎不能说出口,金章的失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