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踏歌远行 > 正文 第八章 治腿
    阿昌一头云里雾里,看不清杜蘅的真实意图。

    第五十九章 寻找

    “都黎”,乌维一幅闲适地靠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汉书,“还没有那一行人的踪迹么?”

    都黎看着主上现在慵懒、无所事事的姿态,只等着别人犯在了他的地盘上,他才会有所动作的行事,一时有一些回忆不起来,早些年那个英姿飒爽、满脸含笑的人了。

    是什么改变了主上呢?是阏氏的早逝,单于的无限宠爱幼子莫皋,乌维被驱逐?但他知道的是乌维王子再也不似当初。

    “四日前曾在龟兹发现其踪迹,”都黎抬头看了乌维一眼,发现他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并未在意太多,继续说道,“随后跟丢了。”

    都黎看着阳光穿过乌维修长的手指,乌维的手指停留在书本上,影子投射在书本上,这样画面让都黎有些略微迷茫,乌维这一年来越来越安静,似乎什么事都不想管,又似乎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继续找吧,他们总是还在西域之中的。”乌维不痛不痒的话语,有些戳痛都黎。

    “乌维,你到底在想什么???那可是金章啊!得到了它,你的身份就能迎刃而解了,”都黎痛恨这样的乌维,怒其不争。当初是乌维选了他,他才能有现今的地位和身份,所以当乌维被逐,他二话不说也费尽心思跟着来了。他只是想要在乌维最没落的时候,护他安稳,他是不会相信乌维会就此放弃的,也看不得乌维这样下去。

    “都黎,”乌维微微挪动了下身子,略微嘲讽的说道,“那是单于给他最宠爱的儿子的催命符,哼,没有能力就得到金章,也不知大汗是病糊涂了,还是就想让匈奴就这样乱下去。”

    “金章或许落在汉人手里更好,”乌维又冷不丁地来了句。

    因为乌维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都黎满脸惊恐,想起了半年前,因为右贤王买通了监军唐晟,获得了巨大情报,成功地击杀了敌对大将军岑迭,但这半年来,右贤王却如同颓势一般连连败退,岑家军像是死磕着右贤王不放。虽然右贤王在匈奴内名声见长,可是自己辖下的军队人马遭到了狠狠地打击,甚至一度连势力范围都守不住了。他想起了汉人的一句话,‘有勇无谋’之辈,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让自己陷入沼泽之中,最后等待自己的是死亡。

    ”都黎,你还呆在我这儿干嘛?赶紧去寻人吧。“乌维见都黎站在那里发呆?或者沉思?想也不想就赶都黎走。

    都黎回过神来,连忙告退。

    乌维却静静地看着都黎的背影,他知道都黎待他的忠心,知道他在替自己不甘心,匈奴那边有什么坏事都尽量替自己挡下。他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把手中的书放在身旁,自己平躺在躺椅上,头枕着双臂,心里沉思,那个人偷了的金章是藏在了哪里?唯一能确定的是在楼兰城内。让都黎不断地追踪也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而已。他只要在楼兰城内布置好了,不怕他不会回来拿金章,到时再瓮中捉鳖。只是这回不能再遭了那一老一少的道了。那一老一少又是谁呢?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件好事,只有在等待的过程中不断地累积资本,才能在机会来临的时候紧紧地抓住它。不然只能看着它从眼前飞过,而无能为力。

    ***

    这头的杜衡和闻起决定继续慢慢地游历西域诸国,绕上一圈之后再回到楼兰,看那阿昌的意思是,那金章除了他,谁也找不到。那就可以慢慢地规划好来,确保万无一失。只是可惜了这慢慢地游历西域诸国,真的需要小心翼翼地。

    第二天一早,林半夏便被一阵‘啪啪’敲门声吵醒。

    躺在床上的他只听门外杜衡的声音说道:“阿夏,赶紧起床!天天睡到这么晚做什么?饭都好了。”

    林半夏只觉杜衡今日又回到了往日,那个大大咧咧地姑娘的样子。说实话昨日的杜衡是让他害怕的,那种高深莫测,一切尽在她的手中的感觉,明明是和他相同年龄的女子,却像是一个巨人一样俯视着他,会让人觉得处处不自在,做什么事都是错的。她的一眼看过来就能看出他所有的想法,在这样的她面前,像是全身都没穿衣服似的。幸好她又变回来了。

    林半夏高声回话道,“我马上就来。”

    当林半夏来到桌前时,看到的是阿昌正在杜衡的身后,帮着店家端菜、粥和大饼子。而阿昌一脸恭敬模样,明明阿昌是他的随从,现在却成了杜衡的小厮。林半夏不能体会的是,阿昌从杜衡身上体会到的,来自上位者的压迫。他更佩服杜衡的是这种能够收放自如的本事。杜衡的出身他不知道,只知道绝对堪比邹郡林氏。

    杜衡看见林半夏,就招呼着林半夏坐下吃早饭。

    回到了原来那个杜衡时,杜衡又开启了碎碎叨模式,“阿夏,你也应该锻炼锻炼身体了,一幅小身板样的,以后考试几天几夜怎么熬的下来?怎么会有姑娘喜欢?”

    “我说呀,要不我教你舞剑吧,上次你也看到了我的英姿,怎么样?我这个师傅你拜不拜?我可是和你说,过了这个村,可是再也找不到这家店了···”

    林半夏想起了杜衡的上次舞剑,那真的叫‘舞剑’,就是花架子,遂也不吭声,低着头,只顾着吃。

    阿昌经过了昨日与杜衡的对持,倒是觉得不能以寻常人看待杜衡,有些时候她发现杜衡往往说的都是真话,真的是真话。

    “就你这半吊子功夫,还想收徒?”闻起看着林半夏的样子,就知道林半夏肯定是见过杜衡右手舞剑。

    “师傅啊,哪有你这样下人面子的?我这功夫好不好可都是你教出来的!”杜衡被人拆了台也不恼,故意笑嘻嘻地说道。

    “你那傻大个父亲教你的,你可别推我身上。”

    杜衡撇了撇嘴,“哼,我爹功夫可好着呢?!“

    ”那就教阿夏吧“,闻起扯了扯嘴角,”刚好能防身。“

    杜衡觉得闻起这是贬低了父亲的功夫,但转念一想,林半夏却是需要一些功夫自保,而军中的架势学的快,恩,就教他一些军中招式好了。

    林半夏本是想推诿过去,却没想还是阿昌架着他起来,拜谢杜衡。

    第六十章 收徒

    “阿夏,以后我可就是你半个师傅咯”,杜蘅也不当回事的笑嘻嘻说道,“在这西域的时候你可是要听你杜师傅的话呀。不然国有国法,我们杜氏也有杜氏的家规,犯错了我可照罚不误。”

    林半夏真是有点晕头转向,本就对着阿昌的中途反戈,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加上听着杜蘅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更是满头的雾水。

    阿昌立马端着一杯茶,塞到林半夏手里,“少爷,给杜小师傅敬茶。”

    林半夏半推半就的有点尴尬的想跪下,却反被杜蘅一把扶住,顺手接了他手中的茶杯,送入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笑道:“乖徒儿。”

    “杜···杜师···”林半夏叫了半天,愣是没有叫出口来。

    杜蘅笑看着这样的林半夏,摆摆手,“叫我阿蘅啊,叫我师傅,没得把我叫老了,这杯茶呢?我可是代表我爹算是接收你了。不然我私自传你我家功夫,我爹一定会骂死我的。”

    林半夏听完杜衡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师傅。”

    杜蘅‘呵呵’笑出来,这少年真好套路。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逛逛姑默的南城。”

    等吃完了,林半夏随着杜蘅和闻起一起出去逛姑默,倒是阿昌拒绝了,说要呆在客栈里休息。

    杜衡也没有勉强,也不怕阿昌会逃走。倒是闻起临走前斜睨了阿昌一眼。

    阿昌自然是看到了闻起那一眼,只觉血液都要被冻住了,呆愣着看他们走远了,身影都不见了,半响才缓过来,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才惊觉闻起的影响力竟然有这么大。

    阿昌回忆起和闻起、杜衡相处的点点滴滴,越发觉得猜不透,突然想到早前杜蘅所说的话,‘···杜氏也有杜氏的家规···’脑瓜灵光一闪,江浙一带,杜氏,不会是江南那个开了名满天下的杜氏吧?可是杜氏如同邹郡林氏一般,同为前朝的老牌世家,而且杜氏应该是诗书传家,怎么能培养出这样气势的女子呢?对啊,而且还是女子!阿昌摇摇头,想把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去。

    ······

    姑墨是以农业为主,牧业为辅的一个小国。民众也多淳朴,一路走来,也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让杜蘅爱不释手。杜蘅完全发挥了女孩子的天性,买了一路,当然也少不了吃了一路。

    也听到不少姑默的奇闻趣事。

    有一个故事说的就是,姑墨有一位巧言擅辩的法师,很是出名。他经常向身边的人吹嘘着自己有多么多么地厉害,且还颇为自信地定下赌注:‘谁要能辩赢我,我甘愿砍下自己的头颅。’话说有一天法师听说,被人称赞的高僧鸠摩罗什回到了姑墨,遂兴致勃勃死前往南城内高僧的住处,向他挑起论战,却不料,死的很惨,三招之内便败给了高僧,从此再无脸面,高僧也未让他履行诺言,放他离去。这件事却使得高僧鸠摩罗什名声鹊起,而龟兹国王听说后,很是欣赏高僧的才华与气度,觉得高僧真乃圣人也,亲自来到姑墨国,诚挚相邀,俸请他为龟兹王宫的座上宾···

    杜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正捧着一碗热腾腾地羊肉汤,‘呼哧···呼哧’地喝着津津有味,而身侧的林半夏却满眼敬佩,光是听着人讲故事去了,没喝几口汤。

    杜衡心里的小人不知翻了几十个大白眼,这种故事就是骗骗林半夏这张没出过远门的、没见过世面的半大少年。传言多是真假参半,多是有一点好,便被捧上了天,有一点坏,便被踩到了泥土里。

    当故事听,一笑而过就是,娱乐娱乐自己,亏得林半夏钦佩的目光,恨不得见到真人上前膜拜似得。

    杜衡看着手里的碗,还是羊肉汤最好喝。

    杜蘅觉得这一趟下来,也算是值了,买到了好玩的,也吃到了好吃的,游历各国就应该是这样的过程,虽然全程仍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是杜蘅丝毫不减乐趣。

    一天逛完了姑默南城,那么下一站该去哪呢?

    杜衡和闻起商量之后,打算往偏西北方向走,去乌孙走一遭,虽然这些西域三十六国都已经偏离了,杜衡在上辈子世界里的历史认知,但是杜衡还是为了能看到真真正正的西域而感到快乐。

    更是不惧怕未知的变化。

    说走就走,带上足够的干粮,骑上马便上路了。

    从杜衡答应收林半夏为徒开始,她便认真的想过,该怎么样做才能快速地使林半夏在和他们游历西域的日子里,有自保能力,这个自保能力就是等于不拖后腿,现在的林半夏是还要再分出一个人去保护他,这是等于阿昌的武力用不了了,只能自己和师傅上去扛了。

    别看她当时收徒的时候,一幅玩乐、笑嘻嘻地模样,她还是想当一个很认真的师傅。

    想起前几年,父亲亲自教她练武,起初是有多么的生不如死,可是熬过了最初的痛苦不堪,剩下的路就如广阔的平原。在边城岑家军的那两年里,她还客串过教头呢。

    一行四人也不赶路,就让马儿慢慢悠悠地走着,到了夜晚,就搭帐篷休息一番,第二天再上路。今次他们可是装备齐全,不像是那夜从楼兰城中匆匆而出的狼狈样,也不像是龟兹被人认出赶忙出来的样子。

    搭好帐篷,煮了一锅热粥,吃饱下肚,也已是夜深了,稍稍休息,杜衡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时候。

    拽起林半夏,说要教他功夫。

    杜衡向林半夏讨要上次在龟兹城内为林半夏买的长剑。

    她让林半夏好好看她舞剑,这回的杜衡还是用的右手,执起长剑,缓慢地演示招式,因为她的右肩的伤势,她尽量把动作都做到位。

    阿昌看着这次林半夏的舞剑,却能明显体会到,虽然这次仍旧没有力道也没有准头,却比上次更是多了几分大开大合的气势,威力非常的样子,也能看出杜衡这次是用心投入进去了。这时的阿昌肯定杜衡会武。

    第六十一章 剑招

    杜衡一连舞了五六个招式,特别的慢,因为她也不能舞快,一舞快,她的右肩就会疼的抗议。反倒是这样慢慢地来,她还能好受一些。

    最后再慢慢地停了下来,转头问林半夏:“阿夏,你看清楚了么?”

    林半夏微微有些脸红,“我只记下了前两招。”

    杜衡微微点头,将长剑递给林半夏,让他试试看。

    杜衡也知道这样略过基础,一上来就是剑招什么的,十分不好,但是短期内能够让林半夏自保就好,她也就先不管这些了。

    林半夏执起长剑,按照记忆,比划出第一式。

    闻起看着这样的林半夏,真是感叹,林半夏一点天赋都没有,他还是喜欢聪明的徒儿。当初他传授给杜衡的日月星辰剑,杜衡学的有多好多快,那么现在的林半夏学的就有多差多烂。

    阿昌现在也明了了,为什么半夏少爷那么喜欢习武,老爷却只是让他学文了。恩,他更适合做读书人。

    杜衡对待自己的第一个徒儿总是宽容的,可能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阿夏,你的第一剑就出错了,你是男子,不能像我一样是‘舞’,没有力气。就算是’舞‘也能舞出美感,可是你···”

    其实林半夏执起长剑,挥出去的一刹那,就知道自己完全偏离了他想的轨道。

    林半夏有些脸红的不知所措地看着杜衡,“阿衡···我我···我从未学过。”

    “阿夏,你再看我演示一遍。”杜衡倒是觉得,看一遍就学会的人都是天才,而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可是杜衡万万没想到,林半夏早已被闻起定性为没天赋的人了,那是真的没有一点天赋。

    闻起伸了伸懒腰,决定去休息了,人老了就要认老,早点去睡觉好了。

    阿昌却还在看着杜衡教林半夏练剑,他并没有看出这些剑招属于什么门派或者家族的,但是他仍然看的兴致勃勃,虽然他并不用剑。只是单纯地找乐子,想看看杜衡能把林半夏教成什么样子?他也是和闻起一般的想法,觉得林半夏并没有学剑的天赋。

    当林半夏再‘舞’第二遍时,其实跟第一遍没什么多大的差别,但是杜蘅为了不打击林半夏的积极性,还是昧着良心说了善意的谎言,直夸他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到林半夏第十遍再次‘舞’第一式时,还是那个鬼样子,杜蘅就有些忍不住了,脸色微微有些铁青。

    杜蘅回想起自己学剑时候的模样,很快就能体悟其中的意义,并且她‘舞’出来的时候,确实是不断地修正,变得越来越好,可是到了林半夏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呢?是她教的不对吗?

    杜蘅眼神随意一瞥,正好看到了阿昌正准备拉开帐篷,连忙叫住了阿昌,“阿昌,你刚刚看了我‘舞’剑吧,你来给阿夏来示范一遍”,说着还边配合着揉了揉肩,故意小声嘀咕道,“有一些酸了呢!”

    阿昌被杜蘅叫住的瞬间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而且杜蘅还说的那么隐晦,分明是开始怀疑半夏少爷的武学天赋了。

    可是他也不能拒绝啊。

    遂走过来,接过林半夏递来的长剑,看着林半夏稀奇地看着自己,阿昌有些不知道该怎样说的样子。便开始按着杜蘅的招式慢慢地来一遍。从第一式到第三式,他都‘舞’的特别好,只是到第四式时有些忘了,他便没在继续‘舞’下去了。

    杜蘅边看着阿昌演示,边点点头,这才是学习剑招的正确打开方式嘛?!看来她新收的小徒儿,对剑法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天赋,虽然俗话说,勤能补拙,可是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得想想换一个东西教给林半夏了,长剑是不适合了,大刀呢?估计也不适合,最主要的是她也不会啊,可能那些武器装备都不适合阿夏吧,现在缺少的是时间,本想着糊弄几招剑招是不错的选择,看来只能是拳脚功夫了。

    林半夏却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阿昌擅长的从来都不是长剑,可是就是这样的阿昌都能把长剑‘舞’的好似比阿蘅还好,这意味着什么?他不适合学剑法?!他瞬时有些难过,眨巴眨巴眼看着杜蘅。

    杜蘅一时还没想好,遂安慰道:“阿夏,现在时间有些紧张,你可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剑法。”

    杜蘅来到了林半夏身边,拍了拍林半夏的肩头,“放心,小徒儿,师傅不会放弃你的,等为师想一想还有什么比较适合你的,”又装模做样地抬头看了看天,“哟,都月上中天啦,我们赶紧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呢。”边说着边走进帐篷,不给林半夏回话的时间,颇有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林半夏的眼神一直跟着杜蘅,直到杜蘅的身影隐没在帐篷内,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盯着阿昌看。

    阿昌躲过林半夏的眼神,假意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道:“少爷休息吧。这剑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啊,多练几遍,孰能生巧,自然就融会贯通了。”说着说着也进了帐篷。

    林半夏看着手中阿昌递还给他的长剑,有些懊恼,又有些难过。他把剑紧紧地抱在胸前,心中暗暗想到,好不容易有了学剑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的。

    第六十二章 另教

    清晨,天还未透亮,林半夏便突然睁开了双眸,下意识地,右手往侧边上摸了摸,很快摸到了长剑,才安心地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一个晚上他都在梦里练剑,有一些精疲力尽的感觉。他转过头望向外边,天似乎有些亮了起来,他‘唰’地一声飞快地坐了起来,决定趁着早晨的一些时光,赶紧再练一会儿。

    只见他快速的穿上外衣,拢了拢被子,站起身来,右手里紧握着长剑,左手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来。

    远方有迷蒙微光,看到帐篷前堆着的火堆只余下微光点点,林半夏为它添了些柴禾。

    干完这些事,林半夏微微走远了一些,执起手中的长剑,便回忆起昨晚杜蘅‘舞’动起来的身姿,一笔一划的做起来,凭着感觉刺出去一剑,又觉得不对地收回来,直到找到感觉,他也不知道对不对?阿蘅不在身旁,只能凭着感觉来了。

    杜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对,她是被饭香给弄醒了。她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坐起身微微伸了下懒腰,便站起身了。

    掀开帘子,噢,天真亮啊!她看到阿昌在忙忙碌碌的煮饭吃,而闻起还未出帐篷,四周望了望,也没发现林半夏的身影,林半夏呢?也还在睡吗?

    她走到林半夏睡的帐篷前,高声喊道:“阿夏,起床了!”

    听到声音的阿昌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对杜蘅说道,“杜姑娘,少爷在那儿呢!”并指了指远离帐篷的位置,东边的方向。

    杜蘅顺着阿昌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林半夏迎着清晨的微光,正在‘舞’剑。别说这一比一划的动作,比昨晚的好看多了,也正确了许多。

    杜蘅想了想,问道:“阿昌,不会你家少爷一整晚都在这练吧?”

    阿昌倒是用佩服的目光看向林半夏对着杜蘅说:“少爷应该是清晨早起开始练剑的,我起来的时候少爷就在那了。”

    “哎,可惜啊,他倒是如此勤奋,就是不是学剑的料,”杜蘅叹了口气,“若是时间在多一些,练剑也无妨,只是···”

    杜蘅的话没说完,但是阿昌明白杜蘅话里的意思。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转回楼兰城中,而少爷若是连自保都不能,只能是个拖累,而他也怕兵荒马乱之间,他护卫不当出了差错,那可就难责其罪了。

    杜蘅看了看陶罐里的粥,似乎快要好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去喊师傅,你去喊阿夏。该吃饭了。”

    阿昌点头称‘是’。

    杜蘅转身来到闻起的帐篷前,“师傅···”

    “进来吧。”

    其实闻起在林半夏出去练剑前就早已经醒了,他一直打坐到了现在。

    杜蘅进了帐篷,席地而坐,“师傅,阿夏他不适合练剑。”杜蘅直接断言道。

    “嗯,我知道。”

    “虽然阿夏他很勤奋,勤能补拙,话是不错,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我想我或许可以教他一些军体拳之类的。”杜蘅有些踌躇地说道。

    “岑家军?”

    “是的,父亲特意创了一套强生健体的拳法,在军中传授,但是简单实用,只不过适合的是近身战。”杜蘅解释道。

    “试试吧。”

    “师傅,该吃饭了。”杜蘅顿时又变回了那个小吃货模样。

    闻起笑了笑,示意杜蘅过来扶他起身,上外头吃饭。

    “阿蘅,快过来吃饭。”杜蘅扶着闻起一出帐篷,就听见林半夏爽朗的声音,笑嘻嘻地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阿昌装好粥分别递给杜蘅和闻起。

    林半夏开心的说道:“阿蘅,你昨晚交给我的第一式,我学会了,我刚刚可是练好一会儿。”

    杜蘅鼓励般说道:“阿夏,你真勤奋,感觉怎样?”

    杜蘅看着林半夏不甚明了的样子,“顺手不?等等我和你比划比划。”

    林半夏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赶忙称“好”。

    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趁着阿夏在收拾,杜蘅请了闻起过来,看他俩比划。

    林半夏带着杜蘅和闻起来到前下自己练剑的地方,站定。

    杜蘅示意林半夏先演示剑法的第一式。

    林半夏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始慢慢的比划起来。

    杜蘅很认真地看着林半夏的姿势,气势,就是精气神,发现林半夏的状态还不错,也在指正他的不足之处。还再一次演示给他看。

    等到林半夏‘舞’完,其实却是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这才稍微熟练了第一式,杜蘅教的这套剑法有三十六式,她想啊,可能等他们游历完这一圈,也许林半夏还不会十式吧?!她看向闻起,闻起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似地,未卜先知般点点头。

    杜蘅遂在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改教林半夏岑家独一无二的军体拳。虽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杜蘅还是夸奖道:“阿夏,不错嘛!比起昨晚进步非常大了。”话锋一转,“可是,阿夏,现在时间有些短,我决定暂时不教你剑法了,我们学拳法吧!拳法比较剑法见效稍微快一些。”

    林半夏有些微微失望,但却也没有抗议,“阿蘅,我听你的。”但是妥协的话让人心疼。

    杜蘅有些不好意思,“小徒儿,等时间充足了,我教你一整套,保证让你学有所成。”

    林半夏知道杜蘅他们计划一些事,所以特别平静的答应了,他也努力争取了,不是吗?!也没什么太大的难过。

    第六十三章 闲聊

    阿昌早已收拾好了,招呼他们可以上路。

    杜衡笑嘻嘻地应声答道,带着林半夏转回去,简单整理下自己的包袱,安置在马背上,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骑在马背上,让马儿慢悠悠地走着,还有一丝丝凉风迎面吹来。感觉这样的旅途也是非常不错的,杜衡突然想到包袱里还有在姑墨南城里买到的牛肉干,遂不怕嫌弃的拿出牛肉干,挨个问了遍,要不要和她一起分享美食?

    闻起看来是早已习惯了这样无节操的杜衡了,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林半夏不好意思吃,也说,“不用了。”

    倒是阿昌挺给面子的,接过了杜衡手中的牛肉干。

    杜衡笑笑,拿起牛肉干就往嘴里塞,权当成是打发旅途的零食了。

    杜衡尝了一口,不由感叹道,‘还是美食最能融化人的心,来一口,什么烦恼都不翼而飞。’

    说实在的,阿昌其实非常不能理解杜衡这样的举动,完全不顾及脸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甚至怀疑杜衡到底有没有那番本事,可是那天杜衡的表现都是他亲眼所见,他是不可能判断错误的。他又想,许多世家之人把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但是那都是一层一层的束缚,在有无限的财富、名利和权利的支撑下,换取对自身的捆绑,这都是公平的吧。想着这些阿昌对着杜衡的背影身姿发起了呆。

    其实杜衡倒是对自己想要什么明白的很,权利是好的,但是它却要求你带上一张又一张的面具,和不同的人虚与委蛇,得到最有利于自己的东西。当初她选择留在明谷那边的小乡村里,不继续当岑少将军,不回京城的原因,很简单,她回去了,可能就再也做不回自己所想的样子了。脱下荣华富贵,需要有一个契机,而闻起的出现就是这个契机,他让她下定了决心,她也慢慢地能做成她本身的样子了,不再压迫自己,不再伪装自己。三年后回到京城,她也相信六哥已经至少掌控了长安侯府,给她一席之地,做她自己。

    杜衡觉得一路无言十分的无聊,遂慢慢地驾马来到林半夏身旁,打算和林半夏唠唠嗑。

    “阿夏啊,你现在已经是秀才了?”杜衡颇有点老谋深算地说道。

    “是啊,阿衡。”林半夏不知道杜衡想要问写什么,总有一种要被算计了的感觉。

    “那你以后呢?还考举人不?”杜衡继续问,力求自己和蔼可亲。

    “是的,我会继续考举人。”

    “你考秀才的时候,是在家里学的?”杜衡有些疑问。

    “是父亲请了先生,在家里教我。”

    “感觉可好?”

    “挺不错的,多亏了先生,我才能顺利考到秀才。”林半夏说到自己的先生,顿时满脸孺慕之情。

    “那你有没考虑过去书院读书啊?可能你的先生已经没有更多的才华再教导你了。”杜衡问道。

    林半夏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小徒儿,有什么困难说出来,为师帮你解决。”其实杜衡不是普通单纯的想要和林半夏唠嗑什么的,她只是心中有些疑惑,想林半夏这样已经考了秀才的人,不继续准备举人的考试,怎么会只带着一个随从就说要出来游玩的呢?后来他说他是偷跑出来的,这样她倒是有些相信了。这分明就是和家人发生了争执而跑出来的。

    这争执的内容或许就在这读书之上了。而且昨晚教他习武练剑法,他可是一点天赋都没有。而作为楚地的林家可不是邹郡的林家,悍匪出身,那么就是出在,这个怎么个法子读书上了!?

    进入四大书院,肯定是需要德高望重的人推荐,或者是天智聪颖之辈,可不是说你是秀才了,你就能进,天底下是没有这样好的事的。多是求而不得也,托着人情,走走关系,这都是正常的。

    杜衡记得楚地的林家应该算是转身为了武官之列,那么对于这方面可能都不知道要去求谁,才能让林半夏进入四大书院,可若不是四大书院,林家也是看不起的吧。

    就像岑家,若不是先有老一代齐国公的才华威名,加上自家母亲本就是出身江南杜家,可能也是被这些世家看不起的,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看不起吧,所以一般都是先求到母亲这儿,让母亲出面,才能进黎山书院。而母亲的做法都是让这些求过来的人,自身先是检测一番,才会推荐给黎山书院。所以母亲看过的有些人学识是真的不够,母亲也不会昧着良心推荐过去,这样一来虽然也被人背后议论,不顾及亲戚朋友之情,但反而利于母亲也利于黎山书院的发展。

    是的,杜衡想到这里,决定要考考林半夏的学识,再考虑要不要推荐他去黎山书院。

    林半夏终是没开口说自己求学上遇到的困难。只是沉默面对杜衡的关心。

    杜衡也没什么不开心,反而是问起了林半夏的功课方面的问题。

    “阿夏,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杜衡转移话题般问道。

    林半夏这才抬起头,看向杜衡,“我出门前在读四书、五经之类。”

    杜衡发现这四书五经她还是读过的,但却是母亲小时候教她的,而等她大了,读的就都是闲书了,或者是兵书,真真是如何考验林半夏呢?!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杜衡故意很是自嘲地笑笑说道:“我都没看过呢!?“

    林半夏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我也是去年年初才开始读的,读的不深。“

    去年年初?杜衡很想翻白眼,自己从小就读了,虽然是读过了,但是很快就忘了。算了算了,一路相处过来,看林半夏的人品还是过得去的,没有什么才华,要品德也是可以进书院的。杜衡牵强附会地想着。

    ”一路上闲来无事,要不你念诗经给我听听吧“,杜衡厚着脸皮要求林半夏。

    林半夏望着杜衡笑道,”好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一路上回荡着林半夏清朗的声音,杜衡没听进林半夏读的什么,却在想着林半夏十五六岁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声音么?

    第六十四章 夜晚

    一路上过的也很快,杜蘅和林半夏打闹一会儿,再稍作休息一番,大半天就过去了。

    可能杜蘅真心没有把自己当成师傅,把林半夏当成小徒弟,所以一路玩乐打闹,且过的潇洒自在。

    当然夜晚时分,在吃好饭后,又开始了一天一学习的时间了。

    “阿夏,其实学武之前都应该先强身健体的!有了强壮的体魄,才能更好的掌握武学中的奥秘。”杜蘅装作好像很懂的样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闻起还是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在侧旁观看,其实按理说,闻起是会进帐篷中休息的,但是介于不放心杜蘅的右肩,再加上可以站立着稍作消化晚餐,所以闻起选择了,就当是看看杜蘅的特约表演。

    只见杜蘅摆出架势,先是气沉丹田,再者越发的放松自己,让自己的精神投入到里头。缓慢而有力的动起来,先是右拳出击,再跟上左脚往前,一招一招演示给林半夏看,最后以一招侧踢结束,一整套拳法。

    阿昌收拾好,过来看,正好看到了后半段,杜蘅虎虎生威的气势,让阿昌又回到了那日被杜蘅逼问的感觉,对,就是这样的气势,而杜蘅演示的这一套拳法,似乎是军中惯用的拳法。阿昌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吓到了,不敢再往下深思。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杜蘅,暗自庆幸自己所答之话没有什么纰漏,而林家也确实不是故意的抢夺金章的。

    林半夏倒是像突然发现了个小秘密,杜蘅什么都会的样子,她说不会可能是不精通,而她自己夸奖自己的时候,那肯定是特别上手的了。

    杜蘅右肩还是有些酸痛,收了最后一招之后,杜蘅下意识的甩了甩自己的右肩。

    闻起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打算等下帮杜蘅推拿一番。

    当杜蘅退下来,示意林半夏能做多少先做多少,她想先看看林半夏对这套拳法的接受能力。

    闻起却道:“等等你教完,到我那儿来一趟。”便没有再继续观看,转身回到了帐篷。

    但杜蘅却能秒懂闻起的意思,因为她看到了闻起在看到她甩手时,皱了眉。当父亲不在了之时,却还能碰上师傅,实为她之幸也。

    杜蘅看着闻起的背影有些心酸的想要抹泪,转过身,看到林半夏和阿昌都在看着她,她假意‘咳咳’几声,“阿夏,你演示一遍给我看吧。”

    林半夏有些苦恼,杜蘅只是演示了一遍,他刚刚看的上心加热血沸腾,却没怎么往心里面记。

    林半夏有些脸红走到近前,用力的想刚刚杜蘅是怎么做的,尽量去还原它。

    杜蘅眼里的林半夏就像是小孩童再玩提线木偶似地,想象是一回事,可是做出来又是一回事。

    杜蘅很想不认这个徒弟,揉揉肩就想走人,回去睡觉,累了一天了好么。

    杜蘅强压下自己想要现在就去休息疲累的身体。

    “阿夏,我先教你,你跟着我一起。”杜蘅突然想到,父亲曾经这样教过六哥。

    一遍一遍的来,总能学会,但就是时间不多啦。

    杜蘅在林半夏的身前,慢慢地做着前三式的动作,这回儿的林半夏很认真的学着,一招一式尽量地记在心头。

    直到五遍之后,杜蘅的右肩连带着手臂都有些痛的麻木了,不知林半夏有没看出她的手臂有些僵硬,不过她猜阿昌肯定能发觉有些细微的不同

    杜蘅转过身来,她实在是有些不想动了,“阿昌,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阿昌郑重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试一遍”,杜蘅挑眉说道。

    看着林半夏还算是能顺利的做一遍下来,杜蘅算是放心满意了,点点头说,“今日就到此吧。明日你若是能早起,可以再熟悉几遍。”

    杜蘅说完便进了闻起的帐篷。

    闻起二话不说,按上杜蘅的肩头,慢慢运起内力到双手上,给杜蘅揉起来,杜蘅只觉得泡在了热水里,幸福的快要睡过去了。

    而还在外头的林半夏有些疑惑的问阿昌,“阿昌,我是不是太笨了。”

    阿昌避而不答,“少爷,你明日不必起的那么早,多休息会儿,精力充沛了,才能事半功倍。”

    阿昌此时心里想的是,前下杜蘅越到后面越僵硬的右手,他敏感的觉得有些不正常,似乎是受了伤。

    “少爷,赶紧去睡吧,天色晚了。”阿昌劝道。

    林半夏点点头,表示自己再练一遍就去休息。

    杜蘅感觉自己快要没有意识的时候,被闻起给拍醒了,“去睡吧。”

    杜蘅有些不爽,正是舒服的时候被打断了,动了动右肩,发现已经恢复如初了,遂赶忙收起表情,恭敬地说道:“谢谢师傅。”

    见闻起完全不想理她的样子,慢慢地退了出来。

    杜蘅走出来才发现,林半夏和阿昌早已不见了,抬头看了看天空,而此时的月亮也有些西斜了,但是天空却难得的美丽动人。

    杜蘅觉得刚刚在闻起那恢复了些精气神,也不是那么累了,遂抱膝坐下,仰头看向天空,看了会,又觉得不过瘾,直接躺下。

    漫漫星空里,自己又是多么的渺小啊。

    一条银河将天空分成两部分,如此的波澜壮阔,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宽阔了许多。

    杜蘅觉得自己的心灵都被洗涤的干净。

    也许见多了这些壮阔的自然景象,才会感恩大自然赠送给人类的一切。

    在自己差点睡过去的前一刻,杜蘅麻利的爬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等待着迎接明天的太阳。

    闻起听见外头的动静,知道杜蘅已经回了帐篷,遂摇了摇头,自从收了这个小徒弟之后,自己便开始变得婆婆妈妈,什么事都为着她着想。

    闻起慢慢闭上眼进入了梦香

    第六十五章 乌孙

    清晨的林半夏没有再像昨日那样紧张,突然的醒来,而是睡到了自然醒。

    林半夏穿好衣服便掀开的帐篷帘子出去了。

    入目的是,阿昌正在煮早餐,而似乎阿衡和阿衡师傅都还未醒。

    阿昌看见林半夏出来,先让他洗了一把脸,让他稍等片刻,如果他饿了的话,就可以开始吃早餐了。

    林半夏洗了把脸,摆摆手,“我先去练几遍拳法,等阿衡和阿衡师傅起了,我们再一同吃。”

    阿昌点点头称,“好。”

    阿昌看着林半夏练拳的身影,突然觉得半夏少爷真的是长大了,可能他的人还是比较软弱,但是也不再是哪个只会死读书的公子哥了。当初老爷说半夏少爷想要出来就让他出来,最后还是心软让他跟在身侧,不要让歹人伤了少爷的性命就好,但是现在来看,老爷的一些放任的做法还是对的,半夏少爷学会的东西很多,也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也完全脱离了当初那个问他,’一两银子能买两个馒头吗?‘的傻模样了。随着他们走的越远,见识过更多不一样的人,欣赏过更多的山水风景,半夏少爷越来越能体会到书上未曾写过的东西吧,也能知道当初他对于他能问出这样问题的震惊程度吧。至从半夏少爷自己亲身买过馒头之后,就从未再开口问过这类问题了。

    而今还有杜衡在侧旁,想来半夏少爷能学会的更多的是有利于自己的东西,他是暗卫出身,学的东西多是隐匿、暗杀之类,由于受了伤之后才被老爷安排给了林半夏,负责林半夏的安危,杜衡所教给少爷的,对他来说也是受益匪浅。只是···杜衡的水太深了,他总是看的迷茫。

    杜衡睁开双眼,难得睡的如此舒适,让她感觉到心情很好。

    闻到了外面的饭香味,杜衡再也等不住了,跳起来,穿好、整理好衣服便飞快的出去了。

    在外头看见闻起和阿昌坐在火堆旁,捧着碗正在吃呢,而林半夏在不远处练拳。

    “阿昌,阿夏他练了多久啦?他吃了没?”杜衡觉得林半夏真是一个三好少年,既听话又乖巧。

    “有半个时辰了吧?!还没吃呢!”

    杜衡伸手接过阿昌手上的勺子,“你快去叫他过来吃饭吧,别饿坏了他。”而自己则赶紧舀了一碗,“师傅也不叫我起床,饿坏了我可怎么办?”

    闻起却道:“昨夜睡得可还好?”

    “师傅的手艺惊人,我可是全身舒坦啊,一觉到天亮。”杜衡恭维道。

    看到林半夏过来,杜衡放下手中的碗,拿起勺子喂林半夏盛了一大碗,“阿夏,来,饿坏了吧,赶紧多吃点。”

    “我们稍微加快些行程,预计今晚就能到乌孙了”,闻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