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走到客厅中央,对着坐在彩色玻璃窗前的男人屈膝跪下说道:
“顾爷,人已经带过来了。”
顾劫背对着门,让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男人似乎在欣赏着手边的画,那是一副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由艺术大师乔尔乔内所创作,名为《沉睡的维纳斯》。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透明球形的不知名物体,梁蓁蓁离的远不甚能看清楚,只能看到透明球体中间有一团东西。
听到西装男的话,他摆了摆手。
西装男立即起身退到一旁。
这个房间很冷,温度低的不似阳间。
梁蓁蓁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自己太过害怕还是太冷的原因,此刻她情不自禁的发抖,就连胸腔里的心脏都有些不甚踏实。
顾劫转过身来,将视线从那副画作的身上转到她身上。
在看到梁蓁蓁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小乖乖,过来。”
他对着女人勾了勾手指,笑容好似更甚了几分。
然而,梁蓁蓁却觉得好似有一股寒意从地底涌了上来,穿过鞋子从脚心一直钻入她的身体,褫夺着身体内的热量和温度,冷的让她心惊。
她的腿脚好似被冰块冻住了,此刻僵硬的有些难行。
女人咧了咧唇瓣,艰难的向顾劫的方向走去。
待到走到男人身边的时候,她“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匍匐在男人的狡辩。
“呵……”
顾劫轻笑了一声,右手仍在转动着那颗球体。
“三年不见,小乖乖想我想的都站不稳了?”
时隔三年,梁蓁蓁再次见到他,觉得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皮肤却是更白了,好似冬日落在树上的雪一般,白且薄。
她勉强才挂住脸上的笑容,掩饰着眼底的恐惧抬眸看向男人。
“阿劫说的是,我……我失态了……”
顾劫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手指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眸中的笑意荡然无存。
“你忘了,到底该称呼我什么?”
梁蓁蓁身子一抖,紧张涌上心头。
“主,主人,是蓁蓁,阿不,是奴,奴许久不见主人,如今见到主人奴太高兴了,一时忘了规矩,还求主人原谅。”
说着,她便要对着顾劫磕下头去。
男人长腿交叠,待她再抬起头来时,眸中已铺满阴翳。
他用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食指在女人干涸的有些开裂的唇瓣上来回摩挲着,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在我面前撒谎,可是不乖。”
梁蓁蓁从见到他时到现在,即使尽力掩饰但也仍然显得唯唯诺诺十分恐惧,哪里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却还要说一句太高兴了忘了规矩,听起来未免有些太好笑。
听到此话,女人眼底出现了一抹慌乱,手脚也跟着有些无措。
她连连否认道:“不是的,奴没有撒谎,奴真的很开心能在这里看到主人。”
“加上之前的事,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幽幽的寒意。
即使这雕栏玉砌的房子里灯火辉煌,梁蓁蓁仍然觉得好似深处地狱一般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