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窝在泗水街继续颓废下去,容家也不会再认他。
容瑟的离世不仅对容老爷子夫妇打击大,对顾矜,也同样如此。
八年了,整整八年,容瑟刚离世的时候,顾庸还没把顾北母子带回来,容瑟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些事,他也完全不知情。
头两年,他还能和顾庸心平气和说几句话,可在知道了他母亲的死因后,父子俩彻底闹翻,顾庸趁机把顾北母子俩接了回来,顾北直接去顾氏集团接任职务。
他没有明确和容老爷子表示会不会回去,只是说了句:“外公,您给我点时间。”
他不想回顾家,他嫌脏。
傍晚,街灯亮起。
俞舟照例来席朗这儿帮忙,熟练的打包烤串,他问:“听说今儿有人来闹事,狗大户摆平的?”
“什么狗大户?”席朗瞪他一眼:“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财神爷。”
“瞧你这狗腿样。”俞舟嗤笑两声。
“顾哥呢?”俞舟四 * 处看了看,躲哪儿偷懒去了,还是又找林句打架?
“我怎么知道,”席朗忙着给烤串刷酱料:“不过顾哥今天心情不太好,还从我这拎了几瓶啤酒走。”
“借酒浇愁啊?这可不太像我顾哥风格。”
小巷里,昏暗无灯。
顾矜坐在不知道谁家门口的石阶上,弯曲着腿,靠着门叶。
他脚边是几个空瓶,随意倒在地上,七零八落。
今天是下弦月,他左手握着酒瓶,手腕搭在膝盖,惨淡的月光映在他瘦削的下颌,右手指间有猩红光影跳动,明灭不定。
抬手想把烟送到嘴边,手腕传来钻心的疼,他面不改色,深吸一口,仰着头,缓缓吐出烟雾。
幸而站在巷口,看着那道消瘦的身影,双手插兜,止步不前。
这时,顾矜突然偏头,朝她扯出一抹微笑。
“大小姐。”
“聊聊?”
幸而在他身边坐下,闻到烟味,又换了个位置,去了他左侧。
顾矜随手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喝了口酒,问:“来一瓶吗?”
幸而摇头。
“我不喝啤酒。”
顾矜扯了扯嘴角,放下酒瓶,“站那多久了?”
“刚来,”幸而说:“寄风跑出来了,喊它回家。”
顾矜“啊”了声,突然把头埋到□□,情绪不明。
片刻后,他闷声笑骂道:“原来我他妈活得还不如条狗。”连家都没有。
第20章 攻陷 唯有温柔不可攻陷
听到他的话, 幸而想了想,然后点头说了句:“确实。”
对比他的处境,寄风确实幸福多了。
顾矜半天没说话, 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会安慰人就算了, 还往人伤口上撒盐。
这算怎么回事。
他喉间溢出的笑声断断续续,不知道是被气笑的, 还是笑自己。
夜色正浓, 幸而没看到他泛红的眼尾, 配合苍白瘦削的脸,有种莫名的妖冶。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气氛异常和谐。
顾矜双腿伸直,落在最下面那级台阶上。
右手搭在膝盖上, 手指微微弯曲, 他手指骨节分明,挨着中指的无名指内侧有个三角形的伤疤,很浅, 不显眼,几乎看不出来。
黑色碎发垂在额角, 略长于眼角处。
可能是看他这样子挺可怜,幸而动了恻隐之心,问他:“快过中秋了, 打算回去吗?”
“回哪去?”顾矜不答反问,“不管在哪儿,对我来说差不多。”
“嗯。”幸而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中街,多半也是在这过节。
“你呢?”
“在这过呗,”幸而语气平淡:“我比你就稍微好那么一点, 多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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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很快到了,幸而去了席朗店里,三人都在,她将准备好的礼物分下去。
席朗乐滋滋拆着礼盒,俞舟没想到自己也有份,愣了半天才在不耐烦的催促下接过来。
打开一看,是一盒月饼,看包装上描金绘彩就知道肯定不便宜,月饼旁边还有个硬质壳的红包。
数了数,席朗咽了口唾沫,问 * 俞舟:“你多少?”
俞舟脸色奇怪,虽然有钱收是好事,但是这数目,有点不对劲啊。
在席朗连番追问下,他扭扭捏捏说出口:“二百五。”
“噗嗤……”席朗乐了,幸小姐还挺记仇。
“哥,今天中秋,中午吃啥,我们出去买菜吧?”昨晚刚回来的席茹难得睡个懒觉,上午十点多才醒,还没洗漱就揉着睡眼下楼。
“顾矜哥哥,舟哥,你们都在啊?早上好。”席茹和他们都很熟了,看到他们也很开心,笑着打招呼。
“小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