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老板您上眼，要点什么？”摊主一阵点头哈腰。
“这郑板桥的画.....”
“哦！”摊主转身就要摘。
“别动！容我先瞅瞅！”秦富贵一副行家的模样摇摇头，两手一背，还故意瞄了肖禹一眼。
“郑板桥嘛，原名郑燮，人称板桥先生，清代著名书画家、文学家，一生只画兰、竹、石，以诗书画为绝。”
“著作嘛，《清光留照图》《甘谷菊泉图》《丛兰荆棘图》等等，哦，还有《郑板桥集》，后世广为流传。”
听得摊主连连比划大拇指，“哎呦！老板懂啊！讲究！”
不少人也围了过来。
秦富贵更加得意，右手一阵比划。
“这幅《修竹新篁图》看起来笔劲苍黄有力，老竹挺拔有节，新笋稚嫩新冒，竹叶峰峦交错，可是却有很大几处败笔！”
哦？！败笔？！众人眯着眼睛。
“嗯！竹子过于追求形式，笔墨偏于重彩，题词更有些敷衍，不伦不类...仿者不走心，赝品！绝对赝品！我拿人头担保！”
额！！所有人一脸莫名的看着秦富贵。
后者还以为自己说的头头是道惊世骇俗，嘚瑟的看了肖禹一眼：老子是行家吧？
却是肖禹拍了拍秦富贵肩膀，又指了指，“老弟，侬。”
额？秦富贵回头一看，却是摊位上竖着一面招子，上书：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横批：品相高仿！
“老板您啥意思？咱这本来就是高仿嘛！连赝品都算不上！”摊主翻了翻眼睛。
“哈哈哈哈！”围观者一片哄笑。
秦富贵顿时一副吃屎的尴尬，“干嘛！干嘛！老子也没说错啊！反正不是真的！切！无知！”
秦富贵拉着舅妈甩手就要走，却是发现肖禹正盯着对面一个摊位。
后者倒是没什么高仿的招子，不过同样挂了一副郑板桥的画作。
“老板，这个多少钱？”肖禹指了指。
“这个啊，100万。”
“什么？！100万？！有意思！你们这种摊位还能出100万的东西？！真敢要！”
秦富贵惊愕道。
摊主脸色有些不高兴，还没说什么，肖禹点点头，“我要了。”
“你要了？傻逼吧！”秦富贵一脸嘲讽，“100万块钱买个高仿赝品？你钱多啊！”
摊主摆摆手，“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咱这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是清末大家临摹的作品！也值钱的好吧！”
“那也是临摹，100万买这么个玩意？！简直莫名其妙！”秦富贵摇摇头。
谁知肖禹付了钱，将画作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是真迹。”
嘶！众人一惊，郑板桥的真迹？！
“真迹？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别的不说，扬州八怪我都了解！尤其是郑板桥！这特么绝不是真迹！”
秦富贵连连摆手。
就连摊主也是笑了笑。
“老板您看错了，这不是真迹，不过100万保准不亏，临摹者是清末虚谷先生，算算也有快150年了！”
“呵呵，是你们看错了。”肖禹将画作卷起。
谁知秦富贵是个较真的人，一把按住肖禹。
“看错你妹啊！我说了，这不是真迹！你爱买假的爱把钱打水漂我不管！但是不能侮辱老子的眼光！”
秦富贵翻了翻眼睛，又指着卷轴摇头晃脑。
“郑板桥喜画竹石不假，但我就没听过有什么《小竹图》，更无所谓临摹，所以假的一批！现代工艺造假的杰作！”
“就是就是！”不少人纷纷点头。
突然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了过来，瞅了瞅肖禹手里，“兄弟！郑板桥的真迹？你确定？”
肖禹点点头，眼睛偷偷朝着胖男人眨了一下。
薛球。
“我要了！2000万，卖不？”
“啊？！”众人一惊，秦富贵更是大叫一声：特么还有更脑残的？！看都不看一眼就要了？
东海人的钱这么好赚么？！
眼瞅着肖禹和胖男人真的一手付钱一手交货，摊主也是一副流口水的模样，卧槽这小子一转手赚了20倍！
秦富贵忽然拍手笑了起来。
“我的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东海人是真不懂古玩啊！一个个的瞎折腾！这里简直是造假者的福地！”
说谁呢！你谁啊一棍子撂倒一片！不少人瞪着秦富贵。
“咋地？我说错了么？鄙人来自京城！小爷我去潘家园转悠的次数比你们听过的都多！就没见过你们这样买卖古玩的！”
秦富贵甩了下刘海，“简直不论真假！鉴定都不带的！只图一个爽！亏死了都当做慈善呢搁这儿！”
众人有些恍然，这小子有些来头。
薛球假装一副不服的模样上下看了看秦富贵，“你来自京城？常去潘家园晃悠？我咋不信呢？”
“你不信？来来来我跟你说道说道.....”
秦富贵刚要卖弄点什么，薛球摆摆手。
“得得，大话谁都会说！手底下才能见真章，本少对原石这块挺感兴趣，你要真有本事敢不敢一起飚一下？”
“嘿？！原石是吧！别的不敢讲，原石这块我跟你说，你算是找对人了！今儿小爷让你见见真本事！走！”
众人这才簇拥着秦富贵和薛球来到一条街的原石区域，一个不大的露天广场。
广场有一个环形高台，上面一圈放着10个金属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块石头。
大的有西瓜这么大，小的如同苹果，每一块石头前都放着价格牌，从1万到50万不等。
高台周围围了不少人，人群偶尔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和嘘声。
看样子是赌石的人切出了好东西或者开出了废石！
一个汉子站在高台中央。
“各位老板！各位原石爱好者！还剩下最后10块啊！全都来自帕敢和后江！云南过来的！童叟无欺！”
满场一片熙熙攘攘。
忽然一个胖子窜上了高台。
“我包了！剩下的10块我都包了！”
满场一愣，包了？！你当买包子呢？原石还有包场的？
汉子也是看了看薛球，“老板！这些加起来也要400多万呢！您.....”
“400多万我也包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咱们东海人争口气！刚才有人笑话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