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瑀吓得尖叫一声,再次开始狂奔。
ST公司挺大,好在他就在公司附近,傅憬年开车又快,没有几分钟就出现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傅憬年远远看到一个小家伙钻进一个巷子里,后面跟着一个成年男人。
他把车子开过去,丢在路边,顾不上锁车跟着冲进巷子里。
很快,他就看到和匪徒喘着气僵持在巷子中间的一大一小。
他叫了一声:“沈瑀!”
听到他的声音,抱着保温盒的沈瑀回头,确定是他出现,双眼放光。
撒开脚步朝他跑来。
傅憬年同样如此。
父子俩朝着彼此所在的方向,奔赴而去。
傅憬年抱住沈瑀的同时,伸出一条腿重重踹到紧跟不舍的匪徒胸口。
与此同时,匪徒趁机用手中的匕首划伤了他的小腿,然后他才飞了出去,匕首滚到一边的马路上。
小腿肚上的西装裤被划破一条缝,傅憬年紧紧抱着沈瑀将他护在怀里。
来的路上傅憬年已经报过警,匪徒刚捂着胸口站起来,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听到这个声音,匪徒想逃跑,但是傅憬年那一脚踹得太重,他捂着阵阵发疼的胸口只能先快步往前走。
警察已经到了,傅憬年没有追上去,他忍着小腿传来的痛楚,问道:“他有没有伤到你?”
沈瑀摇头,还将脸贴在他肩膀上,单手抱紧他的脖子幸福地开了口:“双向奔赴的感情果然好!”
傅憬年:“……”
他想双向奔赴的人是沈棠知,不是他。
“叔叔,这是我给你带来的饺子。”
这一刻,傅憬年看着一直被小家伙护在怀里的保温盒,心情万分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摸摸他的小脑袋:“傻瓜,怎么没把保温盒扔了再跑?”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饭盒有些重,里面还盛着饺子。
沈瑀笑眯了眼睛:“沈棠知包的饺子可好吃了,不信你等会儿尝尝。”
“好。”傅憬年哑着嗓子应下。
傅憬年住院了。
去医院的路上,吃了沈瑀给他带来的饺子。因为他拼命的奔跑,很多饺子都破了皮。
即便如此,傅憬年没有任何嫌弃,全部给吃了下去。
沈棠知接到电话时,沈瑀在电话那端哭得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憬年……挂了。
“乖乖,不哭,好好说。”
“棠知,傅憬年为了救我……被坏人用匕首……划伤了,呜呜呜呜。”
“伤到哪了?很严重吗?”
“对,小腿要保不住了。”沈瑀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
沈棠知:“……”
她实在想象不到,一把匕首怎么会将一个人的小腿给干掉!
“你们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毕竟沈瑀说,傅憬年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沈瑀:“傅叔叔家的医院。”
沈棠知知道在哪,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开始收拾东西:“为什么会有坏人追你?你想去哪?”
“就是有一次,那个坏人让我叫你出来,还给我一块有毒的巧克力。我给他吃了,他这次应该是报复我的。”他没说自己想去哪。
沈棠知闻言眉头紧皱:“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他被警察抓走了,鱼鱼也没事,不想让棠知担心。”
“……”
哎,她的儿子好暖。
沈棠知赶到医院时,傅憬年已经在病房里躺下了。
沈瑀坐在病床边上的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
沈棠知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低声问道:“鱼鱼,叔叔怎么样了?”
沈瑀摇摇头,表情很失落:“不太好,需要人照顾。”
不太好?
沈棠知看了眼双目紧闭的男人,她掀开被褥,找着他受伤的腿。
傅憬年穿着病号服,左小腿的确缠着很厚的纱布。但好像也没像沈瑀说得那么夸张,小腿保不住了……
沈瑀抓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渴望:“棠知,我还得上学,不能照顾傅叔叔,你能替我照顾他对不对?”
沈棠知:“……”
她摇摇头:“我也得上班,棠知找个人来照顾傅憬年好不好?”
沈瑀闻言一脸失落,低声说道:“可是别人照顾傅叔叔,我不放心。”
沈棠知觉得儿子好像叛变了,他似乎很喜欢傅憬年,甚至超越她这个妈妈了。
可真是她的好大儿!
“棠知,你替我照顾傅叔叔好不好?傅叔叔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说不定就死了。”
沈棠知捂住他的嘴,低声训斥:“不要乱说!”
沈瑀一脸无辜,可这是事实啊。
“傅憬年这边你放心,我来照顾,你好好在学校,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乱跑,我一定揍你!”真得揍了,沈瑀乱跑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
听到他答应照顾傅憬年,沈瑀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好!”
傅憬年‘醒’的也是时候,母子俩话音落,他缓缓睁开眼睛。
沈棠知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替沈瑀向他道谢:“我已经听鱼鱼说了,是你救了他,谢谢你。”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很虚弱一般。
沈棠知通知罗阿姨来医院把沈瑀接走,她自己在医院守着傅憬年。
好在她过来的时候,带的有笔记本,可以随时随地工作。
她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笔记本不带在身边,就没有安全感。
沈瑀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等着罗阿姨过来。
几分钟后,傅憬年再次睁开眼睛,沈棠知正坐在床边想事情,立刻就发现了他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
傅憬年:“水。”
沈棠知连忙起身去倒水,壶里的水温度刚刚好。
她倒好以后递给傅憬年。
但,男人躺着没动。
沈瑀在后面提醒她:“棠知,傅叔叔需要喂,他的手也疼。”
抱他太累了,累的手疼。
“噢,好。”沈棠知以为傅憬年手也受伤了,她放下水杯,走到床尾给床头升高。
待傅憬年半靠在床头,沈棠知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慢点喝。”她轻声叮嘱。
傅憬年喝完了她给倒的水。
然后故意说道:“你先回去,我不用人照顾。”
沈棠知有些犹豫:“你受伤了,很严重,你不知道吗?”
“不严重,就是小腿动不了而已。”
她以为他在逞强,毕竟这个男人向来要强。
“你别说话了,养精蓄锐,有事叫我就可以。”
傅憬年‘听话’地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
沈棠知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