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存心气傅景的,谁让他这么多天对我不闻不问,我心里就是扎了根刺,不让他被刺一刺,我不好受。
“我去弄东西给你吃。”傅景并没有因为我加强带棍的话而生气。
他走了之后,我看着这里纯白的环境,孤独和失望涌上心头,就算我舍命救他能换来他对我的一点好,那又能怎样呢?该是不相交的平行线那就注定不会有交集。
医生说我可以喝点藕粉、汤之类的东西,可那样的东西根本不管饿,喝了还是饿,还是虚,傅景给我弄了一个保温桶的藕粉,我差点喝吐了。
“傅总,您回去上班吧,如果可以帮我请个假,对了,护工的钱你别忘了出,我没钱。”我平静地跟他说完,偏过头闭上眼睛。
“好好休息。”他替我掖了掖被角,在我床旁停留了一会才走。
我以前没这样爱过一个人,爱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他刚才稍微停顿的那一会我都会觉得他是舍不得我,因为我太爱他,所以恨不得从蛛丝马迹里去寻找他也爱我的痕迹。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让我觉得卑微,但我却输给了情不自禁。
住院的事我谁都没说,整整七天,没有人打扰,除了寂寞就是无聊,我趁着这七天好好放松了一把,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喝什么有护工伺候,好在最近天气冷,七天不洗澡不洗头也忍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傅景每天都来看我,有时候坐的时间长一点,有时候来了匆匆又走,我努力告诉自己别在意,后来就真的不是很在意了。
出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医生不让用力搓伤口,我就护着伤口不洗那里,等洗完澡再给自己消毒换药。
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我心里很安定,假如明天有什么事要担忧的话,我希望自己担心工作,而不是担心傅景会不爱我。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我捂着肚子去开门。
“江少?”我很惊讶,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新房子住的还不错?”他大大咧咧地进门,我都还没邀请。
我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他笑了笑,“你真以为一场比赛能分到什么好房子?是我帮你换了这套房子,地址也是我选的。”
靠,这我平白无故地还欠了他的人情?
“不过,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之前拉你帮我赌钱,赢了不少,算我们扯平了。”他放下手中拿着的红酒和杯子,“我今个心情好,陪我喝两杯。”
“可……可能不行。”我为难地摆摆手,“我前几天阑尾炎,刚做完手术出院,医生说禁烟酒,忌辛辣。”
他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我的肚子,我心想他不会让我掀开衣服给他看吧,于是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衣服。
他哈哈大笑,“陈清,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可能是,我丑你瞎?”我一句话让他笑得更大声了。
“行,那你陪我喝一会吧,喝完我就走了。”江淼坐在我从闲鱼上买来的二手沙发上喝着酒。
我坐在一旁的收纳凳上不言语,这种爷,能伺候走最好,我是不需要这种朋友的,怕惹麻烦,也高攀不起。
“前几天有人暗杀傅景,听说一个女人为他挡了一枪,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他突然扭头问我。
我思索片刻,“不知道。”
他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陈清,你他妈就是一傻逼,你姐姐也是!为了傅景连命都不要,你值得吗?”
原来他知道是我,那何必兜圈子呢?
“当时脑子不清楚,说实话,我后来也觉得有点不值得。”我一本正经中带着点耍宝的范儿,反而浇灭了他的怒火。
他扣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拉到他跟前,“如果再有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缓冲一下想想怎么回答。
“废话,当然是真话。”
我抿唇道:“应该不会,我又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这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我想好好活着。”
他满意地松开了对我的钳制,让我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如果你在傅氏做的不开心,可以来江氏做我的秘书,他不能保护你,我能。”
“我考虑考虑。”
江淼抛出橄榄枝就走了,这让我觉得他还是挺君子的,除了那脾气有点地痞流氓的感觉,其余都还行。
第二天,我就去上班了,我以为我还会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没想到不是,刚到公司就有人过来找我聊天,言语间全是对我的奉承。
怎么了这是?都吃错药了?
“清姐,你真是了不起,见义勇为救了咱们傅总,现在你可以全公司的偶像!”
我去,不是吧,怎么大家都知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惊讶地问道。
“您就别装了,那天楼底下的保安都看到了,别说我们知道了,你的事都上新闻了。”
我接过同事递来的手机,原来那件事真的上新闻了,虽然说得只言片语,还说她是傅氏某员工,但是这件事真的上了新闻。
周围围着同事,我却尴尬得不行,好在王茜及时出现。
“都在这里围着,嫌工作太少吗?”
同事们一哄而散,我也坐好开始工作,王茜扔了堆资料在我面前,“把这份合同拟好,案例在前面,细节找我商量。”
“好。”
我又变得忙碌起来,王茜对我也没有明显的敌意,我很清楚,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成为了傅景的救命恩人,就算我职位不高,也没人敢得罪我。
在公司的日子太平起来,我的工作量不大,但也没闲着,剩余的时间我过得和每一个上班族一样。
两天之后,罗放拎了很多东西来看我,我又诧异了一把,怎么我搬个家都知道我住哪?!
“傅总叫我送过来的,放在哪?”他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大黑脸。
“放里面就行。”我赶忙去倒了杯水,“喝口水再走吧。”
罗放犹豫片刻,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我惊呆了,他这也太实诚了吧?
“楼下有一辆车,你上次不是问我你适合开什么样的车吗?车我开来了,傅总说他送你的。”罗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