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还在眼前,梦境还没消失,我舒了一口气,“原来我还没醒啊,还能再看你一会,真好。”
“傻瓜。”他俯下身子,弓着腰吻了我。
这触感跟他在现实中吻我一样,我美滋滋地笑了,不想再躺着,索性坐了起来。
这一坐,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我愣了一秒钟,再看想身边的傅景,连说话都跟着结巴起来,“你……你……”
他捏了把我的脸,我疼得哇哇叫,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活的傅景此刻就在我眼前?!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高速服务站,你怎么找到我的?”这简直比恐怖电影还要惊悚,他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想找到你也不是难事,你住酒店用过的身份证,还要高速路上的监控。”傅景双手环肩,黑眸微眯,眼神凌厉,“背着我逃跑,你胆子很大?”
我顿时就怂了,在走之前我就很忐忑,生怕被他发现,但是我没想过自己会被他抓回去,他一问我,我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什么……世界那么大,我想出来看看。”我憋得脸都红了,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现在天还没亮,你不会打我的吧。”
“我在你眼里就是只会打女人的男人?”他挑眉,语气中充满警告的味道。
我赶忙摇头,“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十分高大,跟打女人那种渣男完全不搭边,你说是吧?”
“少拍马屁,这笔账咱们回去再算。”傅景打开车门出去绕到驾驶座开车。
我一颗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难道就这样跟着他回去?
如果得到自由的前提是必须孤独的话,那我宁可孤独着,我不想回去。
“傅景,我们要回哪儿去?”我试探性地问道。
“机场。”
不行,我不能跟他去机场,去了的话我这么多天的路都白跑了。
我的手机还在前面,现在没有wifi,我也上不了网,一般下了高速到机场都不会太远,如果傅景一鼓作气开到机场,买了机票就走,那我就没有机会了。
不行,不能让他开到机场。
“我好困,我感觉有点发烧了,我们先不着急坐飞机行吗?我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跟他商量道。
“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快死了,用医用直升机我也会送你到北城再治。”傅景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
在他面前,我所有的小把戏都是那么不值得一提。
他开车很快,我还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服务区,我看着车后的车辆,搞不清楚哪个是跟着我们的。
“别看了,我的车在前面。”
我颓废地哦了一声,“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那是你头脑简单。”
“我……”一万句腹诽我都放在肚子里自己回味。
天一点点变亮,这是我看过的最特别的日出,大约八点多,傅景拿着机票带我登记,上厕所、买早饭,什么方法我都试了一遍,他都把我逃跑的路线堵得死死的。
我被押着上了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的逃跑梦就这么碎了。
我眼神黯淡地看着窗外,第一次逃跑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折腾了那么久,我也累了,一觉睡醒,飞机正好降落,傅景拎着包牵着我下飞机,出了机场就有人接。
“对了,你没为难月嫂吧。”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他冷哼一声。
我打了个哆嗦,“我知道我肯定躲不过去了,只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别迁怒别人啊。”
“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那应该还好,我松了口气,反倒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了。
车子一路开到我家,傅景和我一起上了楼进家,还是之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你多少钱买下我的房子的?”我问,“早知道最后你会买,我就不便宜卖了,挺亏的。”
“你还不笨,知道房子是我买的。”他往沙发上一坐,“说,你跑什么?”
我努努嘴,“不想跟你在一起,那不就跑咯?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老强迫我干这个干那个,谁喜欢天天被压迫,被摆布?”
我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我特想为自己鼓掌。
“你胆子不小?一声不吭就跑!”他蓦地抬高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抿着唇,不敢再言语了。
“你刚流产,外面冰天雪地的,你想死就说一声,我也不用费心安排人来照顾你。”他横眉微微扬起,一股冷意从我心底升起。
我咽了咽口水,嘟囔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大晚上睡在车里,你跟我说好好的?陈清,从来没人敢指责我,更没人敢违背我,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待在这里,一个月不准出门,直到我们结婚。”他指着我命令道。
一个月?不准出门?刚刚回来他又要对我颐指气使!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结婚,我想出门就出门,你管不着我。”我怒视着他,反正我不可能在他的奴役下过一辈子的,大不了就这样翻脸。
“你再说一次?”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吓得我倒退了两步。
我嘴角抽了抽,说就说,“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和你结婚,我不想当个玩偶任你摆布,你现在听清楚了吗?”
傅景抓着我的胳膊,把我甩在了沙发上,我还没来得及反抗他就压了下来。
呵呵,又来这一套?
我两腿一张,索性不反抗了,“你做吧,做完我就告你强jian。”
“陈清,你别不识好歹?”他捏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警告我。
“从始到终,你把我当人看吗?需要我时就来找我,不需要我就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好几天不来看我,我稍微忤逆你就叫不识好歹,傅景,我恨你!”
我眼睛气得通红,眼泪不自觉在眼眶里打颤。
“你不能恨我,不能。”他暴风般的吻裹着怒气席卷而来,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我费尽心思和海棠解除婚约,就是为了你的一句要个结果,难道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