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你都能为了心中得不到的爱人终生不娶,为什么我就找不到一个不出轨的男人?”我反问。
福叔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想劝我,想我和傅景好。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
我笑了笑,“你不是希望我过一个人逍遥自在的生活吗?”
“这……如果你能放下这些,孑然一身当然也不错,可我看你和少爷这样,我看着难受。”福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这不就是男女之事嘛,我会处理好的,您这么大岁数还要操心我,福叔谢谢你。”
他微微弯腰,绅士之态尽显,“少夫人,我能这么叫你,是我打心底里承认你,不因为少爷和老太爷任何人的关系,只因为你,如果最后你能和少爷走到一起,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谢谢福叔的好意,可惜了。”
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他如果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情人一样包养,我可能就忍了,可他偏偏跟我说了那样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可他反过来背叛我,这样我接受不了。
这是欺骗,这是背叛。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我很想问我自己后不后悔当初没有答应海棠的要求,还那么狠的拒绝了她,现在被她秒打脸,我还有点想笑。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思华思年一起照顾我,医生每天给我打保胎针,说我这个孩子可能要早产,我不在意是不是早产,我只想孩子能平安活着。
出院我还住在别墅,傅景不让我去上班了,才一天,我就听到丽姐说海棠进了我们公司,还到了行政部门和曼迪平起平坐,成为了傅景的新秘书。
听到这个消息,我足足愣了三四秒,之后便是突然的大笑,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傅景他是怎么厚着脸皮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每天还在我面前扮演孩子的好爸爸,我的好男人,转眼间就和别的女人过夜,把别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私人秘书,这是在逗我吗?
丽姐给我打来电话,我吸了吸鼻子,擦掉不小心落下的眼泪。
“小清,你没事吧。”我能听出丽姐那头的小心翼翼。
我咳咳两声,“没事。”
“我知道你和傅总的事情,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海棠,你心里苦我都知道,有什么难受的别憋着,人会憋坏的,你要是想找个人聊聊,姐还在这呢,我和你姐夫的事情,要不是有你,那还有现在这个完整的家啊。”
“丽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拥有一个女人还不知足,为什么这么贪心。”我说着眼泪就往下流。
丽姐叹了口气,“我那段时间也常常这样想,甚至走进了一个漩涡出不去,要不是你帮你姐夫认清了那个贱女人,我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了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傅总这纠纠缠缠也这么久了,你现在怎么想的?”
她这么一问倒是真把我难住了,我没说话。
“小清,你年轻气盛,要是就这么和傅总分手了,我觉得挺可惜的,都不是圣人,哪个人能不犯错啊,我觉得你可以再跟傅总沟通沟通,如果他能回心转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吐掉的口香糖重新放到嘴里嚼,我嫌脏。”我仰着头看天花板,眼泪都被憋了回去。
丽姐语重心长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感情不是儿戏,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忍一时就过去了,不忍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忍下来也许能得到男人的回心转意,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爱情,丽姐,我知道你为我好,你的心意我领了,剩下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我说完不等她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在我打电话,丽姐劝我的过程中,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原来这么抗拒傅景和别的女人的事情,不管这个女人是谁,我都无法忍受。
我以前以为,只要能让我待在他身边,就算做情人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他还喜欢我,可是现在我做不到,我的感情里可以容得下沙子,但容不下巨石。
晚上傅景回来,我的门锁上了,他过来敲门,我假装睡着,他也没强硬地要进来,我想他应该是去了隔壁房间睡。
又过了两天,我早上总在他走了之后起来,在他回来之前睡觉,我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可以不见面,只要我刻意避免。
我不见他,他也不见我,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打破沉默是因为一件事,江淼找我借钱,我去送钱给他,被傅景看个正着。
江淼是逃出来的,见他我自然不能让福叔送我,我打车到了江淼和我约定的地点,把一沓现金给他,他谢了我。
我难掩疲惫之色,走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江淼扶了我一下,“陈清,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是你选的地方太烂,这么多石子,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笑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江淼拉住我的手一带,我稳稳地趴在了他的胸膛,“让我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他说话像撒娇,活像一头受伤的小兽,这段日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我想他过得一定很不容易吧。
我拍拍他的背,“想要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我自由得好辛苦。”他的下巴在我肩膀上蹭了蹭,“陈清,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你会看不起我吗?”
我笑了笑,“哪会,你怎么选择,作为朋友我都会支持你的。”
江淼没有说自己的决定,他松开了手,跟我说了谢谢。
我一转身,傅景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而他身边,还站着海棠。
我平静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这局面不用说我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扭头看向江淼,他一脸地无措。
我挽住了他的胳膊,“江少,这里的路好难走,到处都是石子,你扶着我吧,我怕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