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江淼这个时候推开我,怕傅景看穿我的假装,可实际上他不仅不会看穿,还比我想象中要入戏。
我和江淼朝他走去,海棠也是顺势挽住了傅景。
好一派和谐的景象啊,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景的,这样的搭配似乎也不错,
“站住。”傅景沉声道,熟悉他的我知道这样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我捏住江淼的衣角,微微侧身,“傅总你叫我啊。”
他推开海棠拉着我就走,脸绷着一声不吭,把我拉到车前推到车上,连反抗和说不的机会都没给我,这里的路布满了石子,虽说我穿的是平底鞋,但是走路还是会不稳,这些他全都不在乎,一如既往地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
“你不怕我摔倒,就不怕我把你的孩子摔死吗?”我咬牙瞪着他。
他冷笑一声,“是不是我的孩子,恐怕还不一定呢。”
我拧眉,他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这还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傅景驱车就走,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厂房,把海棠和江淼都丢在了身后,各种愤怒和不满的情绪交织之下,我竟然捕捉到了一丝窃喜,最起码他带了我走,而不是带了海棠。
他一路开车回家,我在后面坐得晕晕乎乎,好几次躺下也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车一停,我打开车门就吐了,这是过了妊娠反应之后,我第一次吐得这么厉害,差点连胃一块吐出来了。
福叔问我有没有事,思华思年都赶过来给我喂水让我漱口,傅景就是连正眼都没给过我,好像我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
“我没事,谢谢你们。”我捂着肚子,往别墅里面走。
刚才吐完,我一坐下来,稍微弯一下腰就觉得膨胀的子宫把胃挤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而胃里的残渣都叫嚣着往外涌,我忍着吐意站了起来,胸口食管的部位火烧火燎得疼。
傅景见我站着,拉着我就往楼上去。
“你没看见我刚吐完吗?我要休息,你不要拽我。”我挣开他的手。
“我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审问你做过的丑事,在这里还是去楼上你自己选,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他说话的时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笑了,“你审问我?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你能睡在别的女人家里,和别的女人缠绵,我就不能去见江淼了?笑话,你不是州官,我也不是百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管不着我。”
我一口气把憋在心里这么多天的话全都吼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是我的女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你还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黑眸微眯,射出阵阵寒光。
“是你的又怎样?你给过我名分吗?我既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老婆,我们有关系吗?”我昂着下巴,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竟一点也不怕他。
傅景捏住我的下颌,把我的脸拉到他跟前,一字一句道:“小妈怎么对你你心里有数,我怎么对你你也有数,说出这种话,你的良心都去哪儿了。”
“那你怎么不对海棠说我是你女朋友,是你未来老婆,是你孩子的妈!”我牙齿微张,被他捏的我根本合不上牙齿。
“……”他不说话了,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福叔冲了过来,“少爷,少夫人怀着孕,你下手太重了。”
“滚开。”傅景低吼道。
我疼得快要受不了,抓着他的手往外掰,可不管我怎么掰,他的手都像长在我下巴上似的,纹丝不动。
福叔叹了口气,手成掌劈开了傅景钳制我下巴的手,我捂着自己的下巴,疼得连吸了好几口凉气。
“福叔,谁让你干涉我教训她的?”傅景质问道。
福叔挡在了我跟前,“少爷,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少夫人怀了孕,刚才又吐得厉害,你这样下手她吃不消。”
他冷哼一声,“她的死活轮不到你来管。”
傅景话音刚落,大掌又钳住了我的胳膊,硬是把我拖上了楼,他把我关进房间里,“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你出这间房。”
我恨得牙痒痒,从今以后但凡能有机会,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魔鬼!
我气得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想到海棠和他一起出现的样子,我就恼火,凭什么他能把海棠放在身边供自己享用,我就要被他关在这里当成生孩子的机器?!
混蛋,变态,该死的傅景。
我在心里骂了好一阵才稍微缓解了一点气头上的愤怒,过了一会,福叔来敲我的门。
“少夫人,少爷走了,你想出来就出来吧,花园里的园丁给你专门养了一盆狗尾巴草,你下来看看吧。”
不是不让我出去吗?我偏要出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出去!
我打开房门,“草呢?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自从上次我说过自己喜欢狗尾巴草之后,园丁真的专门给我弄了一盆,还别说,长在一起的狗尾巴草,美感一点不输给那些娇艳的花儿。
“谢谢师傅。”我抱着那盆花,摸着狗尾巴草细细的茎。
园丁很憨厚,还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说。
不,我想要的不能和任何人说,我想要的得靠我自己去做。
我抱着那盆狗尾巴草回了楼上,一场秘密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形,关于逃跑,我有经验,都跑了两次了,虽然两次都是失败,但是我相信第三次第四次总会成功的。
但如果我不跑,那就只有失败了。
我看着窗台的狗尾巴草,把计划写在纸上,一点点完善,只等实施。
傅景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我心想他不回来更好,这样我怎么溜达都不会有人管。
“福叔,我怎么老觉得有人跟着我。”吃饭的时候我挠挠头,“刚才我出去散步,老觉得背后有人,可是每次回头都看不见人影,弄得我心里慌慌的。”
“应该是老太爷派来保护少夫人的人,少夫人不用担心。”福叔笑着道。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我身边一直有人?!这个想法冒上来,我脊背一阵冷汗直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