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与你缠绵度余生(傅景陈清) > 第一百四十四章走出院子
    困意渐渐袭来,我蜷缩在床边睡着了,醒来之后,屋子里没有谭杰的身影,窗户已经钉上了,我起床走了一圈,院子里干干净净,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刚起床走得慢,小狗跟在我脚边,我到了一个地方站一会,它才能到,动作慢吞吞的,还总想跟在我脚边。

    虽然它不能看家护院,但是做我的伴儿我还是很喜欢的,毕竟长了一张萌萌哒的小脸,走路还要摇摇晃晃得很逗。

    我接了几盆水把院子冲洗了一遍,冲完院子我腰有点疼,小腹有点下坠感,我怕是干活累得,赶忙回到床上躺着。

    “宝宝,你不要那么调皮啊,妈妈现在正在避难,你一千万不能给我找麻烦知道吗?再撑两个月你就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他真的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吗?这个世界如此险恶,我怕我保护不好他……

    傅家现在说不要这个孩子,万一看证实了我的孩子是傅景的,他们还会不要?

    倘若他们真的来抢,我就算是死,也不让我的孩子被他们抢去。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句话我以前在网上看过,当时不能理解,现在好像能了,我一低头看到自己的大肚子,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然而,我一转头看到那棵梧桐树就会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嘴角抽了抽,斧头怕是有点不靠谱。

    居委会的人还会来找,他们每次来我都不出声躲在屋子里,他们也不会强硬地要求进来,最多说我两句就走了。

    我也有点担心,我这样特立独行会在这个小胡同里引起太多的非议,转念一想管那么多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不如得过且过,只要能多怀孕一天,我就感恩一天。

    转眼十天过去了,这十天,每天晚上我都战战兢兢很难入睡,多半是躺在床上浅眠,只要一听到声响,我的手就抓紧了枕头旁边的斧头。

    倒是白天,我睡得比较多。

    这十天,谭杰一次都没来,我担心他出事,思来想去,还是给他经纪人打了电话。

    “我是陈清。”电话一接通,我立马道,“谭杰他,还平安吗?”

    “你打电话是来咒他的吗?还平安吗,他要是不平安,我第一时间找你算账。”经纪人一顿臭骂,我不生气,反而想笑,这么多天了,我总算听到一句人话。

    比我天天自言自语来得爽多了。

    “你还笑?怕是精神不正常了吧,谭杰现在在外地拍戏,这两天机会赶回去,我拜托你,不要再打电话来问这些有的没的,有时间多烧烧高香,保佑傅家那些人别来为难我们谭杰!”

    我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们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谭杰的代言没了,还要赔四千万的违约金,傅氏动用了不少关系,搞得谭杰现在接不到任何广告,连之前定下来的戏都拍不成了,现在只能委屈在剧组做男二!”

    一瞬间,愧疚占据了我所有的情感,我从来不知道,帮我会让谭杰背上那么多事。

    “我们谭杰出道到现在,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今天的地位,他去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每天都累得倒头就睡,跳着跳着舞就倒在地板上睡着也是常有的事,现在被你害的,他又回到了起点,你满意了?”

    面对谭杰经纪人的指责,我毫无还嘴之力,如果骂我能让他心里舒坦一点,我天天被骂都愿意。

    “你怎么不说话?喂,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有一点点愧疚之心,赶紧走吧,别给谭杰找麻烦了!”

    电话挂断了,我的手缓缓垂下,眼神空空地望着地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继续厚着脸皮住下去?还是一个人离开不给谭杰再添麻烦?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我活了二十多年,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先是我姐,再是宁静,她们曾经为我付出过,我也为她们付出过,到最后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收获了什么,反而很累。

    谭杰帮了我这么多,就算我要走,也没道理让他吃亏。

    隔了大半个月,我终于打开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我什么都没带,就拿了一套换洗衣服抱了一条小狗,四合院内的桌子上我放了一张卡,虽然不够弥补谭杰的损失,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能做的好像只有这么多了。

    我晚上出的门,什么都没干,光走路了,其实我还没想好要去哪,也不敢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怕被警察抓到,我现在的身份不是陈清,而是被通缉的人贩子陈清。

    我在北城市内晃悠,买了一个墨镜和一支口红,还找了家理发店剪了个刘海烫了个头发,顶着新发型,涂上口红戴上墨镜,整个人和之前确实有了很大的差距。

    我顾不得烫发什么的对宝宝不好了,目前为了不那么招摇,我只能那么做。

    天快亮的时候,我找了家小旅馆睡了下来,还买了面包牛奶填肚子,小狗跟着我也只能吃这些,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可能去给它买狗粮。

    喝了牛奶我还是有点渴,这里的房间桌子上都没有摆放喝的东西,前台好像有饮水机和一次性杯子,我拿了房卡就去前台了。

    “老板,我能拿个杯子喝点水吗?”我问。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妆化得特别浓,有上世纪香港女人的风格,她瞥了我一眼,“喝吧,喝完记得把你的杯子扔了。”

    我扯了扯嘴角,“谢谢。”

    这种不要求身份证登记的旅馆,我真的不指望她服务能有多好,这样的态度,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喝了水回房间,困意很快袭来,我有点招架不住,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小狗叫得厉害,我想跟它说别叫了,可我实在没有力气。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刺眼的灯光让我迫不得已重新闭上双眼,难道我睡前没关灯吗?

    “陈清,该睡够了吧,你以为我千方百计把你弄来,是为了让你睡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