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摇摇头:我的身材很好,不用减肥,你去吧。
收拾一下,吃完饭有人送咱们。
谁?
莲花乡派锁副老大陈铭。
哦,咱们去哪?
先回虹彩,安排一下,就得去省纪委报道。
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不反对。
乡里主街道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湿漉漉的柏油路面,秦钟穿着李宁跑鞋,背心短裤,一路慢跑着。
这么早,又是大冷天,路上几乎没人,半个小时,秦钟围着莲花乡衙门转了两圈,又跑回了青梅酒家。
秦钟的身材确实没的说,连青梅酒家的女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秦钟上楼冲了个澡,再下来,已经是衣冠楚楚。
同孟雪吃了自助早餐,秦钟接到了木清楠的电话:秦钟,所有一切都搞定了,整整十吨,什么时候用,说一声就行。
辛苦了。
呵呵,无限期存放可是要收费的。
随便。
木清楠道:那只怪物我也拉回去了,不跟你聊了,也许它会让木氏再次腾飞。
秦钟笑着挂了电话,门口已经有人按响了汽车喇叭。
雪儿,吃好了没有。
好了,我上去收拾一下,咱们就走。
秦钟点点头:我去退房。他走到服务前台,陈铭已经走了进来,跟他一起的还有莲花乡档委书录孙强。
秦钟。陈铭叫道。
秦钟转过身,伸出手,陈所,孙书录。
陈铭却张开臂膀,抱住秦钟,哈哈笑道:让我抱一抱大干部。
陈所。秦钟哭笑不得。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陈队。
孙书录也来了!
孙强笑了笑:秦书录,您千万不要这么叫,在你面前,我就是个村长。
怎么好意思麻烦两位老哥?
你客气个啥,能送你是我的荣幸。陈铭笑道。
秦钟笑了笑:那好,你们在外面等我,我退了房就过来。
陈铭一摆手,对前台道:还退什么,你不认识他?他是咱们县的秦副大人,跟你们田老板还是朋友。
啊?前台愣住了。
陈铭以为前台不明白,或是反应迟钝,又道:不认识他也没关系,我们你总认识吧!回头我来给你结账。
这……
秦钟已经掏出三张百元面值的钞票:不用那么麻烦。交了钱,拉着陈铭孙强就往外走。
孙强不高兴道:秦钟,你这样让我很难为情,你回到家,总要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秦钟笑道:你也说我是回家了,那我也是地主,再说了,现在田老板还在给虹彩打工,我们这叫做肉烂在自己锅里。
陈铭呵呵笑道:那倒也是。
这个时候,孟雪提着一只小包跑了下来,喊道:哥,等等我。
陈铭回头一看,靠近秦钟,笑容有些猥琐:秦钟,这位是……
秦钟指着孟雪,介绍道:雪儿,这位是莲花乡档委孙书录,这位是陈老大,陈老哥,她是我妹子,孟雪。
哦--妹子,明白,明白。陈铭很夸张的做出了恍然大悟的动作,让秦钟哭笑不得。
走出酒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4。0排量的丰田霸道,秦钟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陈铭马上解释道:秦钟,你别误会,孙书录不是在你面前摆谱,这车是他借来的。
借来的?
没错,这是李二宝的车。孙强道。
秦钟点点头:是二宝的?这得七八十万吧!二宝出息了,干的不错啊!
陈铭道:那是,如今这青云建设也是响当当的建筑公司,在市内排名都是靠前的。李二宝经营的不错,公司口碑很好,软硬件实力也很过硬。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李二宝很谦虚,很低调,他在各个场合都说,他能够有今天,完全离不开你的提携。
秦钟摇头笑道:他都能买八十万的车,还叫个低调。再说,我也没有怎么提携他,他的头脑不错。
说着,三人上了车,陈铭已经点了火,这是辆自动挡的车,排挡杆放在前进位置,油门一踩,就走了。
秦钟伸出手跟孙强再见,孙强远远喊着:秦书录,常回家看看。
陈铭噗嗤一笑:这孙书录真能整词,还常回家看看。秦钟,你们去哪?
龙阳市,虹彩集团。对了,陈队,这车百公里得烧多少油?
陈铭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少不了30个吧!
秦钟感叹道:真是油老虎,这么算来,一公里得花掉两块多。
陈铭道:感觉不同,追求不同。
陈铭到底是老司机,一路开得很稳,到达虹彩,时间刚刚过了早上九点。
孟雪回了宾馆,刚走进房间,皎洁便显出了身形,她从窗口看着一起回来的秦钟,脸色有些阴郁:难道他们已经……
秦钟送走了陈铭,这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很难得的看到何建军坐在秘书间,于是就将他叫了过来。
何建军脸色不太好,似乎还带着丝丝怒气,秦钟笑道:大清早的,谁得罪你了?
这还用说?
秦钟摇着手指:你别说,让我猜猜,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朱小琴,你们那个生活不和谐。
何建军一下被秦钟逗笑了:去你的,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和谐,我们不知道有多和谐。
秦钟哈哈笑了一阵,才道:那怎么气鼓鼓的?
还不是因为你。
我?
你说咱们是不是兄弟?
是啊,没错。
是兄弟就这样对我,全集团都知道你要走了,你还瞒着我?
秦钟苦笑:不光是你,我也被瞒着?
嗯,什么意思?你骗我吧!
秦钟摇摇头:下面传的神乎其神,我都没得到通知。
我爸都听说了。
听说什么?
何建军盯着秦钟: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我是真不知道。
何建军没能从秦钟的眼中看到什么,于是有些动摇了:这么说,你是真不知道?
秦钟哑然失笑:我真不知道,有什么消息,赶紧告诉我。
何建军摇摇头:我爸也只是随便说说,说是上面有两个意向,一个是滨海市大人,一个是市驻京办主任。
啊?你这个更悬,不是吧!
估计错不了。
目前肯定是错的,因为我马上要去省纪委报到,说是借调。
何建军瞪大了眼睛:这个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连我爸也不知道。
我也是昨晚才收到消息的。
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这不是还没走吗?只是借调,组织关系还在。
看来你真是要离开了。
看到何建军眼中的落寞,秦钟心里不是个滋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建军,你有什么打算?
我倒是想跟着你,一直做你的秘书,只怕你不方便。
不觉得委屈?
不。
秦钟点点头:倒是不着急,等我从纪委回来之后,你再做决定。
你走了,虹彩怎么办?
地球没了谁照样转。
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吴仁草、王教养他们只会坐享其成,迟早要坐吃山空,你得为虹彩的职工负责。
秦钟点点头:我会考虑的,职代会不是要开了吗?我想提名一位副总。
谁?
强志峰。
何建军点头道:强厂长是个干实事的人,管理也很有一套,只是你把他提起来,只怕会被吴王二人制肘,连设备厂的权力都被剥夺。
秦钟皱起眉头,强志峰对虹彩有着很深的感情,也将吴仁草、王教养看的很透,对他们不抱任何希望。为了虹彩,秦钟当然希望领导层多一些强志峰这样的人,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留住强志峰呢?怎样才能让强志峰拥有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呢?
国企不是私企,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秦钟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蜀宁的座机。
秦钟朝何建军摆摆手,何建军出去了,秦钟接通后,里面传出一个略显苍老却较为浑厚的声音:是秦钟吗?我是省纪委的李钊,你怎么还没过来,我已经让人泡好了茶,正在恭候你的大驾。
秦钟马上站起来,笑道:李书录,岂敢岂敢,您是领导,是长者,是前辈,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交代一下,立刻过去报到。
那好,抓紧啊!
放下手机,秦钟露出一抹苦笑,何建军又走了过来,在开着的门上敲了敲,道:秦书录,市台的秦台长过来拜访你。
哦,快请。
秦钟起身在门口迎到了秦子衿,朝何建军摆摆手,然后将秦子衿让进了门。
待何建军离开后,秦钟围着秦子衿转了几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是看,又是闻,弄得秦子衿不住发笑。
……
秦钟道:你笑什么,不能严肃点儿。
你想狗一样,闻什么呢?秦子衿笑颜如花地说着。
嘿嘿,你说狗能闻什么?
耶,恶心。
秦钟哈哈笑了几声,这才道:中医讲究个望闻问切,我正是按照那套理论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