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顿了顿,又道:“你不要对岑家军不放心,凭着张勋这个胆,他现在还不敢动岑家军的,不管是今上不同意,还是大伯父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再不济,还有玉楼叔呢。你赶紧回京,稳住一切,之后再徐徐图之。三年的时间可是能做许多的事啊。”
“嗯,原本打算,见到你之后,我便回京。不过我们的少将军,还是如此的智勇双全啊。你若身为男儿,必为一方豪杰。”岑踏远点头称是,他来边城的目的就是寻找杜蘅,如今已经见到,便也可以安心回京了。至于张勋,早就已经上了岑家的黑名单了。这次城门口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他们弄出来的,岑家暗卫从张勋的书房盗窃了一些书信出来,为的就是今晚,方便行动。
“六哥,你说你是有了我的消息,才从京中赶来的,是什么消息?”
“传回京城的消息称,山崖下发现暗道,而暗道指向明谷,明谷周围的村子错落分布。我来时,基本打探出你可能在王家村中。”岑踏远缓缓道出。
杜蘅有点讶然,想必师傅早就知道了。之所以带她走,也是不得不走了。
“六哥,我看城门口那么大的阵势也是为了你们。”杜蘅稍微想了想,推测道。
“我一来边城,身后全都是张勋的探子,为了甩掉他们,只好用了这招来混淆视听。”
杜蘅突然觉得,岑踏远真的已经独挡一面了,可能只有死亡,才能让人如此快速的成长起来。虽然他还不够老练,但足以撑起偌大的长安侯府了。她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六哥,不要把我的消息和行踪告诉他们,好吗?”杜蘅有些不自然的转移话题说道,“我我,还是等我回去了,再同他们说清。”
惹得岑踏远一阵嗤笑:“你在怕什么?”
岑踏远看着杜蘅幽怨的小眼神,笑道:“好。”就算杜蘅不说,他也会隐瞒杜蘅还活着的消息的,这三年是他最大限度帮杜蘅争取的时光。
“六哥,我该走了。”
“嗯,走,记得告诉我你在何方。”
杜蘅点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却强行克制住自己,挥泪道别。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九章 远走
岑踏远将杜蘅送出院落,直到杜蘅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岑踏远才回过神来,他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但他不仅给自己下了一个期限,也给杜蘅留了一个期限。三年的时间,足够他蜕变成能够护住杜蘅的人,而阿蘅,现在的他也只能放她离去。
岑踏远招来小童吩咐道:“今天下午的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
“是,大人。”小童低声应道。
“让付健过来。”
小童应声离去。
付健就是前下将岑踏远引过来的暗卫。
悄无声息地付健来到岑踏远身侧,拱手道:“六爷。”
“阿健,把少将军的线索放出去。”
“是。”
“今天下午的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是。”
“我们走”,岑踏远突然有些懒散的说道,“想必大伯父他们,也不希望我在这里久留,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京。”
***
杜蘅出了院落,便直奔小客栈,来到闻起住的房间,轻轻地敲了几声。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杜蘅便听见一声,“回来了。”
“师傅”,杜蘅踏进屋子,将门关上,转身道,“我回来。”
“我们走。”
“师傅,您先收拾,我先下楼,准备点干粮。”
杜蘅下了楼,找掌柜的要了两碗面,和五张大饼,准备和闻起吃一顿饱的,就上路,并和掌柜订了二十张大饼、十个窝头和一斤的牛肉,这是打算凑合着路上吃的。
等闻起收拾好下来了,刚好面也好了,杜蘅招呼着闻起,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杜蘅之所以打算在这吃一顿再走,是套了了掌柜的话,才知道,闻起自从进了房间,便再无出来过,也未定吃的,所以杜蘅买干粮的同时,还要了两碗现吃的面。
闻起倒是笑了笑,坐在桌旁愉快地吃了起来。
吃好之后,两人带着干粮便离开了。
闻起也不急的出城门,只要在关城门前出去就成了。
闻起带着杜蘅来到了集市,打算物两匹马。
日暮下的集市已经趋近于冷清,往来的人也变得稀少。因为边城独有的地域特,让这个集市里买卖马匹的人比较多,就是说也会有从草原上来的好马,也有走不了几步的劣马,但全凭你自己的眼力。
以杜蘅的眼光还是能挑出中等好马的,毕竟自己也有涉猎这块,只是并不精通,但杜蘅想,在师傅面前还是闭嘴,免得连累爹爹被叫做傻大个。
闻起也没挑太久,施施然逛了一圈,还是回到他们第一家看马的地方,要了两匹略显瘦弱的马匹,付了钱就走。
而杜蘅却注意到店家多看了他们两眼。
杜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马,默默地跟在了闻起身后,赶着最后的时刻出了边城。
闻起带着她,骑上马,转身便朝西方飞奔而去。
而正是今晚,岑少将军还活着的消息,穿进了张勋耳里。
“你说什么?岑歌还活着?”张勋拍案而起,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满脸通红。
“将军,有线索显示,岑歌就在明谷附近的村子里。”张勋的副将李威说道,“谁都知道明谷的方位完全和山崖是南辕北辙。”
“明日,你带一队人去一趟明谷,死要见尸,活么?也要见尸。”张勋一副恶狠狠的说道。
“是,将军。”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章 明谷
王家村的村民中,并未有几个人发现神医走了,或是上了几天课的杜蘅夫子也换成了姚明治,但是小雨几个却还是念念叨叨地希望杜夫子早些回来,因为姚夫子的课太严格了。
岑踏远在杜蘅和闻起离去的第二天,也带着暗卫赶回京城去了。
张勋的视线被少将军岑歌还活着的线索给绊住了,连岑踏远已经离开边城的消息,也是等到一天之后才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才知道是岑踏远来了,顿时追悔莫及。或者说他并不知道是刚继承爵位的长安侯亲自来了。
李威带着一小队人马,经过一天的奔波,在第二天到达了明谷。
明谷周围的村字错落分布,而李威得到的消息称是在明谷附近,再无其他,他只能带着人一个个地询问了。
当李威带着人来到王家村时,已经是下午了。
李威一群人进了村子,让几个人先守着村口,而他直接拦下一个村民,让村民带路去村长家。
一时间,鸡飞狗跳,村民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忙互相询问告知。
等到消息传到姚明治耳朵里时,他才突然间反应过来,这群人是为了杜蘅而来的。
此时,村长院子。
李威也不想太过张扬,掏出怀里的腰牌,在村长眼前晃了晃,便示意村长,村长慌忙带着他来到了厅堂。
“拜见大人,小人是王家村村长···”
村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莫要废话,你只需回答我,最近村上有无外人?”
“大人,这这···这外人,”村长立时想起了,秦老爹交代的话,若是有人询问,直说就好,不必多作思考,无论是神医还是杜蘅。
他那时还心道,莫不是神医惹了什么官司,才逃到这来了?而那个杜蘅,一看就是出身名门,行事虽然莽撞,不老道,但却落落大方,举止恰当,所以他才狠狠训斥了小儿子一顿,不要做无谓的遐想,莫不是她也有问题?
“这前几个月,我们这儿救了个人。”
李威激动道:“谁?在哪?带我过去。”那不成岑歌真的没死?
“大人?大人?”村长被李威拖着就往外走,一阵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才拖住李威,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她前几天进了后山,还没回来呢。”
“什么?”李威瞬间怒目而视。
村长抖了抖身子,“那姑娘和她师傅上山采药去了。”
“姑娘???”李威克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重复道。
“是的,大人,前几个月,我们救了个个姑娘。”
“师傅又是谁?”李威继续追问。
“是···是我们村上的野大夫,那姑娘也是靠着大夫才能活命的”,村长和盘而出。
听了这话的李威,嗤笑道:“什么大夫会收女徒弟?她究竟是什么人?”
村长一下子愣住了,说出了一句似靠谱又不靠谱的话,“她她她,她是个美人···”
李威听了这话,顿时大怒,“来人,给我绑了他。”
而正在这时,村长大儿子带着一群汉子回来了,小儿子扶着姚明治悠悠地跟在后头。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一章 问询
村民们看见被绑的村长,顿时大惊失,踌躇不前,深怕连累到自己。
村长大儿子王全仁连忙推开身前的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了我爹,大人。”
在其身后的王全义扶着姚明治赶忙上前。
王全义伸手就想抢过他爹,姚明治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王全义的手,走上前道:“大人,不知村长所犯何事?”
“你是何人?”李威看着姚明治倒是有几分文人气质,也不想做得太过火,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那姑娘多半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只不过是···想找个替罪羊而已,总不能大张旗鼓的来,空手而归。
“大人,在下姚明治,乃丰庆七年举人,不知村长···”
“欺瞒消息,纵容逃犯。”李威挑了挑眉道。
“怎么可能?我爹···你污蔑!!!”王全义从姚明治身后窜出来道。
“村长战战兢兢,为村为民,大人莫不是抓错人了。”姚明治打断王全义的话说道。
“哪轮得到你这个小小举人说话么?”李威顿时有点被人戳破的气急败坏道。
“家师乃应天书院吴迅先生。”
李威倒是没想到,一个个小小的破村子,还有人是天下四大书院,应天书院的弟子,那群老夫子天天絮絮叨叨个没完,惹不得、打不得。这事···给他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李威稍稍放缓了点态度问道:“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老实交代,前几月你们村上救的人的来历。”
果然是为杜蘅而来。
被姚明治挡在身后的王全义,也愣住了。
却听姚明治清朗的声音响起,“是的,大人,前几月,大家在后山草堆里救起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说她是随她父亲从京城投奔边城的亲族而来,不想路遇盗贼,跌落山崖。”
李威听了点点头,问道:“她多大了?”
姚明治假意咳了几声回道:“大概十二、三岁年纪。”
李威眼皮跳了跳,“村里的野大夫是怎么回事?”
“村里的大夫,三、四年前就来了”,姚明治还未说完。
倒是身后的村民议论纷纷,“神医可好了。”
“喝了他的药,药到病除啊。”
“怎么回事?”
“是神医收了杜蘅为徒。”
“这有什么的,去年,神医还给俺们家牛娃,算了一卦呢。”
“神医最是随缘。”
“当初那么多人送娃到他那,不就是只留下了同哥儿么。”
李威铁青了脸道:“他们人呢?”
姚明治从容回答:“前几日,大夫带着他的小徒弟上山采药去了。”
李威示意手下人,帮村长解绑,“你挑几个好手,带我们上山。”
村长忙高声应道,叫了几个好手,当然其中也包括了秦老爹。
本来李威还想带上姚明治的,不过看在姚明治腿脚不变的份上,也就放过他了,难得村上有个能说清楚话的人。
当然,李威还是派出去了几个人,准备去剩下的两个村子里走一遭。
以秦老爹为首的好猎手带着李威一群人进山了,应李威之要求,带着他先去看看他们救杜蘅的地方。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二章 疑惑
草堆顾名思义就是一堆草,冬天的时候旁边草木枯黄,还能看清点全貌,而到了现在,也就是夏天,哪还有什么草堆,树木茂盛,遮遮掩掩,草堆也是早没了。
当村民们带着李威一群人来到杜衡被救的地方时,看到就是这样的景,什么都没有。
李威都有些怀疑这些人是耍他玩的,可是刚刚才绑了村长,这些村民还不至于能傻的做这样的事。
李威微微沉下脸问道:“这就是你们救了那姑娘的地方?”上无悬崖峭壁,下无小溪流水,若是岑歌,从山崖上摔下来的岑歌怎会掉在这样一个地方?
“是,大人”,村长回话道,拉着当初救了杜蘅的人出来,“你过来,给大人说说你是怎么救起了杜姑娘的?”
“大···大人,小人上山打猎,到了这个地方,看见有一个人躺在这,全身是血,上前发现人还有气,就给抬回了神医家去了。”
李威盯着说话之人,显然说的都是真话,遂也确信被救之人并不是少将军岑歌。
李威想了想,也不愿多作停留,也不找什么大夫和杜蘅了,直接打道回府得了,这穷乡僻壤的什么也没有。
遂吩咐村长,带他回村,他等着派出的几人都回来了,就回边城。想到这儿,突然他觉得这消息的来源,或许有些问题,这些天发生的事儿,都太突然了。先是,京城里来了岑家人,再来将军府上书房被盗,接下来小道消息传出少将军岑歌没死,出现在明谷附近。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不同寻常。
顿时李威觉得自己不能等了,赶忙催促着,回到了王家村,留下两人在王家村等着去其他村回来的人,自己带着人马快速离开回边城。
秦老爹看着远去的李威等人,垂下了眼脸,微微叹了口气,终于有惊无险的接过去了。
村长目送着李威等人,才转身来到姚明治家中,去后山的时候,他把小儿子留了下来,交给姚明治看着,以义哥儿冲动的性格肯定会在军爷手下吃大亏的,而且他还是救了杜蘅的其中一人。
来到姚明治家中,首先入目的便是,垂头丧气坐在屋前台阶上的儿子。而姚明治却在屋内写写画画着什么。
王全义一看到他爹进来,瞬间跳起来,“爹,你有没有事?”
村长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沉声道:“义哥儿,你太莽撞了。”
王全义有些委屈地叫道:“爹···”
姚明治慢慢地拄着拐站走了出来,“王叔,您没事?他们都走了嘛。”
“治哥儿,今日多谢你了”,村长似乎不愿多说什么,拉着王全义就告辞,“我先带着义哥儿走了。”
姚明治送走村长和王全义后,来到刚刚他写字的地方,坐下拿起笔,却发呆着看着院子里。
他问了问李威留下来的两人,他们要寻的是何人,他们模模糊糊地也不是十分明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男子。他不明白的是,是男子,为什么神医要带着杜蘅离开?
他依稀记得,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大事件,岑大将军战死,岑少将军掉落山崖···好似什么突然闪过,掠过的太快,他抓不住。
他微微有些皱眉,想不明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三章 决定
村长带着王全义回到了家,看见大儿子已经把自家婆娘和儿媳、孙子从娘家接了回来了。
自家婆娘迎了上来,便一个劲的哭,“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送走的啊??一群天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村长给捂住了嘴。
村长厉声道:“别说了。”
“你你你,你这个···王八犊子。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仁哥儿他娘顿时哭的更伤心了,一把拽开捂住自己嘴的手。
村长这时才颇为无奈地说道:“外面的军爷还没走呢,小声点···”
仁哥儿娘这才听了下来,弱弱地说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爹”,站在旁边的义哥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你跟我进来”,转头看向王全仁,“仁哥儿你也来。婆娘你去烧点好料吃,走了山路有点累哩。”
边说边推开门进了屋子。
王全义跟在最后,关好门,迫不及待地问道:“爹,那些人是找阿蘅的吗?”
村长看着小儿子,“胡说,没听见那些军爷说找的是汉子吗?”接着继续说道,“此事你们莫要多问,到此为止。”
“阿义啊,过几日,我就给你去求亲。你早些定下来,我也就安心了。”
王全义的脸顿时难看了几分,“爹,我现在还不想成婚,我···我···”
王全仁接口问道:“不想成婚,你想干嘛?”
“我想,我想参军。”王全义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有点释然的舒了口气,这就是他想要的人生。
“你说什么???”村长大惊失,拍着桌子怒道,“你不要命了吗?”
“爹”,王全义跪在地上,面坚定地说道,“我不想看你被绑着,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像阿治那样能考取功名,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当然还有王全仁下意思地觉得,只有这样才可能离杜蘅近一点,再近一点。
“阿弟,你想清楚了吗?”
“哥,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孽障,孽障”,村长指着小儿,“你给我把他关起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想明白了,再和我说话!”
但是无论村长怎样表态,似乎都不能打消王全义的决定。
在王全义心中,这好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追悔莫及啊。
人生是什么?就好像是一盘大赌注,压对了,什么都是你的,押错了,惨淡人生。
村长有些脸黑,看着小儿子坚定的脸,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的怒其不争,看着大儿子,终于脸上露出了一点笑。
“爹,我看阿义他是认真的,他那个倔脾气,只会一条道走黑。您看?”王全仁有些想为自己的弟弟说说话。
就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小儿子,他才想早点给他娶一个婆娘,好收收他的性子,没想到啊。
“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回来,我去一趟秦发那。”
“爹,我和你一起去。”
“你呆在家里,看着你弟弟,别让他溜走了。”
王全仁点点头,看着父亲出门去了。
转头他看自己媳妇和娘还没弄好饭,想了想,还是准备和弟弟促膝长谈一番。
“阿义,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你不觉得每天过这样的日子,都是在熬吗???”王全义眼眶有点红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四章 追悔
村长来到秦发屋前,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秦老爹让孙儿秦肃把门打开,村长才满脸通红的进了屋子。
待秦肃把茶给端了上来,出门将门关好。
“怎么了?出了什么岔子吗?”秦老爹才问道。
看到村长有些踌躇的样子。
秦老爹认为是村长害怕,遂安慰道:“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他们不会再来了,你就放心。”
“是,是义哥儿的事儿”,村长狠了很心说道,“义哥儿这小子,要参军。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好法子,义哥儿我知道,他像我,脾气倔的几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只是想让他,保全性命就好。”
村长搓了搓手道:“我知道你有法子,你答应过我的,杜蘅这件事我帮了你···”
秦老爹摆摆手道:“没那么多事,义哥儿那小子想清楚了,决定了,就带他到我这来,我送他去。总能多护着他一些。”
秦老爹也算是看着王全义长大的,知道这小子有力气、冲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爱慕杜蘅,可是杜蘅是什么身份啊,没想到他为了杜蘅能做到这一步,现今征兵是少了,可也是十有**回不来的啊,或许应该将他送进岑家军里,送他一程,算是解了杜蘅欠他的恩情。
***
这厢李威紧赶慢赶总算一天内回到了边城,一下马就进了将军府书房回话。
“将军,明谷内并无岑歌的消息,却是救了一女子,倒像是有人故意设的陷阱,引着我们去的。”
张勋皱着眉,十分困惑,一下子想不明白设下这陷阱之人所谓何事?遂挥手让李威出去。
自己一人呆在书房,将最近发生的事捋清脉络。
从京城中有岑家人来,到自己的书房被盗,次日自己封锁边城,却突然传来有少将军岑歌的线索,再者自己无暇顾及岑家人,随后岑家人离去,自己还舒了口气,不对!!!连他都有了岑歌的消息,岑家军这边会无人知晓?却急切离去?张勋越想越不对,难不成是岑逸来了?不可能!来谁,他都不可能来。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刚继承爵位的长安侯岑踏远?!
张勋为自己的猜想下了一跳,赶忙叫来密探,“给我查清,从京城而来的岑家人到底是谁?!”
密探领命退下。
张勋知道,不管是谁?都会让自己错过了机会而责怪自己。没想到一个靖远大将军的义子竟然会让岑家如此重视,不,从圣上开始重视起,他就应该注意的。而不仅仅是认为,只是需要给岑家一个交代。
果然,不出所料,两天之后密探带来消息称,来的人是长安侯岑踏远。
张勋得知这个消息时,追悔莫及啊。
而这两天,王全义死活不改要参军的意志。
王全仁也知道弟弟的想法,不甘于人下,也舍不下杜蘅。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劝弟弟,但他知道弟弟是铁了心的,想要离开,去参军,对于他们这样的人,也许参军比起科举更容易成为人上人。
村长也是又打又骂,最终知道无论如何改不了,才作罢。
无可奈何下,村长把人交给了秦老爹,由着秦老爹带着王全义走了。
而秦老爹正是送王全义到岑家军,有意无意中帮着王全义再靠近杜蘅一点点。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五章 楼兰
不管是张勋已经发现自己被骗了,还是王全义参了军,这些事似乎都已经远离杜蘅了。
闻起带着杜蘅第一站来到的便是楼兰。
其实楼兰,杜蘅早就来过,跟着父亲镇守边疆时,闲来无事,父亲也会带着她到处转悠,了解地域情况,或者说增长些见识。
楼兰不得不说,其城市繁华程度早已盖过边城,脱离了汉人的管辖,更有一番民族特,什么人都有,热闹且别具一格。大街上有汉族人,也有高鼻梁深邃眼睛的中亚人血统,也有匈奴人。
对于这座古城,杜蘅表示难得的惊叹。她还在现代时,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能见到一座这样的楼兰古城,相比于京城的恢弘大气,它更是难得的融入不同的民族,在丝绸之路上,起着难得的作用,作为中转贸易站的它,不愧为这时最开放、最繁华的城市。
闻起来到楼兰也是十分的熟门熟路,带着杜蘅来到了小食馆,点了两三样特菜,便坐下等着呢。
小食馆的菜食倒是上的挺快,没一会儿就齐了。
杜蘅边吃着边看向外面的街道。
一路上行来,各人都有,服饰也不尽相同,各方语言都有。
突然杜蘅看到,一队人马快速骑行而过,杜蘅看到他们的霎那,噌地站了起来,拿起剑来,就想跟出去,却被闻起一把拽住。
杜蘅在被拽住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发现甩不开的时候,才回过神来,那些人同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一切早都过去了,只是她的心还没过去。
她抬起头,目光迫切地看向闻起。
闻起微微摇了摇头,叹道:“吃完饭再说。”
“师傅,刚刚那群人是匈奴王族的人。”
“吃饭。”
杜蘅梗了一下,默默地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的起劲。
闻起和杜蘅正吃的起劲呢。
这时,一个13、4岁的公子哥带着随从进来了。一看这公子哥就是汉人,白白嫩嫩地有钱人家的公子爷,是一头好宰的羊。
甫一进小食馆,身边的随从忙将桌椅擦拭一遍,再请公子爷坐下。
然后喊道:“店家这里什么最贵的都给上一份。”
杜蘅看到这里,直摇头,心里吐槽道,真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裸地说,本大爷这儿,有的是钱,快来抢劫我啊!也不知是哪家教出来的如此秀逗的人。
当然,杜蘅也不打算去多管闲事,她自己的事还没理清楚呢。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这多吃吃亏,心智么,阅历啊,都可以快速地提高。
杜蘅只听耳边传来这样的对话。
“少爷,这家小食馆也太破了,能做出好吃的吗?别是那些人骗我们的”,只听那个小公子的随从嘟嘟囔囔地说。
“阿昌,那些人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说不得这是家黑店呢?”
“哟,敝店桌小、陋食,可招待不起两位贵客,请两位移驾,恕不远送。”主仆俩人的对话正好被来的店家听到。
小公子面露难堪之,拽住还想要说话的随从,抱歉道:“在下慕名而来,都怪我这小仆,请店家原谅。”
“少爷和他说什么废话,我们来吃,可是给了他···”阿昌话还未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小公子的脸涨的通红,连声抱歉,拖着随从出去了。
杜蘅却有些疑惑,这对组合有点奇怪啊,完全不像公子和随从。不过这也没什么,大千世界,什么人都有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六章 匈奴人
“师傅,您吃饱了嘛?”杜蘅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闻起抹了抹嘴,有些无奈道,站起身,到店家处付完钱,和杜蘅一同走了出去。
“师傅,您看,刚刚那一对像主仆么?”杜蘅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
“像又怎样,不像又怎样”,闻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杜蘅撇撇嘴说道:“师傅,我知道那群匈奴人,可能会去的地方。”
神医示意杜蘅前头带路。
杜蘅凭借着自己两年前一同和父亲来的时候的记忆,带着闻起,往惯常匈奴人落脚的地方走去。
一路无言。
其实杜蘅是挺想和闻起说话的,奈何闻起不搭理她。
不一会儿,杜蘅就带着闻起来到了两年前,他们查到的匈奴人的落脚点,也不知道两年过去了,那处地方还是不是当初的落脚点了?
那地方也不偏僻,反而各处往来之人非常多,可能他们是想大隐隐于市,只是这招用在中原人身上,有些可笑,当初可是一眼就被看穿了啊。
越是靠近那地方,杜蘅就越兴奋,“师傅,我们······”
闻起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不远处。
只见是刚刚在小食馆,遇到的那对奇怪主仆。而这对奇怪的主仆,被三个匈奴人拦了下来,似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争执。
他们当然不是人高马壮的匈奴人的对手,没几下便被绑了起来,套上麻袋直接扛走了,而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因为杜蘅他们离的不近,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过能从惯常匈奴人的肢体语言上分析出,似乎他们俩惹怒了匈奴人,或者说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