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轻笑了一声:“他们俩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惹,谁都能惹。”末了,又问了一句,“师傅,我们要不要救他们?”
闻起瞥了杜蘅一眼说道:“我怎么会招惹了这么一个多管闲事的徒弟。”
“师傅,这在民族大义面前,这怎么是招惹闲事呢?”杜蘅将胡话说的一本正经,闻起却听的十分无奈。
闻起带着杜蘅,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那些人身后。
直到那三人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刚才抓人地方的后头,一人回头四处张望了片刻,进了一处小院子里。
杜蘅四处看了看,只有院子前面的一棵树,还算是能藏人,正想上树,却被闻起敲了脑袋,一副孺子不可教地看着她。
“我们晚上再来”,闻起说道,“真是一副傻模样,亏你还是什么少将军呢?一点计谋也没有。”
杜蘅顿时黑了脸,不死心地说道:“看那公子哥的小身板,怎么抗的住?”
闻起翻了个大白眼,也没回杜蘅,就那样施施然地走了。
杜蘅承认她是看热闹的不闲事多,就想搞破坏去。
跟着闻起去了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便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
“主上,发现可疑人,一老一少。”小院中,一魁梧男子对着正在磨刀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光着膀子,一上一下十分有节奏地磨着手上的刀,汗水顺着他的背流下来,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过了好一会儿,男子直起身子,放下刀问道:“为了那俩个?”
“是。”
“收拾收拾,我们夹道欢迎。”
魁梧男子应声退下。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七章 远方
明谷·王家村
军爷来到村子里寻人的事,散的很快,没过几天,村民就已经恢复到了原来平静的生活。没痛没病的,谁会再关心闻起的身影。而想了杜蘅的,除了听了几天课的小雨等人,还会有谁?终究是离自己远了。
可能很多人过了一段时间才会发现,老神医和杜蘅自从进入后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村头的神医家,只剩下王同一个人慢慢碌碌的身影,自己一个人上后山,一个人回来按照师傅教的方法炮制,或是按照书中写的方法做。
一个人也可以慢慢地变好。
可王同他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师傅舍弃了他,带着杜蘅走了?不能一起带上他吗?闻起之于他,就像是父亲一般,虽然他也只是指点了他一些医术,但却结束了他一个人流浪于百家之间,饱一餐饥一餐的生活。
师傅却突然离开了,把他轻而易举地托付给了阿治哥哥。虽然阿治哥哥是个靠谱的人,但是他还是想跟着师傅的啊。
阿治哥哥说,有缘即会相遇。秦老爹却说,神医为了自己已经多留了些时日了,欠下的情也还了。
他却一点都听不懂。
姚明治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该干嘛干嘛。也兢兢业业地当着村里的夫子一职。当初他让杜蘅当夫子,也只是气急败坏,她对吴老的轻视姿态,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总是打脸的很;还有便是他想知道杜蘅到底是什么人,杜蘅的底子太深了,光光是能够得到神医闻起的认可已是十分难得的事,而且自身学识特别好,一般的富贵人家敢如此教女儿吗?也许只有世家女子才能做到如此,她所缺少的也只是历练罢了。
神医赠与他的黎山书院的拜帖,让他重新燃起了期望。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吴老确实没能护住他,所以他被人打断了腿,狼狈地回来了。如果没有遇见神医闻起,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当个教书先生了罢,郁郁而终,遂了那些人的愿了。他决定等伤实打实好了之后,奔赴黎山书院,并且带着王同一起,神医也是愿意王同出去的,所以留下那句有缘自会再见。
想着这件事,姚明治的目光就投向窗外,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姚大娘走,其实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了,但是他却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感谢她这些年的庇佑。当时他虽然年幼,却也能记得一些事了,那些人打压他,说不准就是与这有关。但是他不会问的。她不说,他就不问。
***
京城
岑逸负手而立,身后站立着一暗卫。
“仲权,回来了吗?”岑逸沉声问道。
“六爷五天前就已经上路了。”
“长汀,你说我做错了吗?”岑逸有些哀伤地问道。
长汀有些惊讶地看着岑逸的背影,国公爷心里那道坎还是没有过去,对六爷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长汀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恭敬地说道:“国公爷也是为了六爷好。”
“对也罢,错也罢,终是已成的事实。”岑逸微微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情,不再去想,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握紧。
长汀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退下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八章 抢人
天开始昏黄,日光一点一点从房间里退去。
闻起仍然静坐着,无一丝反应。
杜蘅微微睁开双眼,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似地,便开心地站了起来,悄悄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杜蘅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闻起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闻起对这个小徒儿倒是无奈非常,聪明但却没有十足的定力,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做事全凭喜好,谁能想到岑迭能有这样一个姑娘,但却十分对他的胃口,亦正亦邪,由心而定。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外,由远及近地脚步声,房门被打开,本想轻声进来的杜蘅,看见闻起已经醒来,遂也大咧咧地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师傅,饿了?我刚上掌柜那买了些吃的,吃的饱饱的,今晚才能有力气去抢人。”杜蘅欢快地说道,“有牛肉,羊肉,还有一大盘鸡,我还拿了油茶,师傅,您尝尝?”边说着边将油茶递给闻起。
闻起一脸嫌弃地避开,却舀了一碗羊肉汤。
杜蘅无声地笑了笑。
等他们吃饱了喝足了,稍作收拾便准备去白天打探好的匈奴人的地盘。
“师傅,他们肯定设下了圈套等着我们掉进去呢?”
闻起却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了什么,“这是我最近配制出来的新药,还没用过,不知道药效如何?”
这回轮到杜蘅有些呆愣,“这是什么?”
闻起一副你是傻了吗?的眼神看着杜蘅,颇为自豪地说道:“醉生梦死散。”
杜蘅没想到闻起会想到用药,微微撇撇嘴道:“不就是些蒙汗药嘛?”
闻起不想和杜蘅这样的,不解风情的人说话。
出了房门,就加快了脚步,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
杜蘅不敢怠慢,紧跟其后。
到了地方。
闻起差不多等着有一会儿了,药也散完了,杜蘅才微喘着气到达。
“你该好好练练轻功了。不过比起从山里出来,还是进步蛮大的。”
等着杜蘅慢慢平息,前下散出去的药也开始起作用了。
闻起掏出两粒解毒丸,一粒递给杜蘅,一粒自己吞服。
又等了片刻,才示意杜蘅进小院子里。
小院子里。
“主上,似乎有些不对”,魁梧男子仔细嗅了嗅周围的空气,赶忙用袖口掩住嘴鼻,连忙大喊道,“有毒。”
转头却见已有一半的人倒了下来,剩下站立着也有一大半摇摇晃晃的。
魁梧男子转回头,看到凭空出现的两人,一老一少,正是白日发现可疑的两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却穿着明晃晃的白衣。
说起这块黑布,当然还是杜蘅临时起意的,也不知杜蘅从哪里扯下的黑布,闻起总觉得有股味。
闻起正嫌弃着黑布,就听杜蘅压着嗓子用匈奴语说道:“怎么样,这醉生梦死还不错?”
魁梧男子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很少有汉人会说匈奴语的,又有些怀疑他俩的身份,脑袋却又有变的有些迷糊,整个人恍恍惚惚地样子。
他身边的男子瞬间扶住他,阴沉回道:“你们是什么人?”
杜蘅微眯着眼,想要辨别出他是谁,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那两人呢?”
男子强忍住睡意,一遍一遍地重复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倒在地上。
“师傅,这药也太好用了,给我一点。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杜蘅见状,一脸欣喜地向闻起讨要。
“剩下的在同哥儿那。”
杜蘅顿时无奈,转过头来去找那主仆两人。
杜蘅不费力地一下子找到了那两人,可能是这些匈奴人觉得,他们两人势单力薄,不可能从他们的手中抢走这两人,只是随意地将两人丢在了柴火间。
闻起和杜蘅扶起两人就走。
留下一群做着美梦的人儿。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九章 逃离
扶着那两人的杜蘅和闻起,来到白日呆的地方,牵上马,一匹马上驮着一人,消失在楼兰城外。
连夜奔驰,杜蘅有一些些的累了,“师傅,这两人什么时候能醒啊?这不是喂了解药吗?”
“天明即可。”
“这两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连累着我们大半夜的还得赶路。”杜蘅抱怨道。
“不是你爱管闲事么?”被闻起堵了这一句,杜蘅只能将抱怨往肚子里吞。
黑夜终将过去,一丝微光从云层中透出来,天亮了。
没多久,杜蘅便听见她的马背上的公子哥,**了一声,突然弓起身来,像是要吐什么似地。
吓得杜蘅连忙喝住马,将将停稳,便将公子哥推下了马背。
闻起的嘴角抽了抽,也慢慢地停下了马,扶着他马背上的随从下了马,任其躺在地上。
杜蘅有些不知所措地下了马,“师傅,师傅,他他,他要吐了。”
“他是被你摔晕了,还能吐出来?”闻起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躺在地上的公子哥随从阿昌,却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你们···是何人?”指着闻起和杜蘅两人,惊恐地问道
却看见自家少爷,倒头在地上不醒,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爬过去,慢慢地扶起他家少爷,“少爷,少爷”,他把少爷的头抬起来,却见一脸泥土混杂着血迹的少爷,微微有些愣住,“少爷,你别死啊!少爷,你死了,阿昌怎么办?”
杜蘅有些烦躁,他家少爷变成这样,也算是她的错,可是好歹还是他俩的救命恩人。
“喂,他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少爷和我?”阿昌带着哭腔问道。
“什么叫做我们抓着你们?是我们好心救出了你们!”杜蘅有些不满地甩了甩马鞭,“真是不识好歹,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说完也不理那主仆两人。
“阿蘅,我们休息一会儿,等这小少爷醒了,我们再上路”,闻起摸摸肚子说道,“有些饿了呢。”
“阿昌是,扶着你家少爷,跟着我们,别走丢了。”闻起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闻起说完,便和杜蘅牵着马向前头走去。
阿昌看了看周围,朦朦胧地,稍微权衡了一二,还是决定跟着闻起和杜蘅两人,他算是认出来了,他们两人不是昨日劫走他们的那群人,或许真是救了少爷和他的人,咬咬牙,用衣袖帮少爷胡乱擦了擦,扶着少爷就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背影。
闻起找了一块避风的地方,可以略微休息下。
杜蘅从包袱里拿出昨日备好的干粮和水,分别递给了闻起和阿昌。
阿昌默默地接过食物,吃了起来。
杜蘅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昨天吃上了一顿热汤热饭,今天又回到了原处,盯着手中的干粮,恶狠狠地咬下去。
闻起吃饱了之后,便闭上眼,静坐休息。
杜蘅则坐在阿昌旁边,询问阿昌。
“你们怎么会惹到那帮野蛮人?”
阿昌瞬间脸有些扭曲,“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一上来,就冲着我们要什么东西?”
杜蘅有些诧异,这人还通匈奴语?
阿昌看到杜蘅的脸上神态诧异,连忙低下头掩饰一般说道:“少少爷说,那些人说我们偷了他们的东西,可怜天见的,我们从前根本没有见过他们。”
杜蘅半信半疑道:“或许他们是抓错人了?”并默默地转移话题,“你拿水给你家少爷清洗清洗。”
便不再说话,与闻起一般。
阿昌看着这样的两人,有些失语,又有些回避,默默地帮少爷擦干净脸。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章 清醒
没过多久,天便开始大亮了起来。
闻起睁开眼睛,看向那主仆二人,又看了看天,站起身来,随手在那个公子哥身上一拍。
这一拍发出的声响,把杜蘅和阿昌都给惊醒起来了,杜蘅有些迷茫地看着闻起,阿昌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似地,拖着他的少爷挡在自己身前。
闻起默默地盯着他。
阿昌不敢抬头,他已经露了太多破绽了,只能默默地回抱住他的少爷。
一会会儿功夫。
阿昌便发现怀里的人先是动了动,然后睁开了双眼,用一双纯净的眼眸看着他。
杜蘅看着公子哥醒了,很是高兴对公子哥说:“你醒了啊?”
公子哥听见杜蘅的声音,转头便看见杜蘅明媚的笑容,受她感染,刚想笑一笑,却抽到了脸上的伤口,笑不出来。
杜蘅倒是看到这样的公子哥,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是受到了惊吓才把他推下了马。
“你叫什么名字?”杜蘅兴致勃勃地来到两人身前,对着阿昌怀里的人说。
“在下林半夏,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杜蘅,他是我师傅。”杜蘅指了指闻起回道。
“多谢姑娘和老先生救我俩于囫囹。”
杜蘅好似很是喜欢这个少年,傻笑道:“好说好说”,又继续问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被抓的?”
林半夏有些脸红:“我也不知道,我和阿昌走在路上,打算寻一家食馆用午膳,没想到那些人像发了疯似地,说着一大堆话,说来惭愧,我没学好匈奴语,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便把我们打晕抓走了。”
杜蘅听了林半夏的话,微微眯起了眼,这两人话说的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阿昌听了少爷说的话,暗暗有些心急,刚想接着少爷的话说下去,却又听到少爷说道。
“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说些什么,便把我们关进了柴火间。”
“你家阿昌说,那群人说你们偷了他们的东西。”杜蘅状似疑惑地说道。
“什么偷东西?他们说我偷了东西?”林半夏刚说完,才想起杜蘅说的是,阿昌告诉她的,那群人因为他们偷了东西才来抓他们的,这话的意思是,阿昌听得懂那群人说的话?
阿昌刚听杜蘅说完,便暗暗恼怒,焦急地说道:“少爷,我是零星听懂了几个词,并不能完全确定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不告诉我?”林半夏质问阿昌。
阿昌心里想,告诉你,你也拿不出那东西。
阿昌面露难。
看见这样的阿昌,林半夏也说不出什么话,也不想多说什么,他一直都知道阿昌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
“多谢先生和杜姑娘相救。”林半夏抱拳相谢。
杜蘅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
一时无话,便听见林半夏肚子传出来的叫声。
杜蘅轻笑出声,将包袱中的食物和水递给他,让他填饱肚子。
林半夏有些不大好意思,脸微微发红地接过食物和水,就算肚子十分的饿,也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吃了起来。
阿昌不屑一顾。
杜蘅倒是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林半夏听闻杜蘅的笑声,先是一停顿,之后更加快速地吃起来。
待林半夏吃饱。
闻起和杜蘅起身,准备离开。
“我们准备去西面,就此别过。”杜蘅觉得阿昌有问题,不想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遂想就此分别。
但林半夏却觉得,跟着杜蘅和闻起,会更安全些,也许还能摆脱阿昌。
“杜姑娘,我们刚好顺路,正好带上我们一程”,林半夏有些请求地望向杜蘅,希望她答应。
跟着他们走,自身就会更安全一些,阿昌已经越来越脱离了他的掌控。
杜蘅望向闻起,见闻起微微地点了点头。
遂同意。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一章 西去
杜蘅将自己的马让给了林半夏他们,自己与师傅同乘一匹。驾着马朝着太阳相反的方向奔去。
身后的林半夏赶忙骑上马,回头把手递给阿昌,示意阿昌上马,阿昌盯着林半夏的手半响,才借着他的力上了马。
走在前头的杜蘅和闻起两人已经慢慢消失在远处。
林半夏不敢耽搁,连忙驾马赶上。
“留下林半夏,是对还是错?”杜蘅小声地问自己。
“是对还是错,过不了多时便能知晓,何苦自寻烦恼?”闻起犹如古井般的声音响起。
杜蘅顿时默然,有时候想太多了,反而是受罪,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活得痴痴傻傻,更是快乐自在。她摇了摇头,像是想把刚刚对林半夏和阿昌的分析算计甩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这么简单。何况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她师傅呢,总不至于吃多大的亏。
很快便听见后头跟着的马蹄声。
林半夏从没这样骑着马在这黄沙漫漫里奔腾,虽然还有个阿昌在身旁,也抵不住他渐好的心情。他想知道什么是大漠孤烟直,什么是长河落日圆,所以偷偷跑了出来,不得不带上阿昌,总得给某些人一个安心,各自相安最好。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或许太过自私了,可是他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的,就算···就算是埋骨他乡,总比一辈子也出不去那座围城的好。
慢慢开始升温,阿昌坐在马背上越来越烦躁,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还在楼兰城内,可是他却背道而驰。
终于等到杜蘅要休息了。
他才状似无意地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杜蘅本不想搭理他的,却看见林半夏也是一脸好奇,有点心虚的她,不想直接的漠视,遂有些像逗孩子一般看着林半夏道:“我也不知,走一步是一步,遇见城池,便进去逛逛好了,若是逛遍西域三十六国,也不算白走一遭。”
阿昌翻了个白眼,自己嘀嘀咕咕,“走遍西域三十六国,可真是说笑呢”,顿时有点想离开的冲动,但是看着林半夏的兴致,十有**他会跟着他们走,自己不能做他的主,也不可能撇下他的。可是把时间耗在这些地方,又十分不值。阿昌现在也有些两难,只能私下里劝着林半夏,哼,真是少年不知愁,亏得老爷放心不下他。
林半夏听着杜蘅说完,眼睛顿时亮晶晶的,直拍手称好,“我从小便想走遍大江南北,今次有幸来到西域,并能在西域碰到两位,真是平生一大喜事。”
杜蘅呵呵一笑,“你多大呢?还平生一大喜事,你这喜事等着娶媳妇再算上一件。”
林半夏瞬间红了脸,“我···我看着你比我还小呢。”
杜蘅一副不想和他争论的样子,真是把他当成了孩童。
林半夏却唱起了,他原来跟着他院子里丫鬟学的山歌,清越的声音,回荡在漫漫黄沙里。
是一首男女求爱的山歌。
杜蘅老脸一红,自己被调戏了。
闻起却难得有情调地在一旁合起节奏来,杜蘅也不是多计较的人,跟着舞动起来,跟着歌声律动。
直到林半夏老了,仍然记得那黄沙漫天里,杜蘅那随意一舞,不是火红的衣,是如圣洁的冰山雪莲盛开在他心中,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晚到将她拱手让人之后,才知她在他心中藏得有多深。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二章 路上
此时的林半夏为着杜蘅痴迷,他从未觉得一个人可以,美成这样,虽然舞不成舞,但却把每一个动作的精华都表现了出来,恰到好处的美,跟着心中所感而动,一点都不矫揉做作。
一曲过后像是至交好友的亲密相谈,十分的热烈且迷人。
稍作休息之后,一行四人慢悠悠地骑着马,继续行走。
林半夏还沉浸在刚刚的舞动里。
就连阿昌这样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舞律这块,现在也是挺钦佩杜蘅的,一曲抓人心啊。
杜蘅觉得林半夏虽然看着挺年幼的,其实满腹经纶,比起姚明治来,读的书应该不在姚明治之下,只是缺少的是姚明治那份为人处事的经验与阅历,这种东西世家多加培养,说不得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任其发展,可能到最后也只是一个只会读书不通俗物之人,也不过是在吃喝等死。特别是身边还跟着一个像阿昌这样的随从,稍稍一引诱···哎,世间事,说不清,道不明,一切由心,一切随缘。
闲来无事,杜蘅便想逗逗林半夏,总是觉得林半夏很像自己的堂弟,十一岁的岑踏还,诗书经纶样样皆通,只不过上头还有两位兄长压着,一副纯真模样。
“阿夏,我能这样叫你吗?”
“那我便叫你阿蘅。”
“不”,杜蘅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半夏脸微微红了起来,似乎有些尴尬的样子,才继续说道,“你应该叫我阿蘅姐姐,阿夏小弟弟。”
林半夏微微激动起来,“我我我,谁说你比我大?”
杜蘅看着红着的脸的林半夏,哈哈哈大笑出来。
闻起也微微扯了扯嘴角。
阿昌看着林半夏这幅模样,觉得真是大爷像林半夏这样的年纪时,早已练就出一副面目表情、处事不惊,甚至让人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而半夏少爷就像被保护的很好的公子哥,这也就是老爷为什么会默认让他出来走一趟的原因了。
林半夏更加红了脸,叫了一句:“阿蘅。”心里想,这没什么好争论的,是自己要跟着他们的,自己是大男子,怎能如此同女子斤斤计较,但是那姐姐二字是万万叫不出口的。
杜蘅慢慢收声,顺便瞥了阿昌一眼,“阿夏,你带着阿昌就这样来了西域?”
“是啊。”
“西域这豪强诸多,你们一路走来,没碰见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林半夏没反应过来,“不过倒是一路上见了很多事,才知道柴米油盐,平常百姓,真是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杜蘅想,莫不是这些事都被你身边人摆平了?一路走来,也不是很太平的。
“你是哪里人?”
“我家在楚地。”林半夏一点点防备都没有脱口而出,没有注意到阿昌在身后,想拦没拦住的懊恼表情。
楚地?这时候的楚地也大略是在湖北一带。
“我是江浙的。”杜蘅也不忌讳的说出了母亲大人的家乡。
林半夏很是欣喜,“我可想去江浙了,那可是名闻天下的才子之地,你怎么会和你师傅出来啊?”
“我,我父母皆亡,跟着师傅狼藉天涯。”杜蘅略显愁苦的说道。
闻起就听着杜蘅瞎掰,真是与人说话真真实实,虚虚假假,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杜蘅被教育的很好。
林半夏一脸抱歉,不知该怎样说。
阿昌却不以为然。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三章 说话
杜蘅却是看似很随意的揭过去了,“师傅和我从江浙那一带,一路过来,倒是风景十分的好,也有很多的美食。从连绵不绝的山峰到一望无际的大地。”
“是吗?!我只呆过楚地”,林半夏尴尬地摸摸头,顺着杜蘅的话说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
“比起江浙一带的秀丽,我还是喜欢边城这边的辽阔,连心胸都变得更加宽广了。”杜蘅感叹道。
“我倒是觉得,秀丽的地方才能养成温柔的女子。”林半夏说着边眨巴眨巴眼。
“我可不是地道的江南女子,可别让我辱没了江南女子的风姿。”杜蘅心中的江南女子,是像母亲一般的人,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外柔内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继承了母亲的容貌,保留了上一世的脾性。
闻起却突然插嘴道:“阿蘅若是能像她母亲,那却是一件很好的事。”
闻起记忆中的杜月泠,还是在杜月泠小时候,那个管他要糖的小姑娘,经年不见,却已才名满江南了,出乎意料地嫁给了岑予骞的三儿子。
倒不是说杜蘅他爹不好,只是没想到杜家这个老世家,竟然会选择将女孩嫁入勋贵世家作为继妻,是也一种妥协了?
不曾想岑家三儿子倒是出息,可惜杜家女儿命薄,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亏得岑家三儿子深情一片,以后也没在娶,独自拉扯着这个女娃长大。也不知杜家是赚还是亏?
杜蘅就知道闻起嫌弃她,她身上还是流着四分之一岑予骞的血脉呢。也不知两人结了什么仇什么恨。
“师傅,不是说我这身脾性最讨喜的么?”想到这里,杜蘅故意抬杠。
林半夏呵呵一笑,“是啊,阿蘅这样最纯真自然,胸中有沟壑,讨喜的很,不像我家中的几个姐妹总是趾高气昂,却胸无点墨。”说完还装着无意间,瞥了阿昌一眼。
阿昌自然是感受到了这道目光,默默地低下了头,但却在心里是十分的认同,老爷对待府上小姐的态度就是不管不问,请了几个老师来传道授业,几个小姐反倒越发觉得自己很有才华,似乎谁都比不上她们了。
说来闻起喜欢这样的杜蘅,但却又难免觉得这样的杜蘅有一些他祖父的影子,又有些不喜,十分的矛盾,所以只是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了。
杜蘅笑眯眯地说道:“是啊,难怪我最讨我叔公欢心了。”
林半夏不知杜蘅的叔公是大名鼎鼎的杜先生,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不然可是要大吃一惊了,杜先生可是天下文人争先效仿的人啊。
杜蘅看了看林半夏如今的气,还不错的样子,遂张口就问:“我们还得再走一天一夜才能到下一个地方,你可支撑的住?”
“没问题,我们当初一路来西域时,也是风餐露宿的,男子汉、大丈夫。”林半夏就差拍着胸脯说话了。
杜蘅笑了笑,专心骑马,不再说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四章 两地
楼兰城的匈奴人小院内。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顿时有些慌神,连忙发力踹开院门。
一进入小院子里,便看见躺在院子内的一群人,脸微变,马上上前查看情况。
却发现他们好似睡着了一样,身上也无伤痕,都黎倒是舒了一口气。
他们中了蒙汗药?立马扶起主子,并吩咐身后的人,去请大夫来。
都黎将主子放在床上,微微有些暗恼,那件东西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现在却又断了,那两个汉人肯定有同伙。
很快手下便带着大夫来了。
大夫诊脉,不大一会儿却露出不解的神情,微微皱眉不确定地说道:“这位大人好似中了毒?”
“什么?中了毒!!”都黎瞬间气势惊人,声音拔高。
大夫却没有被都黎吓到,反倒正经自若地说道:“只是并无什么大碍,睡上两三天便可以醒了。”正是因为这毒用的怪异,若是换一种方式,怕是这人早死了,可是这人也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可想而知,下毒之人有多高明,最好的方法便是等个两三天,人便会安全的醒来,若是让他配药,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都黎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你赶紧配药,让他尽快醒来。”
大夫拱手说道:“大人,小人怕是做不到,下毒其人,不管是医术还是毒术都在小人之上,何况若是让小人配药,至少需要十日,这时这位大人早就醒了。下毒之人并不想要这位大人的性命,才只是让这位大人睡上几天。恕小人学艺不精,解不了毒,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