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踏歌远行 > 正文 第六章 姚明治
    都黎也在这楼兰城呆了三年了,早已知道这大夫是楼兰城中医术最好的大夫了,遂未为难,吩咐人将大夫送走,现在只能等着主子自己醒来了。

    这样可能就更难找到那汉人的踪迹了。

    ***

    京城内。

    “八小姐,您来了。”站在门外的丫鬟行礼说道,正要转身通报。

    却被岑踏月制止。

    “娘,我来啦。”岑踏月飞快地掀开珠帘,来到齐国公夫人的屋子里。

    “金锦,你就要嫁人了,稳重一些。”付明玉看见这样跑进来的女儿,脸上遮不住的笑意。

    “娘,让于嬷嬷和飞枝姐姐她们出去,我有话和您说。”岑踏月一脸笑的得意。

    “怎么了?”付明玉虽说疑惑,但还是很听女儿话的让屋里服侍的人都出去。

    “娘,六哥他出京城啦?”

    “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明明是件颇为忌讳的事,在付明玉看来却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娘,你高兴什么?我今日去找三哥,却听见三哥说六哥去找阿蘅了。”岑踏月虽然话里在责怪齐国公夫人,但仔细一听却又带着隐隐的不满。明明是自己的亲哥哥,却待岑踏歌那么好。

    岑踏月素来就知道娘亲十分厌恶六哥,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记得小时候,六哥带着她玩儿,她闯了祸,都是六哥背的。娘亲从来不会对自己说一句重话,却会狠下心来罚六哥在祠堂前跪上三天三夜。直到那时看到六哥悲哀的眼神,她才知道她和六哥的区别。也是那时候开始,六哥开始和阿蘅走近。她不敢想是自己伤了岑踏远,并推开了岑踏远,亲手将他推向了岑踏歌,只当是岑踏歌抢了她的亲哥哥。

    付明玉却在心中算计,这件事足以给刚继承长安候爵位的岑踏远身上一个致命的打击,可是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会对齐国公府带来什么影响?

    付明玉看着眼前的女儿,二八年华,马上就要出嫁了的姑娘,绝对不能对她造成影响,却又不甘心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利己伤人的法子。

    “今晚留在娘这吃饭。”

    “好啊,我想吃鸡笋粥。”

    ···

    “爹今天来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五章 到达

    远在江南的杜家。

    杜华蕴展开从京城岑家寄来的信。

    看着老妻平静地说道:“阿蘅失踪了?!”其实这封信很早就已经收到,只是信上承诺,会寻到阿蘅。而那几个月的风声风语也都道,岑少将军早已身亡,连尸身也送达京城了。他都一并对夫人隐瞒了下来。外人都以为,岑少将军是靖远大将军从杜家收养的义子,谁能想岑少将军就是靖远大将军的亲生女儿。

    “什么?阿蘅失踪了?我就让他将阿蘅送过来,他非纵着阿蘅跟着他一起去边疆,当那个什么少将军。没有主母的教养,阿蘅以后怎么···嫁人,”看着说着说着便低声哭泣的夫人,杜华蕴默默地搂住妻子,“泠儿,就这么一个孩子,这可怎么办?”

    当初泠儿说要嫁给岑迭时,他为了家族利益,私心同意了。也幸好他看人的本事还在,给泠儿挑了一个好夫婿,也为当时杜家加了一层保护套。只是却没想泠儿早逝,只独独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还还下落不明。

    “既然没有确切地找到阿蘅的···尸···尸首,说明阿蘅她还活着,阿蘅她六哥又去了一趟边城,说是又有了消息,我们等他消息。”杜华蕴有些艰难地说道,他知道这些话也就是安慰安慰夫人听的,阿蘅,恐怕真的不在了。

    “仲权去了边城?”杜华蕴看着妻子惊讶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也不怪泠儿疼他一场,阿蘅从小就爱跟着他,他倒是比其他岑家人有趣多了”,杜华蕴挺欣赏岑家六爷的,“我们等着仲权回来带给我们消息。”

    杜华蕴决定告诉妻子,阿蘅失踪的消息,便是收到了岑踏远寄来的信,告诉他可能有了阿蘅的消息,他会亲自去寻找,这才让杜华蕴下了决心,告诉妻子,隐瞒久了总有露陷的可能,还不如挑一个最好的时机说出来。

    当初杜月泠带着刚过继的岑踏远和阿蘅来江南,杜家上下还是很欢喜的,仲权待人纯善、有礼,而且对阿蘅也很好。不枉泠儿费尽心思,为阿蘅,乃至于杜家挑了一个助力。

    ***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途,杜蘅、闻起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龟兹。

    一行人都有些风尘仆仆,且看着林半夏那弱小的身板,杜蘅都觉得他是来受罪的,但是他拼命的忍住没喊累,也算是出门学了一些经验了。

    其实最惊讶的是阿昌,他从未想过林半夏是一点苦都不说的,当初他们从楚地来到西域,坐的是马车,虽说抖得厉害,但是至少不会像今次这样,肯定少爷的双腿早就磨破皮了。

    所以一来到龟兹,便开始寻找住宿的地方。

    在要了四间房间之后,四人便回房间休息了。

    临走前,闻起倒是扔给了林半夏一瓶药,也不说话,便直径进入房间休息去了。

    看着林半夏傻了的模样,杜蘅忍不住抚额,“这是伤药!瞧你那傻样,我还没你这待遇呢?!”

    杜蘅说完,不想看他的傻样,转身到了掌柜柜台前,要了四桶水,还要了些吃食,吩咐小二赶紧帮他们准备,便也回房休息去了。

    林半夏其实一直以为,杜蘅的师傅是不喜欢他的,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没想到其实他都看在眼里,他有一些难受,陌生如杜蘅的师傅都会关心他,可是他父亲,自他离家出走,也未见有多大反应,他在父亲心中果真是轻飘飘的,父亲总想的是大哥。

    “少爷,你先清洗下,等会儿我来帮你上药。”

    林半夏恍惚的点点头。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六章 龟兹

    杜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头上了闻起的房间。

    “师傅,蘅儿的腿也疼···”杜蘅故意装作很是痛苦的模样,发颤的声音说话。

    闻起一阵默然,有些无奈,这样的杜蘅像是别人抢了她的糖吃似地,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什么丢给杜蘅,“拿着。”

    杜蘅反手接过一看,是饴糖???顿时,满头的黑线,一脸哀怨地看着闻起,感情师傅这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哄啊。

    “好啦,快回去休息休息,你那点小伤算什么,睡一觉就好了”,闻起也有些不好意思和懊恼,那时候给同哥儿一块饴糖,同哥儿能高兴上一天,而最主要的是他的怀里只剩下这块饴糖了。

    杜蘅脸微微红,扭扭捏捏地出去了,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像傻了一样,这是嫉妒林半夏能得到师傅给的药,呸!呸!呸!她才没有那么笨的,连马都骑不来呢。

    很快,店家便送来了水与吃食。

    杜蘅好好地泡了澡,吃了些东西,开心的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这头的林半夏正在为他的腿发愁。

    大腿内侧的裤子完全被黏住了,扯一下都疼的很,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幸好杜蘅的师傅给了药,不然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送来的水,他根本没有办法泡澡。只能让阿昌一点一点地将黏在腿上的布撕下来,血肉模糊,他倒是忍下来了,由着阿昌帮他整个擦一遍身子。

    擦完身子,阿昌拿着闻起给的伤药,慢慢地撒在伤口出。

    药粉接触到血肉,一瞬间好似疼痛被放大了一百倍,林半夏甚至可以清晰明了地感觉到,药粉慢慢融进血肉里。却又在一瞬间双腿变得毫无知觉,十分的舒服。林半夏的抽气声响了一半便慢慢变的呼吸均匀。

    阿昌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刚想对他家少爷说,现在也没其他人,不用强忍着,也没人会笑话他。

    可是却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他家少爷是完完全全放松了身体,一点也不像是强忍的样子,阿昌迟疑了片刻,才把目光放在了伤药上,难不成是这药的缘故?想当初他学骑马时,一样的也是被折腾的够呛,也知道其中的滋味。那么杜蘅师傅给的想必就是奇药了。

    阿昌闻了闻,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是上好的伤药。

    阿昌这时才开始怀疑杜蘅和闻起的真实身份来,他们真的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来自江南,行走于大江南北么?

    看着已经迷糊的快要睡着的林半夏,阿昌慢慢地退出了林半夏的房间,回到了自己房间,看来自己需要多注意杜蘅二人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杜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抱着被子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快速的穿衣洗簌好,便来到闻起的房前,咚咚咚。

    “进来。”房内响起闻起那平静的声音。

    “师傅,今天我们去哪儿?”

    “随你。”

    “那我们吃过早饭,随意走走看看,我想看看正宗的龟兹乐舞。”杜蘅提议道。

    “我们就留下林半夏他们,让他缓一缓。估计他腿上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杜蘅很快地决定今天先抛下林半夏,让他好生修养。

    两人也不打扰林半夏他们,吃了个早饭,让店家若是午时了,还没人下来,便送点吃食给他们,顺便还留了言给林半夏,杜蘅告诉林半夏,等她回来,会带好玩的东西给他。

    说完,两人便出了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阿昌却在身后默默地望着他们走远。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七章 买剑

    阿昌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在后头跟着闻起和杜蘅两人,转身回了房间。

    杜蘅想去看正宗的龟兹乐舞,闻起原来也有到过龟兹,凭借着印象,大略知道哪里能有最正宗的乐舞看,但是现在时间还早,他俩也不急,便随意地在街上逛了起来。

    龟兹善冶铁,在西域诸国中,名闻遐迩,很多国家的铁器都仰仗于龟兹,且龟兹为大国,其所在这一代发挥的作用也是不可小瞧的,往来之间,各人马都有,所以以此为基础,龟兹的经济是极为发达的。

    当初岑迭带着杜蘅没能来这边,一是因为时间有限,二是因为边城突然有紧急的消息传来,遂把来龟兹的行程作罢,打算以后再带着杜蘅来,没想到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还道是及时行乐,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街道两旁倒是有很多家打铁铺子,一眼扫过去,也不乏有些佳品。

    杜蘅兴致勃勃地拉着闻起一家一家地看个遍,好似打算掏宝贝样的。

    靠近铺子,便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别看现在是早上,其实他们早已开工很长时间了。一锤又一锤下去,看着一坨铁慢慢成型,这个过程杜蘅表示特别的新奇。经过高温的不断煅烧,才能成就日后的杀人制敌的好武器。

    真是千锤百炼之下,才能功成名就。

    闻起在杜蘅身后,看着杜蘅对冶铁如此的感兴趣,真是有些遗憾的想,若是杜蘅身为男子,岑家又是会怎样的情形,踏上另一个新高峰么?不过也幸好杜蘅为女子才能让皇上安心。不知幸其无,还是幸其有?

    “小姑娘,要买剑吗?”打着赤膊的大汉问道,“我家的剑可是闻名龟兹的。”

    “大叔,有长剑买吗?”杜蘅颇有兴致地问,“我要送给我弟弟的,他今年刚开始学剑。”

    “有,当然有。”大汉边说着边领着杜蘅和闻起来到内室,只见内室墙上挂着整整一面墙的长剑,另一面则是挂满了大刀,端是威武非常。

    杜蘅满眼都是这些兵器,爱不释手的一个个摸过去。

    杜蘅右手随意拿起一把剑,一剑刺出去。

    无甚力气且无准头,大汉看到的第一反应便是微微眯了眯眼睛,脑海里对杜蘅评价到,是个纯属天真、不会用剑、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杜蘅拿着剑笑问着闻起:“师傅,你说把这把剑送给阿弟怎样?”

    送给阿弟,杜蘅的阿弟不是在京城就是在江南,江南的阿弟更是不可能舞剑,那这个阿弟又是谁???

    闻起笑了笑,不语。转过身来到摆着匕首的地方,一眼看见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和一堆烂铁堆在角落。心里微微诧异,拿起匕首,仔细地看了又看。

    而这边的杜蘅已经向大汉询问起价格来,她现在身上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还得游遍西域呢,需要省吃俭用。

    大汉微微一笑,比了五个手指。

    杜蘅想,这么贵!!真是杀猪呢??刚想放下,到下一家再看看。

    却看见闻起在对面,大汉的身后,微微地点点头,并将手中的匕首举起来。

    “这么贵??”杜蘅故作惊讶的表情,“大叔不能便宜点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大汉看了杜蘅这个小姑娘一眼,比了四根手指。

    杜蘅咬咬牙,说:“三两!!”

    看着大汉面目表情样子,杜蘅表现的微微有些着急,“大叔,我是真心想买这把剑的,你我同是汉人,互相照顾下”,稍稍停顿又道,“我阿弟可喜欢舞剑了,奈何家里无甚余财,他都使的木剑,今次和师傅出来卖艺,赚了一点小钱,又闻龟兹的冶铁最是高明,才打着撞大运来的,大叔,行行好。”

    “小姑娘啊,不是我为难你,这剑啊,三两真卖不出去。”

    杜蘅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似地。

    “丫头,我这儿还有一两,先给你,”闻起作势往怀里掏。

    “师傅,别,你还要买匕首呢?我我···我家阿弟在等一段时间。”杜蘅突然想放弃。

    这回轮到大汉急了,这可是早上的一大单啊。

    转回头看向闻起,正巧瞥到闻起手上生锈的破烂匕首,突然心生一计,“小姑娘,要不这样,你手上的剑加上你师傅手上的匕首,我就当买一送一了,刚好全了你们俩,就刚好四两了。”

    “真的?!大叔,这可太好了”,杜蘅一下子哭丧的脸瞬间挂上笑容,赶忙从钱袋里掏出三两,再从闻起手里拿了一两,一并递给大汉。

    拉着闻起笑嘻嘻地快速走出了店门,生怕大汉反悔。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八章 匕首

    等着杜蘅和闻起走远了,站在门口的大汉抛了抛手中得来的银两,心里却在暗暗嗤笑,这两个傻帽儿,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了一把破剑和破烂匕首,倒是便宜他了。

    若是大汉知道,杜蘅是绝不做亏本买卖,那匕首绝对内有乾坤,不知该怎么懊恼了。

    而杜蘅和闻起也慢慢消息在大汉的视线范围内。

    这头,刚出大汉的视线范围,杜蘅便迫不及待:“师傅,你到底淘到什么好东西?你是没看到那奸商简直是把我们俩看成了大肥羊、大笨蛋了,指不定在后头狠狠地笑我们两个土老冒呢!!!”

    闻起看着杜蘅这架势,似乎如果他手上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能直接就回去找那个店家大汉退货了。

    闻起呵呵一笑:“你师傅像是那眼拙的人么?”

    “这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啊”,杜蘅一本正经地说道。

    闻起走着走着差点打了个滑,感情自己的小徒弟是有多不相信自己啊,“阿蘅,你瞧!”闻起伸出手掌,让杜蘅看平躺在手中的匕首。

    杜蘅左看右看,怎样看都没看出它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一把锈的不能再锈的匕首。

    却见闻起手腕一翻一抖,像是变魔术一般,手中的匕首再不见任何锈迹,且崭新如初,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慑人的光芒,锋利非常。

    杜蘅瞪着眼,看着这样完美变身的匕首,完全想象不到,它就是原先那个锈迹斑斑的丑陋破败的东西,艰难的开口:“师傅,你是怎样做到的?”想要上前摸一摸,看是不是假的,等真的拿到手之后,才发现匕首入手轻薄无比,却透露出迫人的冷光,是一把难得的好匕首。

    闻起微微一笑,不说话了,心里却在叨叨,自己想去,不是不相信我能做到么???

    闻起略过他是如何做到的,反而说起了这把匕首的来历:“其名曰扬文,曙似朝阳。”

    “扬文?竟然是扬文!!!”杜蘅痛心疾首的惊叹道,“这样的好匕首,怎么会埋没在一堆破铜烂铁之中?真是暴遣天物啊!!!”

    闻起默了默,“这把匕首你拿着,防身。”

    杜蘅双眼冒心的看着手中的匕首,讨好似地向闻起笑了笑,“师傅,我们真是赚大发了,我只是想买一把长剑给林半夏,装装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师傅果真乃神人也,这眼神毒辣的,”杜蘅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拍一拍脑袋,“我们以后没钱了就可以去淘一淘宝了,四两银子换回一把名匕首,我做梦都能笑出声,简直不愁吃也不愁穿了。”

    闻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岑迭在杜蘅小的时候,缺她了?还是少她了?竟养出了这样一个性子的女儿。

    看着锋利的匕首,杜蘅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丝帕,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将匕首缠绕好,最后绑在右脚脚踝处。

    闻起看着日头也渐渐高起,等着杜蘅做好这一切,“走,我带你去看龟兹乐舞。”

    不过两条街道的距离,闻起和杜蘅便处在了一个更加繁荣的地方,往来都是带着面纱的少女,和蓝眼睛高鼻梁的男子,还有一些汉人。

    真是如同步入异世。

    杜蘅丝毫不新奇,闻起也早已见识过,两人目不斜视地走进了一家酒肆。

    刚一进门,便听见悦耳的音乐声传来,那是龟兹独有的乐器羯鼓发出的声音,夹着琵琶和竖箜篌的声音,交织成一首欢快的乐曲。

    令人心生愉悦。

    扑面而来的还有少女系在脚踝上的银铃声,踩着节奏跳着龟兹乐舞。

    杜蘅听的心旷神怡,更是盯着舞台中的少女不放,诱人的小蛮腰,头发一甩,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纤细的脚踝,每一样都促使着人们犯罪。

    闻起带着杜蘅找了一处空桌子坐下,叫上小二,点上一壶酒,几碗小食,慢慢欣赏起来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九章 乐舞

    杜蘅猜得不错,日上三竿的时候,林半夏才醒来。

    林半夏醒来的一瞬间有些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处在何处?侧头看了看窗外,明亮的日光照进来,他还在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亮的光,他还没睡够呢?

    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日已经到达了龟兹。

    他没有想过他真的能走这么远的路,来到西域,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他人生中的一笔难得的财富。

    他动了动双腿,发现只是有些瘙痒,也没有昨日的疼痛,多亏了昨日杜蘅师傅的那一瓶伤药,不然今日他连下床都难,昨晚还能睡一个好觉吗?

    他慢慢地撑起身子,掀开被子,脱下裤子,看看自己的大腿内侧,昨日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他缓缓地靠在床头,想起杜蘅的声音,欢快清新,能在这样的旅途中有杜蘅相陪,真好。

    叩叩叩传来一阵敲门声,“公子···公子”。

    林半夏慢慢下床,开了门,却见是店上的小二,端着热水和饭食过来。

    林半夏很是诧异地望着饭食和热水。

    小二颇为自觉的说道:“今早,一个姑娘交待,若是您中午还没出门,就给您准备点热水与饭食。免得叫您饿肚子。”

    那姑娘肯定就是杜蘅了,林半夏心里如是想,“那姑娘人呢?”

    “哦,那姑娘说是和他师傅出门逛逛去了,还问我哪有好吃的吃食呢?!”小二将热水放好,吃食摆在桌上,“公子,您慢慢用,您有什么要吩咐的,您再喊我。”

    关上门。

    林半夏默默地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坐在凳子上,看着桌面上的吃食,心里却有些难受,为什么阿蘅一个陌生人都比自家人疼惜他呢?

    ***

    闻起执起酒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半撑起手臂,闻了起来,感叹道:“好久没闻见如此香醇的酒了。”说罢微微抿了一口。

    那沉醉的表情,让杜蘅有些鄙视,没想到神医闻起还嗜好酒。

    她是从来不能品味酒的好处。

    杜蘅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舞台上的少女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一直心心念念的龟兹乐舞,还是让她十分满意的,当然,她不会承认主要是少女貌美,让人看着都是赏心悦目,何况是翩翩起舞呢。

    杜蘅眯起眼来,身体随着舞曲摇摆,却突然被一阵喧哗声打断。

    杜蘅不开心的睁开双眼。

    只见一彪悍男子直接登上了舞台,叫嚣着,要和舞台上的少女共跳一舞,引的在座的众人起哄、喧闹。

    少女也是经历过许多这样的事,处理的圆润,笑着同意和大汉一起跳舞。

    杜蘅一脸嫌弃地盯着大汉,心里想,这大汉肯定不怀好意。

    果真如此,大汉上去了和那少女一起跳舞,简直就是在揩油,这里摸摸,那里动动,虽然少女很灵敏的躲过了大半,却还是被占了便宜。看到这杜蘅就是十分的不爽,而周围的人都是闲的没事,还在周围瞎起哄。

    看着彪悍大汉越做越过分时,正想上前制止这场乱七八糟的舞蹈,却被斜旁冲出来的人抢了先。

    只见一白衣青年从大汉手中抢过少女。

    少女看着搂着自己的青年,微微有些愣神,有多少次看着台下的那群人的异样目光,自己强忍着逃走把一曲跳完,却从未有人这样轻柔地护着她。

    彪悍大汉看着手中的少女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听着耳畔笑话他的声音,一瞬间涨红了脸,瞬间摆好姿势向白衣青年冲过去,白衣青年立马转身推开少女,回头便和大汉打斗了起来。

    大汉一句爆喝,“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竟敢和老子抢女人!?”

    杜蘅撇了撇嘴,抓紧机会,浑水摸鱼间抓着少女退出打斗的中心。

    闻起一脸遗憾,好不容易喝上了难得喝到的酒,就被人给打破了,实在是坏事。

    “姑娘,我们上外头等他们打完。”杜蘅轻柔地安慰少女,见少女不肯离开,“我们站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不如让他少分心顾着你,放心,我是好人。”

    “好”,少女看着杜蘅的神态,略微想想杜蘅的话,模糊地回了一句,“我在门外等他。”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五十章 小蛮

    杜蘅带着少女往门外走去,掀开帘子的刹那,杜蘅回头望了一眼,却见白衣青年向她点头微笑,似乎在感谢她的举动,她想他应该是看到了前下,她也想上舞台阻拦大汉的举动,这才如此放心的把少女交给她。

    杜蘅稍稍扯出一抹笑,示意白衣青年赶快接招,便放下了帘子,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刀光飞舞与街面喧闹。

    “姑娘,你认识他?”杜蘅看了一眼帘子,问题所指向白衣青年。

    少女有些呆呆的不知所措,眼神迷茫地看着杜蘅。

    杜蘅看着少女如同小鹿一般的令人怜惜的眼神,瞬间心都软了。

    闻起看着此时的杜蘅,翻了一个白眼,转头继续喝他未放下的酒。

    杜蘅看到自家师傅的大白眼,有些脸红的假装咳嗽,心里暗骂自己越来越无下限了,自己若是一个男子,可能会建一个后宫···

    杜蘅换了一个问题,“姑娘,你叫什么?”

    “小···马···小蛮”,少女用着生疏的汉语说道。

    “小蛮???”

    看着杜蘅念对自己的名字,小蛮高兴地点点头。

    “小蛮,我叫阿蘅!”杜蘅看着小蛮疑惑的样子,努力的比划着,蘅类通于横竖的横···

    小蛮和杜蘅各自操着不相熟的话语,彼此对话着,闻起在一旁听的,觉得耳朵在遭罪,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知过了多久,是一会儿亦或是很久,白衣青年才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来,杜蘅和小蛮的对话已经是完全牛头不对马嘴,闻起不知道怎样形容杜蘅和小蛮,一个再说江南的天气如何好,一个再问里面的人还好吗?这样的对话整整持续了一刻钟!!!幸好那个白衣青年终于出来了,他再不出来,闻起都想进去帮他解决了,让他快点出来。

    “小蛮,你没事!?”白衣青年左右看了看,见到小蛮站在门口,像是眼中再无他人一般,直奔小蛮走去,满心满眼的都是关怀。

    对,白衣青年说的是龟兹语。

    小蛮连忙上前打量白衣青年,看看他有无受伤?

    这回杜蘅能确定,白衣青年肯定是认识小蛮的,但是小蛮似乎是不记得了。

    “我我···我没事。”白衣青年微微脸红地说道。

    遂又急切地说道:“你和我走,好吗?”

    小蛮这才注意到,这男子似乎是认识她的,仔细地将男子的模样刻画进脑子,比对着原先认识的人,歪了歪头,不可置信地道:“常大哥?!”

    白衣青年点点头,也舒了一口气,生怕小蛮已经不记得他了。

    杜蘅不知道他俩说些什么,便悄悄地和闻起瞎编起两人正在说什么,“不会是小蛮的爱慕者,那白衣服的再说,前年我离开,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现在我赚够了赎你的银两就来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嗯,小蛮,竟然同意了,他俩要双宿**了,师傅怎么办?我的美人要走了。”

    白衣青年牵着小蛮的手走了过来,向杜蘅和闻起道谢,谢谢他俩护住小蛮。

    小蛮也说着一连串的龟兹语。

    杜蘅对白衣青年摆摆手,表示护住小蛮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用特意向她道谢。

    可是对于小蛮的话,杜蘅表示有些愣住了。

    闻起看着愣住的杜蘅,慢慢地说着龟兹语:“是我这个小徒弟喜欢小蛮的跳的舞。不用道谢,相遇便是缘。”

    杜蘅听着闻起的龟兹语,才是真正的愣住了,刚刚装的有多厉害,现在脸上有多疼。

    杜蘅想,以后在闻起面前,她还是保持沉默。

    这厢,常奇已经拉着小蛮告辞了。

    谁能想,有时候结下来的都是缘呢?现在是杜蘅帮了小蛮一把,以后是小蛮救了杜蘅一命。

    杜蘅一路沉默地和闻起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闻起倒是没有笑话她。

    可是杜蘅心里不是滋味,很忧愁。

    闻起看在眼里:“年轻时,我去过的地方太多了,当然也学会的东西也太多了,而你还太年轻了。”

    杜蘅一脸黑线,不带这样傲娇的,没得好好与师傅玩耍了。

    杜蘅表示要揭过这篇,真诚地看着手中的剑说道:“林半夏应该醒了,刚好把剑送给他,防身。”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五十一章 舞剑

    杜蘅独自一人跑得飞快,来到林半夏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阿夏!阿夏!!你醒了嘛?我回来啦,给你带了好玩的。”

    阿昌此时正在林半夏的房间里,帮林半夏上药,听见杜蘅大声呼喊,手上一不小心抖了一下,伤药倒多了。阿昌有些肉疼地看着倒多了的药,这可是好药啊,一点一滴都需要用在刀尖处!!

    林半夏并没有注意阿昌的表情,思绪都被杜蘅突如其来的声音给牵走了,慌忙地穿上裤子,并回道:“稍等我一会儿。”

    等林半夏穿戴整齐了,才示意阿昌去打开门。

    杜蘅有些无所事事地玩弄着手中要送给林半夏的长剑。

    阿昌打开门,没好气地看了杜蘅一眼,好像是杜蘅欠了他银两似地。完全忘记了,这伤药是杜蘅师傅给的,如想再要,也是得通过杜蘅,才比较好得到的。

    杜蘅就当作没看见阿昌那张没好脸的脸,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间。

    “阿夏,昨日还好吗?我师傅制的伤药可是有奇效的”,杜蘅夸张的眨巴眨巴眼睛。

    林半夏脸红了了红,想起刚刚上药时阿昌还在感慨,这伤药有多好,若是府上的守卫人手一瓶,还怕有人因伤势过重等不到及时治疗的吗

    “嗯,我已经快好了,已经结疤了。”

    杜蘅笑了笑,还是看着林半夏这张包子脸好,阿昌真是胆肥了,敢给她摆脸,“诺,我给你带的好玩的!”把手中长剑递给林半夏。

    “阿蘅,这是···长剑?”林半夏接过长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杜蘅有些对林半夏的小心翼翼莫名其妙,“龟兹善冶铁,今日和师傅一起去逛了逛,觉得你还差一把武器,就算使不来,背在身上装装样子,也是能吓走一大群心怀不轨的人。”

    林半夏听着杜蘅这样说,有点好笑地看着手中的长剑,“从小我就喜欢舞剑,可是父亲却只让我念书”,颇为自嘲的说道,“我还是个秀才呢。”

    “打架多累啊”,杜蘅一看这小伙心态不好,似乎有些对其父亲颇有微言,忙安慰道,“读读书,用用脑子,也能却敌于千里之外。”

    林半夏噗哧一声笑出来:“阿蘅,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真是要谢谢你送我长剑。”

    林半夏爱抚地摸着长剑,像是爱抚着他的情人一般,心里却想着,也许他不能这样一味地逃避,他想学剑,如果父亲不同意,就去求大哥,为了心爱的东西,放下脸皮去争取一下有何妨?

    “阿蘅,你会舞剑吗?”

    “当然!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什么我不会的”,杜蘅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惹笑了林半夏。

    同时还呆在房间里的阿昌,却被林半夏的怨念吸引,老爷其实还是很看重半夏少爷的,只是更爱的还是大少爷,终究是···

    杜蘅拿过林半夏手中的剑,用着残废的右手费力的舞起剑来。

    阿昌看在眼里,心里却在摇头,和铁匠铺子里的大叔一个评价,无甚力气,也无准头,而且连基础的姿势都没摆好,是和舞剑娘差不多的水准···还没人家舞的漂亮。

    林半夏没学过用剑,自然看不出来,但也是觉得杜蘅是个花架子,手不稳,经看不经用。

    杜蘅稍稍做了几个动作,只感觉的右肩酸痛无比,看来是好不了了,总是不能回到最初的样子,遂有些兴致黯然地停了下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左手练的日月星辰剑还是很有效果的,笑了笑,又高兴了起来,打趣林半夏。

    “阿夏,你看我的剑使的怎样?”

    “阿蘅,你舞的很美!”

    “好你个林半夏,你这是在笑话我吗?!”

    “怎敢?怎敢?女侠饶命!!!”

    阿昌看着这样的两人,无语地出了门,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昌真是你的随从吗?怎么看着像来监视你的似地”,杜蘅不爽阿昌已久,等着阿昌前脚出门,后脚杜蘅便和林半夏告状。

    林半夏苦笑:“阿昌是我父亲的送我的。”

    杜蘅默然。

    “你要想学剑,就来找我哦”,杜蘅伸伸懒腰,“出去了大半天,好累啊,我先回房休息了。”

    林半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作揖道:“累坏阿蘅姐姐了,在下惶恐。”

    杜蘅摆摆手,扭着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留下林半夏一人,握着长剑发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