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顾寒宇也已经恢复如常。
梁蓁蓁仍然觉得心有余悸,她拍了拍胸脯,看着轻车熟路从男人酒柜里拿红酒的蒂文,她满心皆是怒意。
“你究竟对寒宇做了什么!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差点杀了我!”
一提起刚才的事情梁蓁蓁便怒火中烧,她本就已经够生气了,过来找顾寒宇是为了要个说法解决事情,结果不但事情没解决,她还险些死在这里。
可顾寒宇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发狂?
即使他有躁郁症和失眠症,也不可能一时间变成这副样子。
蒂文慢条斯理的给自己醒着酒,对于梁蓁蓁的质问他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从柜子里又给自己拿了一个高脚杯,将醒好的酒倒了进去,这才抬眼看向怒不可遏的女人,耸了耸肩说道:
“我只是在替顾总治疗而已,这是顾总允许的,梁小姐要是不信大可以等顾总醒来问他。”
梁蓁蓁亦不是傻子,刚才顾寒宇的样子哪里像是在接受治疗?
反而像是受了强刺激才会如此,就如当年的简素心。
当年她安排了下人在那个女人身边,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些蒂文是如何对待简素心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对蒂文没有多少信任,毕竟谁能保证他不会像对待简素心那样对待顾寒宇?
她一心想除掉简素心,因而除去后来那个女人被驯化的十分听话,惹得顾寒宇日日夜夜流连的那段时间,其他时间里蒂文都算是在侧面帮她。
至少简素心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功劳,而她觉得十分解气。
所以即便蒂文对于顾寒宇的命令在阳奉阴违,在背地里根本没有按照男人的命令去实施,而且还在欺骗顾寒宇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没说,根本没有戳穿他的谎话。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谁能保证他不会如法炮制,控制了顾寒宇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若真的有这样的心思那对她来说将不会有任何好处,就凭刚才蒂文对顾寒宇要掐死她的情形见怪不怪,起码证明他并非不知道顾寒宇会如此狂躁,而他还放任她和顾寒宇在一起单独呆了那么久。
她挑眉怒道,满脸扭曲:“这就是你的治疗?你究竟是在治疗还是在借着治疗的名义来操控寒宇!刚才我险些丧命也是你治疗的结果吗!”
蒂文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刀削般的薄唇勾起一抹令人看不懂的笑容。
那双蓝眸虽然澄澈透亮,但纯净未达眼底,眼底所氤氲着的一片浓雾,总让人觉得里面充斥着别人察觉不到的算计。
他就像一条毒蛇,披着好看的外衣,以最亲昵和熟悉的姿态向人靠近,等人一个不提防他便张开大口将其吞入腹中,将所谓的朋友变成猎物。
而他身上每一寸五彩斑斓的皮肤都变成了毒,将被吞下的人噬骨化皮,最终连一丁点都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