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衣物后直起腰,修身衬衫勾勒出她紧实的腰线和优越的肩颈,微卷的短发被她揉得很乱,堪堪遮住了白里透红的耳朵,视线再往下,则是两条过分笔直的长腿。
裴珩之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先洗可以吗?”
傅东倪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怎么?”
“也没什么,”裴珩之从她身上移开目光,翻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就是天气太热,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基地只有办公室和公寓里有冷气,裴珩之没在这种环境生活过,不习惯也正常。
傅东倪表示理解,在书桌边坐下,准备玩儿会小游戏:“行,你先。”
浴室门砰的关上,没过两分钟,里面传出模糊的水流声,氤氲的雾气慢慢从罅隙里散进卧室,伴随着的还有丝丝缕缕的清甜荔枝香,在鼻尖下缠绵地萦绕。
傅东倪划拉通讯器屏幕的手指一顿,里面正在闯关的小人很快被前方的障碍物撞死,弹出“GAME OVER”的字样。
她往椅背上一靠,意识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干脆放弃,亮出打火机,从烟盒里摸出一根薄荷烟点燃。
凉意从烟蒂吸入肺,她感觉身体的燥意终于平复了些。
傅东倪原本是不抽烟的,高中和晏初尝试过一次,结果一回家就被嗅觉敏锐的傅蕴闻到了,为此还挨了一顿打。
后来没人再管她,在厚朴星的条件又艰苦,为了缓解压力,渐渐地就戒不掉了。
一根烟抽完,里面的人还在洗。
傅东倪眉间拢起,烦躁地站起身,正准备前去敲门催促,里面的水流声骤然断开。
紧接着裴珩之在浴室里急促地“啊”了一声。
傅东倪抬起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犹豫着出声:“班长,你在里面……”
没等她说完,浴室的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磨砂门掀开一条缝,裴珩之冒了个脑袋出来。
“对不起啊,”他充满歉意地说,“我忘记拿内裤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就放在行李箱的小口袋里。”
傅东倪:“……”
她瞅着裴珩之还滴着水的银发和露出半截的手臂,清瘦,肌肉线条却很流畅。
空气的温度一下升腾,染得她耳廓都热了起来。
“等着。”她哑着声音说。
刚要转身去拿,裴珩之似乎不小心踩滑了,猛地往前扑去,后边的膝盖磕在磨砂门上,疼得他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差点没站稳。
好在傅东倪及时回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脑袋这才没撞墙上。
只是这么一来,浴室门大开,温热的雾气和荔枝的清甜融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将傅东倪包围。
修长的四肢,咬痕未消的腺体,还有白得晃人的皮肤,也跟着清晰地摔进她湛蓝的眼底,无一不在撩拨着她的神经。
不是没看过,但上次她只想快点结束,也懒得报以欣赏的目光。
傅东倪闭了闭眼,等他缓过来,才蹙着眉说:“小心点。”
裴珩之自己揉了揉膝盖,低下头时,却看见对方的手背在刚才的拉扯中划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珠。
他眼神一凛,顾不得疼痛,抓过她的右手:“流血了……”
“没事,”傅东倪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可能是在门框上划的。”
“我去给你拿东西。”
说完,她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掩了浴室的门。
裴珩之的行李箱刚才被他打开过,傅东倪一眼就看到了他说的那个小口袋,口袋装着一个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叠放着几条齐整的里裤。
颜色有差异,但款式似乎都是一样的,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勾了一条出来。
傅东倪无语地看着手中抖开的玩意儿。
右下侧居然绣了一颗半剥红皮的荔枝,从图案的精致程度推断,应该是高级定制的,荔枝肉白嫩嫩,看起来爽口多汁,栩栩如生。
虽然傅东倪也很喜欢吃荔枝,杨星梧兜里的荔枝糖没断过,每周的配餐水果里也雷打不动地少不了荔枝,但她自问还没喜欢到这种程度。
“就这么喜欢自己的信息素么?”
她嘀咕了一声:“内裤都不放过……”
傅东倪将东西递给裴珩之。
好不容易等他洗完澡,她赶紧开了浴室的信息素净化装置,进去又点了一根烟。
把自己收拾妥当后,傅东倪才不紧不慢地开了浴室门。
裴珩之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蜷缩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