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里侧,轻薄的被子拱起一团,看起来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傅东倪迟疑了片刻,也在他身旁躺下,没关台灯。
公寓的床说小也不小,但说大也谈不上,两人长手长脚的,随便抬个手伸个腿,都免不了肢体接触。
她干脆侧过身,不再动了。
也就在她侧身的瞬间,身后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却往这边靠近了些,大约是冷气开得太足,对方的手稍显冰凉,隔着薄薄的背心贴在她背脊上时,带了些侵犯她领地的意图。
傅东倪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擒住他的手,警觉回头:“干什么?”
裴珩之安静地看了她两秒,傅东倪不知不觉地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他顺势拽起她的右手,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也不知是不是她刚才没注意,手背上划开的那道伤口泡过水之后更加明显了。
翻开的表皮之下,红色的血肉清晰可见。
裴珩之低着眼睑,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声音轻轻的:“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这算哪门子的伤。”
傅东倪作势要收回手,他却牢牢抓着,问她:“还疼吗?”
傅东倪简直要被他这副小题大做的模样逗笑,于是故意懒洋洋地说:“疼啊,快疼死了,得赶快叫救护车,否则再晚一点伤口就要结痂了。”
裴珩之没在意她的调侃。
他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会儿,在她说话的同时,喉结滚动,低下双唇亲了上去。
傅东倪蓦地睁大眼,呼吸一窒。
或许也不能叫亲,对方嘴唇微张,探出一截湿软的舌尖,而后在她手背上。
轻轻舔了舔。
“……”
傅东倪的手顿时紧握成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裴珩之不懂她怎么带了火气,迷茫地眨了下眼睛,诚挚地说:“帮你伤口消毒。”
傅东倪嗤笑:“谁告诉你口水能消毒?”
裴珩之试着回忆了下,却没想出个所以然,他摇摇头:“忘了哪里听说的。”
一副无辜的模样,仿佛真是她会错了意。
可对方脖颈仰起,薄唇红润,连呼出的热气都喷薄在她脸上,真是她会错意了么?
汹涌的情绪涌上傅东倪心头,让她生出一种想要破坏对方所有的冲动。
“班长,”傅东倪长睫微动,眸光晦暗,猝不及防地吻住他,低声提醒,“这里隔音不好,一会儿小点声。”
11.胡来 一败涂地。
一到晚上,除了来自大自然的虫鸣鸟语,整座训练基地几乎寂静无声。
站岗巡逻,军卫各司其职,只是到后来,突然的暴雨冲刷在玻璃窗上,敲打出极有频率的噼啪声响。
裴珩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揪着额头抵住的软枕,他眉眼微敛,耳根红透,整个人仿佛被一张网困缚住,难以挣扎。
汗水渐渐打湿银发,他眼神迷蒙,回过头和傅东倪接吻。
身后人急躁,缺乏耐性,甚至都不屑用更多的技巧,铁了心地要以一种主宰一切的姿态,将他像只蝴蝶标本一样死死钉在这一方天地。
他几乎快喘不上气,无意识微张着唇,却刚好被她的攻势侵入,寻到舌根吮吻。
对方滚烫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细长的指在银发中穿梭。
裴珩之被吻得骨骼都好似软了下去,喉咙不断收缩,一点一点将多余的口津吞下去。
“傅一,我……”
好不容易得了间隙,然话未出口,又被深入灵魂的一阵颤栗打断了思绪,他瞳孔骤缩。
“嘘,不要叫。”
傅东倪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调笑,乌发垂盖着他的肩膀,黑色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细腻莹滑,宛如羊脂白玉,柔润温热。
“会被别人听到的。”
于是裴珩之只得紧紧咬着下唇,不敢让喉间的深息再多泄露一分。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处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一一刮过他水亮的唇,挺立的鼻尖,纤直浅色的羽睫,还有晕开一片红的眼尾,最后蒙住了那双难掩沉沦的眼睛。
裴珩之的视野被阻隔,其余的感官更加强烈,耳珠的颜色仿佛燃火一样。
他已是强弩之末,却仍不忘固执地坚持某些想法:“傅一,我想、想看着你。”
“哦……”傅东倪拖长了尾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想看着我啊?”
“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