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一些年轻的弟子大惊。
不知道庄墨怎么了。
怎么忽然喊起了他的夫人。
四唯有四皇子身后的几位懂得诗词的年轻门客,连忙上前,安慰起了庄墨。
“庄老,人死不能复生。庄夫人仙逝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放下了。”
“不错,庄老,你不要太难过。哭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庄墨满脸都是痛苦的泪,颤声道,“放下,我又怎么放的下,那是我的爱妻。我一辈子只有她一位爱妻。”
“她逝去十年,每一天我都在思念她。老夫放不下啊……”
他陷入了更大的痛苦当中,浑浊的眼泪都从老脸上流淌下来。
许多听懂诗词的人,神色也哀伤不已,为庄墨而难受。
而玄雷宗,玄剑宗,以及战天宗的弟子们都懵了。
他们并不懂诗词中的意思,却也不敢打扰此刻的庄墨。
过了片刻,庄墨哭声渐消。
但是,他的神情依然痛苦。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叹了口气,朝一旁的骆宾道:“骆先生,老夫现在心绪难平,就由你来给大家解析这首词吧。”
“是,庄老!”
骆宾开口,心中有些同情。
他首先望向了林铠。
在征得林铠同意后,他又望向了众人,随即叹口气,道:“诸位,这是一首悼亡诗。”
“诗词的内容,是悼念亡妻。”
“它的字面意思是……”
“你我夫妻诀别已经整整十年,强忍不去思念,可终究难以忘怀。”
“千里之外那座遥远的孤坟,没有地方跟她诉说心中的凄凉悲伤。”
“纵然夫妻相逢,你也认不出我。因为我已经是灰尘满面,两鬓如霜。”
“昨夜我在梦中又回到了家乡,在小屋窗口,你正在打扮梳妆。你我二人默默相对惨然不语,只有相对无言泪落千行。”
“料想那明月照耀着、长着小松树的坟山,就是叫我思念年年,痛欲断肠的地方……”
他开口说道,神色哀伤不已。
他没有过多的解析。
因为在他看来,过多的解析,都是一种对作词人的伤害。
是怎么样真挚的感情,才会写出这么伤痛的诗。
又是怎么样真挚的感情,才能念念不忘。
想起时,都心碎肠断。
他的鉴析,也叫更多的人听懂了这首词的含义。
而周围的人闻言,心中也震动不已。
即便在场的不少人妻子尚在。
甚至大多数人还没有成婚。
但是这刻,他们的心中也浮现出了沉痛哀伤。
就仿佛,此刻,他们和心爱的人生死两隔,永远别离。
一些年轻的女弟子,默默抬手擦起了眼泪。
而一些年纪较大的执事,还有几位玄雷宗的执事长老,则痛苦不堪起来。
他们同样想起了逝去的发妻。
楼里面响彻起了他们沙哑的哭声。
伤痛无法抑制,泪流满面,悲伤成河。
而武媚娘,秦霜美丽的眼睛中,涌出了泪水。
“小主(林师弟),你……”
二人异口同声,担心林铠。
以为他有痛苦的过往,而她们不知道。
林铠微微讶异,随即朝武媚娘,还有秦霜笑道,“媚娘,林师姐,不要误会。我并有什么亡妻。”
“只是为诗而作,你们别担心。”
二女微微讶异,紧接着又松了口气。
过了许久。
楼里哭泣的声音少了徐多。
在两位白袍门客的搀扶下,庄墨站起身,来到林铠面前,朝林铠道:“林小友,你首诗叫什么?你怎么能作出这样一首词。莫非你……”
林铠有些不好意思。
显然,庄墨也误会了。
这首词叫做《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是宋朝大家苏轼苏东坡写的词。
词句中,都是对亡妻的思念之情。
因感情真挚,感人肺腑,广为流传。
而因为词中深情,与这次文斗的时候题吻合。
林铠就直接拿来用了。
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效果。
出乎林铠的预料。
林铠笑道:“庄老,以我这个年纪,怎么会有十年的亡妻。”
“这首词,叫做江城子,我为文斗而作。另外,逝者已矣,大家就不要太难过了。”
如果是别人的安慰,效果可能并不好。
但,因林铠是写出这首词的人,效果出奇的好。
无论是庄墨,还是一位位满脸泪水的老者,都渐渐从悲伤的已经中挣脱出来。
擦了擦眼泪,他们又发出了感叹的声响。
“林铠之才,真是神鬼莫测。仅仅是为题而做,就能叫老夫老泪纵横。”
“老夫好多年,都没有这样失态了。”
“老夫刚刚虽痛哭一场,但也好了不少。”
“林铠,谢谢你……你的词真的是太好了。”
“不错……”
一阵阵声音响起。
许多人还是玄雷宗的执事,以及长老。
他们原来都站在雷凡那一边。
对林铠抱着敌意。
但是,这一刻,他们由衷感激林铠。
他们的心结也在这一刻被打开来。
一旁,雷凡的脸色进一步的难看。
就像种了毒一样,铁青铁青。
而林铠一笑,道:“诸位,不用客气。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将这首词摘录一份,送给各位。”
“接下来,就让我来作最后一首诗吧!”
“林铠,太谢谢你了。”
众人闻言感激不已。
也有人朝林铠问道。
“林铠,最后一首,你要做什么?”
“老夫是说,能不能不要这般伤痛。”
“是啊,林铠。太伤痛,老夫承受不起。”
“……”
“林铠,你作一首开开心心的诗可以吗?”
“可以的话,我和师妹们都会很喜欢……”
林铠微微一笑,道:“各位,无论大家喜不喜欢,接下来我要作的诗,绝不伤感。”
“好!”
众人点头,都放心下来。
庄墨,骆宾都纷纷松了口气。
不是伤痛的诗不好。
偏偏是林铠作的太好了。
就像这一手《江城子》。
那痛苦而悲凉的意境,真的是让那些有痛苦过往的人承受不起。
四皇子嬴逸的脸上,露出了异色。
他又默默叹了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林铠却朝身旁的武媚娘,道:“媚娘,给我倒杯酒来。”
武媚娘点头而笑,道:“嗯,小主。”
武媚娘来到了桌边。
她纤手轻抬,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酒,又递到了林铠的手中。
林铠手握酒杯,微微一笑。
顿时,一股潇洒不羁的气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